他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形势虽然是严重的,但只要我们根据地军民同心同德,团结一致地进行斗争,日寇的 ‘囚笼政策’是完全能够挫败的。从现在起,我们提出一个口号:面向交通线。主力军、地方军和广大人民群众相结合,重点破袭与全面破袭、大破袭与经常性的小破袭相结合,广泛、深入地展开交通斗争,反击日寇的‘囚宠政策’。”

从此以后,第一二九师的对敌斗争转到以交通斗争为中心的阶段上来了。

4 月下旬,日军为了加快修通白晋铁路,置重兵于南段,进攻国民党军队驻守的高平、晋城、陵川一带,以解除侧背威胁。在北段,仅以第三十六师团两个联队各一部守备已修好的白圭至沁县段。

于是,刘伯承与邓小平决心乘隙发起破袭战役。

5 月 2 日,刘伯承、邓小平向各参战部队下达了白晋战役计划。

计划规定的战役纲领是:

协同民众连续破毁铁路,搬完铁轨,烧完枕木,炸毁桥梁涵洞,打断敌人修通白晋铁路的企图;坚决消灭大队以下由据点出击之敌;夺取与烧毁敌人军用品,救出和争取修路工人。

这次战役的具体部署是:以师特务团和部分地方武装,破袭祁县东观至来远段;以第三八五旅、平汉纵队主力与晋冀豫边纵队第一、第三团破袭来远至武乡权店段,并夺取南关镇敌之军用物资;以第三八六 旅及决死队第一纵队破袭权店至沁水县的段柳村段。

与此同时,冀南、冀西部队和新编第一旅、青年纵队、决死第三纵队、总部特务团、冀中警备旅、晋察冀挺进支队等部,纷纷向有关交通线和据点之敌积极破袭,配合白晋战役。

白晋战役中最漂亮的一仗是南关战斗。南关,是武乡、祁县、平遥 3 个县交界处的一个大镇,它是出入上党的要塞,也是白晋路之咽喉。

当时,日军在镇上存放着大量的炸药等军用物资,是一个较大的供给站。

同时,镇上还关押着日军从河北、山东抓来的 1000 多名修路民工。

总之,南关,是日军侵占我晋东南地区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套在我太行、太岳区锁链上的一把大锁。因此,攻打南关镇就成为白晋战役突出的重点。

当时,按照师部部署,参加南关战斗的部队是我第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团。

5 月 2 日,下午两点半左右,第三八五旅陈锡联旅长给第七六九团团长郑国仲打电话,要郑国仲和政委鲍先志马上到旅部驻地西黄岩村。

从第七六九团驻地到西黄岩村不到 10 千米,郑国仲和鲍先志带了两个警卫员,4 人骑马,一路小跑约半小时就赶到了,陈锡联旅长站在门口,见到郑国仲等人,一边笑一边说:“嘿!你们来得还真不慢啊!”

郑国仲立即迎上去说:“有任务,就请首长下命令吧!”陈锡联旅长一手拉着鲍先志,另一只手拍了拍郑国仲的肩膀说:“你这个家伙,就知道要任务。”

大家边说边笑走进了陈锡联旅长住的土窑洞里。陈旅长笑着说:“老郑,这回交给你一块肥肉,看你能不能咽得下。”

郑国仲说:“我这个人生来就爱吃肥肉,什么任务?何时行动?”

陈旅长接过郑国仲的话说:“同志,莫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这块肥肉可不好往下咽哟。”

接着,陈锡联向郑国仲、鲍先志详细地交代了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决心破袭白晋路,给敌以沉重打击的作战部署。同时,把攻打南关这一重任交给了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团。向郑国仲团长、鲍先志政委交代完刘伯承、邓小平等师首长的战略部署之后,陈锡联又反复说明了攻打敌重镇——南关,对白晋战役全局的重要性,并向郑、鲍两人介绍了驻守南关敌军的力量和部署。

陈锡联说:“日军深知南关战略位置之重要,派了一个加强中队约 200 余名日军,外加 200 多名伪军,由阴险、残暴的日军中队长峰正荣率领驻守。”

最后,陈锡联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遵照刘伯承、邓小平首长的指示,打好这一仗。既要完成任务,又要打得干脆、利落。要勇敢加智慧,多动脑子,多想办法,对于这次战斗的左、右邻的配合,以及战斗的接合部,你们就不要考虑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坚决拿下南关镇,消灭峰正荣。你们回去可以先研究一下,明天上午,听候作战科的命令。明午后,郑国仲同你们团 3 个营的营长,一律换上便衣,到指定的集结地集中,我们一起去侦察一下地形,尔后,再制订具体的战斗方案。”

听完陈锡联旅长的交代之后,郑国仲团长、鲍先志政委立即感到责任的重大。

两人于傍晚赶回了团驻地。晚饭后,第七六九团的几个主要领导在一起交换了意见,并决定第二天上午,由鲍政委主持召开团军政委员会,进行初步地研究和讨论。

3 日午饭后,郑国仲团长带着几个营长,换上便衣,按预定时间,来到了集结地点。

此时,郑国仲发现,只见在我们右面的山坡上走下来四五个手拿镰刀、肩扛扁担的老乡。走在前面的身材魁梧,头戴一顶旧草帽,身穿灰布褂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陈锡联旅长。

5 月的天气,虽然还不是很热,但是,这天天空连一点云彩也没有,加上大家都是迎着太阳赶路,所以大家的头上都已冒出了汗珠。

陈锡联走过来,一边用手帕擦汗水,一边指着前面的一个突出山峰说:“前面的山峰就是大官寨。大官寨那一面的山脚下就是南关镇。”

大官寨位于南关镇西侧,横在大家的面前,显得很突出。陈锡联、郑国仲等人按预定的路线,向大官寨方向行进。

来到了大官寨的山脚下,稍稍休息之后,陈锡联、郑国仲一行 9 人分成三路,顺着山凹处,沿着山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大约一个小时后,大家登上了大官寨的顶峰。借着丛丛灌木的掩护,他们选择好地形,用望远镜详细地进行观察站在大官寨完全可以鸟瞰南关镇。

南关镇果然名不虚传,地势十分险要,全镇四面环山,白晋路由北向南穿街而过。西面和西北面有两条河川在西北交接,河水虽然不大,但是,由于沟壑交错,地面狭窄,部队无法运动。

镇北云盖山的前面有两个突出的高地,高地的上下都筑有碉堡,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便于发扬火力。火车站位于两突出高地之何,部队难以靠近。

陈锡联旅长指着两个突出高地的碉堡对郑国仲说:“不控制这两个碉堡的火力,部队无论从哪一个方向都无法进到镇内。”

云盖山的对面和左侧有秦五坡和极子山,山下有两个碉堡,火力交叉,部队由此突入,必然会造成大的伤亡。

加之经我军几次袭击,敌防卫更加严密,铁丝网、封锁沟交叉纵横更增加了我进攻的困难。

陈锡联旅长一边认真细致地观察,一边指示两个参谋划草图,详细地记下了每条山路、每个碉堡的位置,火力交叉的情况,甚至连南关镇的巷道、主要房屋也作了标志。

侦察完后,在返回驻地的路上,陈旅长一言不发,可以看得出他心里很沉里。快到第七六九团驻地的时候,夜幕已快降临。

陈旅长说:“你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一定要拿出具体的战斗方案来。”然后,陈旅长等一行 5 人,返回西黄岩村。

郑国仲等人返回驻地,已近晚 20 时了。大家的心里很不踏实。吃了一碗饭,郑国仲团长立即同鲍政委、王远芬参谋长、作战股长和 3 个营长反复进行研究。

大家设想了几种打法,但是又都否定了。经过反复思考,郑国仲觉得靠强攻是难以奏效的。

他对大家说:“如果强攻,从外一层一层往里剥,既要花费很长时间,又容易增大我军伤亡。好在不考虑左、右邻,也不必担心敌人的增援,无后顾之忧,否则,这种打法,后果更不堪设想。”

鲍政委接过郑国仲的话说:“强攻不行,那就考虑智取嘛。”

可“智”在哪里呢?大家一时都想不出好办法来。这时第一营营长李德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第二营营长张天恕、3营营长马忠全两人指着地图在争论。

正当他俩争论得互不相让的时候,李德生插进一言说: “能不能采用潜伏的办法?”

李德生这么一提醒,郑国仲一拍脑门凑过去说:“有门。”听郑国仲一说有门,张天恕和马忠全立即停止了争论。

郑国仲说:“我们可以组织一个突击队,从秦五坡和极子山下两个碉堡之间悄悄摸进去,潜伏到镇内,然后腹地开花。”

鲍政委把烟斗一放说:“这样就等于从敌人的肋骨之间插进一把钢刀,可以直刺敌人的心脏,出其不意,置敌于死地。”根据这一想法,大家又提出,再组织一部分兵力,集中火力,控制敌人外围碉堡的火力支援,然后由外向里打。这样就等于揭掉了敌人头上的“天灵盖”,剥了他的皮大家越研究越深入,直至兵力的部署,火力的配置,潜伏路线,突击方向都进行了研究和讨论。

至此,郑国仲心里才踏实下来。

第二天一早,郑国仲又去旅部汇报了这个作战计划,陈锡联对这个计划也非常赞同。

从旅部返回驻地后,部队正在吃早饭,郑国仲一边吃饭,一边同鲍政委交换了意见,同时决定饭后立即召开全团连以上干部会议。

会上,鲍政委传达了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和旅首长的战斗意图和决心,说明刘伯承、邓小平首长把攻打南关这一重任交给我们团,是对我们团的信任,也是全团的光荣。

接着,郑国仲团长向大家介绍了南关的地形,敌军的兵力和部署,并说明了我军的战斗方案、火力配置和大体部署。

第七六九团原来是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十师改编的,素以战斗作风过硬,善啃硬骨头著称。这些久经考验的干部,一听说要打大仗而且是块“肥肉”,个个高兴异常,都争着要当突击尖刀。

第三营九连连长杨玉忠急得站起来大声说:“这把‘尖刀’我们连是当定了,谁争也不让!”

鲍政委让大家停止争论,笑着说:“你们都不要争了,今后大仗、硬仗有得打。”

接着他又对郑国仲说:“老郑,下命令吧!”

郑国仲当即宣布了战斗命令:“命令第三营担任尖刀,隐蔽潜伏到南关镇,腹地开花,由内向外打;第二营担任突击,待第三营打响后,以密集的火力,封锁云盖山下两个突出高地和秦五坡、极子山中间碉堡的火力,以突击动作,迅速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由外向内打,第一营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出击支援第三营和第二营。”

同时,决定由第三营营长马忠全和第二营营长张天恕带领第二营六连、第三营九连、十连 3 个连长,化装成老百姓,由地下党的敌工组组长、南关镇维持会会长孙汉英带领到南关镇内进行战地侦察。

会后,各营分头作战前动员和战斗准备。

就这样,白晋战役中最为经典的南关之战,悄然拉开了帷幕。

取得白晋战役的胜利

1938 年 5 月 5 日这天上午,天上一点云彩也没有,十分晴朗。然而,山区的天气,真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中午,一阵山风过后,霎时间就布满了乌云。

傍晚时分,天上的乌云纹丝不动,夜幕也来得早。第七六九团按预定时间准时出发了,战士们个个精神饱满,行动迅速,经过 25 千米急行军,到半夜时已逼近南关镇。

郑国仲团长沿着崎岖的小道,赶到第三营,看到指战员们正在等待着自己下命令。郑国仲对指战员们说:“这次战斗,你们营是钢刀,这是你们营的光荣!”

郑国仲又拍了拍九连连长杨玉忠的肩膀说:“杨玉忠,你们连是这把钢刀的刀尖,刀尖要插在敌人的心脏上。”

杨玉忠这个红军老战士,平时话少,有点内向,打起仗来从不含糊。他挽了挽袖了,把握紧的拳头在郑国仲脸前晃了晃,无声无言地表示了决心。

这时第三营营长马忠全走过来,低声地对郑国仲说:“团长,下命令吧!”

于是,郑国仲立即发出了行动命令。第三营全体指战员在营长马忠全的带领下,悄悄地从敌人两个炮楼之间的接合部向镇内摸去。

第三营开始行动后,郑国仲抬头看了看天气,乌云有增无减,夜黑如墨,郑国仲心里一阵高兴,立即向第二营和第一营发出了行动命令。

很快,第二营、第一营迅速按预定战斗方案展开,行动非常隐蔽、迅速,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战前的寂静,总是给人一种沉闷和难以等待的感觉,郑国仲在团临时指挥所围着电话机来回走动。

突然,电话铃一响,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郑国仲急忙拿起话筒,就听见陈锡联旅长问:“情况怎么样?”

郑国仲立即回答:“一切正常。”

大约过了 20 分钟左右,第三营摸进了南关,郑国仲的心才踏实了一些。

当时,第三营的全体指战员穿过铁丝网,一直摸到了大街上,敌人才发现,第三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冲击,由内向外打。

第二营马上以密集的火力,封锁着南北碉堡的火力,同时以猛虎下山之势,迅速发起冲锋,由外向里打。

霎时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喊杀声连成一片沉睡的山镇立即沸腾起来。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郑国仲刚把电话机拿起来,就听见陈锡联旅长说:“ 老伙计,这一锤砸准了!”

接完陈锡联的电话之后,郑国仲马上命令各营火力要集中,动作要迅速,猛打猛冲,不能给敌人以任何喘息之机。

战斗中,我第七六九团的战士个个像小老虎一样勇猛,以大无畏的气概,排山倒海之势,奋勇向前冲击。战斗在大街上、火车站、碉堡与碉堡之间和外围炮楼激烈地进行着。

当时,敌人的司令部、仓库、轻重都在大街上,并早有戒备,所以,大街成了这次战斗的焦点,打得非常激烈。

担任大街争夺战主攻任务的是九连,他们在连长杨玉忠的带领下,猛打猛冲,于 6 日拂晓占领了镇子的东南角,并且扩大战果,迫使敌人龟缩在镇西离火车站不远的一所坚固房尽内。

敌人用密集的火力封锁着大街,企图阻止九 连和第三营前进。

这时,全师有名的战斗英雄、九连副连长袁开忠,按照营长马忠全的命令,立即带领一排在火力掩护下,冒着敌人密集的弹雨,以闪电般的战斗动作,英勇无畏地冲过大街,占领了一栋房子。

正当袁开忠组织部队一边打,一边掏墙壁,准备向前继续扩大战果的时候,突然从街上冲出 20 多名日军,端着刺刀,号叫着向他们扑来。

袁开忠高喊一声:“同志们!让刺刀见红啊!”随着喊声,袁开忠的驳壳枪一甩,撂倒了 3 个敌人。

一排的勇士们高喊着“冲啊!杀啊!”的口号,冲到大街上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

袁开忠见到一个刚入伍的新战士,在同一个日军对刺着,眼看这个新战士手脚有些慌乱,袁开忠高喊着杀声冲了过去,愤怒的刺刀直刺敌人心窝。

这个敌人随着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那个新战士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学着袁副连长的样子向另一个敌人冲去。

突然,一枚冷弹击中了袁开忠,那个新战士看见副连长负了伤,马上跑过去搀扶,袁开忠一把将他推开,说道:“不要管我,快去消灭鬼子。”说完就倒下了。

战士们看见副连长牺牲了,个个怒火满腔,人人奋勇向前,杀向敌群。

这时,连长杨玉忠带着二排赶来增援。虽然杨玉忠的头上和左臂负伤处还流着鲜血,但是他像一座铁打的金刚,仍然精神抖擞,带领二排的勇士们,喊着杀声冲向敌群,真好像天上杀下来的一批神兵天将。

就这样,二排协同一排,一鼓作气歼灭了这股敌人,巩固了一排占领的前进阵地。

而后,在杨玉忠的指挥下,战士们迅速掏穿了墙壁,又是一阵旋风般的猛打猛冲,很快占领了与敌司令部仅一墙之隔的一幢房屋。

此时,敌我双方,隔着一堵墙,互相对扔手榴弹。被袁开忠抢救的那位新战士,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向墙那边扔手榴弹。

杨玉忠见他伤势很重,几次叫他下去,可这个新战士说什么也不肯下去,他坚决地说:“我要为袁副连长报仇!”

战斗越打越激烈。经过连续战斗,九连伤亡较大,弹药也不多了。此时十连和十一连正在同敌人进行激烈的巷战。面对这种情况,郑国仲团长命令第三营营长马忠全,集中火力和兵力朝敌人司令部猛攻。同时,郑国仲又命令第一营集中火力,封锁南北两面碉堡;命令第二营要不顾一切地迅速向前进攻。

战场的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十连和十一连经一阵猛打猛冲,占领了火车站和街上的仓库,肃清了村西的残敌,解救出 1000 多名被敌人抓来修路的民工。他们马不停蹄,掉头就朝敌司令部猛冲。

第二营在营长张天恕的率领下,也突破了敌人火力的重重封锁,扑进镇内。

第二营和第三营会合后,立即调整了兵力部署,很快肃清了大街上的敌人之后,便以迅猛异常的战斗动作,冲向敌司令部。

正当战斗激烈时刻,敌司令部突然停止了还击。当时,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稍停顿了一会,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冲过去一看,到处是一堆堆弹壳,一具具面目狰狞的尸体。搜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找到一个活着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大家都感到很奇怪。战后才知道,原来狡猾的日军早已偷偷地挖了一条直通火车站到村外的秘密地道,少数残敌就是从这条地道溜掉的。

虽然镇的外围炮楼还未完全攻下来,残余的敌人仍依托坚固工事负隅顽抗。做垂死挣扎,但是整个战斗已近尾声。旅首长已带着近 2000 名从榆社、武乡赶来支前的民兵和民进到南关镇。

敌人的司令部、仓库,火车站堆放着许多不同颜色的木箱子、麻袋、包裹和其他物资。民兵和民工们表现得很积极,一进来就扛东西。郑国仲告诉大家要先扛炸药,然后再搬运其他物品。但是一时又分不清哪些是炸药。

这时,旅部的参谋铁夫赶来了,他是东北人,懂日文,他一看就高兴地对大家说,绿色的木箱子里是炸药,赶快扛绿色的木箱子。

在突击抢运炸药时,外围炮楼的残余之敌,仍然发疯地射击就像一块绊脚石一样,横亘在我搬运大军的路上,阻碍着我们搬运。

这时,旅首长对郑国仲团长说:“郑国仲,限你半小时,拿下外围炮楼,搬掉绊脚石。”

其实没有旅首长的命令,郑国仲也早就被这些该死的家伙激怒了。

于是,郑国仲立即把第二营的两挺重机枪和特务连 3 挺转盘机枪集中起来,协同第一营正在战斗的轻重机枪,一齐压制敌人的火力。

同时,郑国仲还对侦察排排长吴振邦说:“尽快组成 4 个突击组,等轻重机枪打响后,你们跟着往上冲,坚决把这些残敌吃掉。”

在当时,第七六九团侦察排的每个战士,都是从各连挑出来的尖子,他们不仅思想过得硬,而且射击技术、单兵动作基础也很好。平时一人一支驳壳枪,两枚手榴弹。不到关键时刻,郑国仲团长是不撒手放这群雄鹰的。

一听到郑国仲团长的命令,他们迅速在吴排长指挥下,改换了武器,做好了出击的准备,机枪一响,他们个个如同离弦的箭,迅速扑向了敌人的炮楼,只用了 10 多分钟就全歼了残敌。

就这样,南关战斗胜利结束了。守敌日军一个加强中队200 多人,除少数从地道逃走侥幸活命外,大部分被歼。200多名伪军全部被歼,日军中队长峰正荣被击毙。

此外,第七六九团还解放了被抓来的修路民工 1000 多名,缴获黄色炸药近 2000 箱和其他很多军用物资。

南关战斗打得干脆、利落,第七六九团这个“太行山的铁拳头”用“打虎掏心”的战法,劈开了日军套在太行、太岳根据地的枷锁一南关,胜利完成了第一二九师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和旅首长赋予他们的光荣任务。

在第七六九团血战南关的时候,权店敌人出动增援,我平汉纵队和第三八五旅独立第二团坚决扼守分水岭、来沙堰,击退了敌人。

南关战斗结束前,刘伯承、邓小平率师指挥所又前出到南关以东 10 余千米处的前庄,指挥参战军民展开全面的破路运动。

在第一二九师的指挥下,各破袭队在 20000 余群众的大力协助下,在南北 100 余千米的铁路线上,展开了声势浩大的破袭作战,勇猛地袭击白晋沿线的沁县、固也、漳源、权店、南关以及来远各据点之敌。

各破路部队在广大群众的积极配合和大力支持下,炸桥梁、翻火车、搬铁轨、烧枕木、破路基,将日军经营一年的白晋路破坏了 50 多千米,炸毁大小桥梁 50 余座,火车一列,毙伤敌 700 余名。

就这样,经过一日两夜作战,由第一二九师发动的白晋战役胜利结束了。

这场战役破坏了敌人的铁路、桥梁等重要设施,沉重打击日寇“囚笼政策”,取得了破袭作战的宝贵经验,鼓舞了晋冀豫抗日军民开展交通斗争的胜利信心。

百团大战首战告捷

1940 年夏季的一天,彭德怀来到了位于太行山深处的榆社潭村,这里是第一二九师师部所在地,刚刚指挥完白晋战役的刘伯承、邓小平不久前刚刚率部返回这里。

此时,朱德总司令已经返回延安,八路军各部由彭德怀负责指挥。一到潭村,朱德就和刘伯承、邓小平等人一起检阅了第一二九师青年纵队、平汉纵队等部队。

接着,刘邓向彭德怀汇报了白晋战役的相关情况,可以看出,彭德怀听得非常认真,他一边听,一边不时地在本子上做些记录。

听完刘邓的汇报后,彭德怀热血沸腾,因为第一二九师所打的白晋战役正和他心中酝酿的一个大行动联系在了一起,那就是正太路破袭战。

早在 1939 年 12 月,冀中军区政委程子华,政治部主任孙志远给总部的一份密电,引起朱德、彭德怀的特别重视。

程、孙报告中央和总部说:“敌最近修路的目的同过去不同。”其修法:“一是以深沟高垒连接碉堡。由任丘到大城、河间的公路修得比地面高 5 尺,两旁沟深 8 尺至一丈,沟底宽 6 尺,沟面 1.6 丈,把根据地划成不能相互联系支援的孤立的小块,部队也不能转移,便于敌逐次分区搜剿。第二种修法是汽车路的联络向外连筑,安国县已完成三层,敌汽车在路上不断运动,阻挡我军出入其圈内。”

程、孙十分紧迫地说:“绝不能让敌修成”,否则,“将造成坚持游击战争的极端困难局面”。

敌人近乎疯狂的筑路挖沟行动,使朱德、彭德怀、左权十分焦虑,三人经常在作战室看情报,研究至深夜。整整占满一壁的华北地形图上,新旧铁路线、公路线交织连贯,像一张巨网正向各抗日根据地合拢。

1940 年 2 月,在部署反摩擦战役的同时,朱德、彭德怀下令八路军各部对敌人筑路的起止地点、修筑方法、沿路设施、守备兵力、组织情况等进行详细侦察,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4 月的一天,左权受彭德怀之托,来到第一二九师师部,同前线指战作战的各路“诸侯”交换一下想法。当时,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到第一二九师做客,也参加了这次讨论会。

当时,八路军总部提出要各兵团谋取对策,所以大家的议论自然集中到这个问题上。

总部提出要各兵团谋取对策,大家的议论自然集中到这个问题上。第三八六旅旅长陈赓提出:“正太铁路我们搞了它好多次了,这次大家集中力量先把它给搞掉,如何?”

聂荣臻想了想说:“要彻底打掉嘛,目前还不可能,打掉了它还会修起来的。不过,打断它一个时期也是有利的。”

左权听过大家的议论,笑道:“彭老总要我到这里来,正是为和大家商量这件事。他有个想法,由荣臻和伯承同志再次协力,从南北两面对正太路来个大破袭,打通晋察冀和太行区的联系。”

左权的话使谈论热烈起来。有人提出聂和刘伯承、邓小平可以一个负责破袭东段,一个破袭西段。大家认为这个想法甚好,要左权把这个设想带回,供彭老总考虑。

从 4 月份以后,八路军总部挂着白布门帘的作战室内,增添了一份正太铁路的地形图。这是按彭德怀、左权的指示准备的。彭德怀和左权常常在这间屋子里,聚精会神地翻阅敌情资料,在地形图前凝视、沉思。

正太、同蒲、平汉、津浦、平绥、北宁、胶济 7 条铁路干线,成了敌人对根据地构筑交通网——企图困死八路军的 “囚笼”的纵横支架,正太路正处于中心位置。

是否应该发起这场规模空前的大战?怎么发起?大战的结果如何?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在彭德怀的心头。

这一次,在第一二九师听师部,刘邓关于白晋战役的报告引起了彭德怀的兴趣:第一二九师用一天两夜的时间,便将敌人经营了一年的白晋铁路摧毁的支离破碎。

从白晋战役的这个巨大成果中,彭德怀看到了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破袭战的可能。因此,可以说彭德怀发起的百团大战,就是受到刘伯承指挥白晋战役的启发。

7 月,受彭德怀纸托,八路军参谋长左权再次来到第一二九师师部,和刘伯承、邓小平等人进行了一场讨论会。就是这一次讨论会,大家商定了对正太路进行大规模破袭战的问题。

7 月 22 日清晨,从山西武乡太行山脉的小小山村砖壁发出一束束无线电波,把八路军总部一项极其重大、秘密的作战命令,传达到分处敌后的各师、军区领导人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同时上报党中央、军委。

这便是有名的由朱德、彭德怀、左权签署发布的破袭正太路战役预备命令。

命令提出:“为打击敌人‘囚笼’政策,打破敌进犯西安之企图,争取华北战局更有利的发展,影响全国的抗战局势”, “决定趁目前青纱帐与雨季时节,敌对晋察冀、晋西北及晋东南‘扫**’较为缓和,正太沿线较为空虚的有利时机,大举破袭正太路”。“其他各重要铁道线,特别是平汉、同蒲,应同时组织有计划之总破袭,配合正太铁道战役之成功”。

8 月 8 日,朱德、彭德怀、左权向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发出战役行动命令。

命令对我八路军 3 个主力部队的任务进行了部署,其中关于第一二九师方面,命令规定:“刘伯承、邓小平集团以主力 8 个团附总部炮团一个营,破袭平定(含)至榆次段之正太路,同时,分派部队对平汉、德(州)石、邯(单区)大(名)、同蒲、白(圭)晋(城)、临(汾)屯(留)路之指定地段进行宽正面破袭,阻止敌人向正太路增援,相机收复某些据点。”

命令规定:“上列各集团及总部特务团统由总部直接指挥之”, “限 8 月 20 日开始战斗”。

这场战役本来是正太路破袭战,战役发起第三天,八路军参战部队已达 105 个团,故又称此为“百团大战”。

8 月 18 日晚,刘伯承、邓小平在和顺县石拐镇师前方指挥所召开作战会议,向参战部队指挥员布置作战任务。

刘伯承首先传达八路军总部的指示:“总部命令,这次正太路破袭战役,我师跟晋察冀军区共同进行,他们在东段,我们负责西段,彼此以阳泉为界。”

第一二九师的战役具体部署是这样的,战役由陈康、陈锡联、谢富治统一指挥,部队分为 3 个纵队:右翼纵队由范子侠、赖际发率两个团,担负阳泉、寿阳间的破袭任务,先集中兵力攻下坡头和张净车站,得手后,再向西扩大战果。

中央纵队由陈康、陈锡联、谢富治率 4 个团,主力隐蔽集结,为师的总预备队;以一部兵力攻占敌冶西据点,牵制平定之敌,另以一部兵力占领阳泉西南狮恼山,阻击阳泉可能出援之敌。

左翼纵队由周希汉率 3 个团,担负寿阳至榆次问的破袭任务,先集中兵力攻下芦家庄、上湖、马首等车站,得手后,视情况向北、向西扩大战果。平和支队由汪乃贵率一个团结合地方武装,分途破毁平定至和顺、寒王镇公路,牵制平辽公路之敌。

会议最后,政委邓小平又强调了这次战役的有利条件和应注意的事项。他特别告诫大家:“参战的地方武装和民兵很多,要派得力干部去组织带领,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安全,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他并要求大家回去把任务向部队交代情楚,进一步做好战斗动员。”

8 月 20 日,刘伯承、邓小平率师前方指挥所进至广阳以南的明水头,设前方联络所于上龙泉以南的马鞍桥。

当晚 20 时,随着一道道划破夜空的红色信号弹醒目的闪光,各路破袭部队以神速的动作扑向铁路沿线的车站和据点,声势浩大的正太路破袭战役打响了。

在同一时刻,同蒲、白晋、平汉、津浦、北宁等铁路和许多公路干线上都燃起了战火,日军的华北交通线陷入全面被攻击之中。

当时,我八路军参战部队先后达到 100 多个团,而仅第一二九师方面,参战部队就有 46 个团。

当时的场面非常壮观,正太路西段 100 多千米的地面上,枪炮声、炸药爆破声响成一片,夜空中火光闪耀,连绵不断。

战线左翼芦家庄的战斗进行得紧张而激烈。该据点驻守着日军原田大队的一个中队,有日军 40 人和伪军 20 余人。担任攻击任务的是左翼纵队第三八六旅第十六团。

由于事先进行了成功的保密和佯动,正太路上的日军全然不觉八路军发起战役进攻。轰隆隆的枪炮声把日军从睡梦中惊醒。未等日军清醒过来,八路军两个连队迅速越过小河,攻占芦家庄以北日军碉堡,占领了芦家庄,并由西向东攻击车站;另 3 个连攻占车站南面五百米处的两个碉堡后,由东向西朝车站扑来。

手榴弹、火枪火炮、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

人民群众发动起来了。第一二九师左翼纵队的破路地段约 30 千米,每 1000 米的铁路上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由于战前专门进行了破路教育,参战军民不但破路热情高,而且边干边总结,创造出了许多好办法、好经验。铁轨卸下后一部分运回根据地用作军工原料,大部分一时难以处理,以往大多是搬离铁路进行深埋,既费时又费力。

这次有人建议将铁轨跟枕木架在一起烧,经试验果然效果很好,一堆枕木烧完,架在上面的铁轨也烧弯报废了。

于是,在正太路上,到处可以看到我抗日民众的身影,他们锤击着,呐喊着,夜以继日地炸桥梁,毁隧道,折铁轨,烧枕木,平路基,砍电杆,收电线,有力地配合了我第一二九师的战斗。

刘伯承、邓小平在师指挥所里彻夜未眠,等待着破袭战的战报,首先传来的是右翼纵队新编第十旅第三十团攻克桑掌据点的捷报。他们经过一个半小时连续 3 次攻击,就拿下了该据点,并彻底破坏了桑拿大桥。

第二天,芦家庄、上潮、和尚足、马首等据点被攻克的报告陆续送来。其中,左翼纵队决死第一纵第二十五团反击前来偷袭的一个日军小队,将敌大部歼灭,缴获轻机枪一挺。

刘伯承、邓小平立即通报表扬,同时指示各破袭部队加强翼侧警戒,防敌袭击。

天一亮,日本人傻了眼,正太路许多地段变为平地。恼羞成怒的日军组织起了反扑。

21 日,突然天降大雨,刘伯承、邓小平命令部队不要松懈,继续按计划行动。三路破袭纵队不畏恶劣的气候条件,仍然努力攻击。

当时,敌人驻阳泉的独立混成第 4 旅团片山旅团长,为了挽救其守备部从行将被歼灭的命运,纠集了所有兵力,武装了阳泉的部分日侨,从 21 日开始,向我军占领的狮垴山高地猛烈反扑。其兵力由二三百人逐步增至六七百人,并以约 20 架次飞机和毒气弹配合,连续对我攻击。

我军奋战至当天下午,击毙敌炮兵中队长中岛,敌人遗尸 40 余具,仓皇退走。

在以后的几十个小时中,我军据险扼守,又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一直坚持至 25 日。

26 日拂晓,敌 300 余人向狮垴山反攻。我军坚守了 7 个小时之后,为了避免与敌人决战,遂转移阵地 3 小时后,敌人重占狮恼山。

阳泉之敌 1000 多人,在攻占了狮垴山后,复于 29 日晨在飞机掩护下继续西犯,同我军在桑掌、坡头附近展开血战。敌以全力发动,数度猛攻,均遭我军击退。

我军坚持到黄昏时,陈锡联率援兵赶到,猛烈侧击日军,将敌截成数段敌见势不妙,遂施放毒气,突围逃跑。

通过这几次战斗,我军毙敌 200 余人,还缴获了许多武器和军用品。当然,我第一二九师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陈锡联、曾绍山和谢富治中毒,卢仁灿负伤。

在第一二九师的其他几个战场,至 25 日,我第一二九师已经相继攻克了上湖、燕子沟、坡头、狼峪、张净、冶西等据点。

至此,经过 10 个昼夜的大规模破毁,正太路许多地段被夷为平地。几个残存据点里的日军龟缩不出,惶惶不可终日。这条被日军视为命脉的“钢铁封锁线”,终于彻底瘫痪了。

8 月底,华北、山西的日军才从全面被攻的态势中恢复过来,他们急欲向八路军报复。驻守白晋、同蒲南段的第三十六、第三十七师团各一部开到太谷、榆次等地,阳泉第四混成旅团也陆续调回了平定、昔阳等地的驻军,准备袭击第一二九师破袭部队的后方。

31 日,榆次、寿阳、阳泉以及和顺、辽县的日军,分路向马坊、安丰进行合击。

刘伯承、邓小平下令部队停止破袭,转入反“扫**”作战。

9 月初,第一二九师转入破袭平辽公路。

9 月 3 日,新十旅副旅长汪乃贵指挥所部将进犯阳泉、沾尚之敌击溃,敌伤亡 100 余人,分向昔阳、平定逃窜,我军紧追不舍,溃敌 200 余人,于 4 日在昔阳南之孟壁村遭我追歼后,仅剩百余人败窜昔阳,我军遂占孟壁,缴获步枪 40多支,机枪 4 挺。和昔公路完全被我切断。

9 月 3 、4 日,陈锡联指挥第三八五旅将进至马坊镇的敌人击溃南窜,6 日,我诱敌至西沟附近伏击之,毙伤敌 80余人,战马 60 余匹,敌人丢下 70 多具尸体逃向辽县。

陈赓指挥第三八六旅、决死第一纵队各一部,于 9 月 6日在榆社双峰镇地区,围歼了由同蒲线来援之敌第三十六师团永野支队 400 余人,永野中佐负伤。

就这样,通过我第一二九师的几次打击和基干军队结合民兵、自卫队的广泛袭扰,日军被迫回撤,破袭部队的反“扫**”胜利结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于 9 月 10 日胜利结束。经过 20 天的浴血奋战,蜿蜒 200 千米的日军“钢铁封锁线”一正太铁路,被我军破毁了 2/3 以上,沿线大部据点被我攻占。敌人遭到了空前的惨败,伤亡计约 2900 余人。

由于创痛太重,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把此役称之为“挖心战”,以后将每年此日作为“挖心战”纪念日。

此后不久,刘伯承在榆社以南的宋家庄师前方指挥所,给营以上干部作了《百团大战第一阶段战役总结》报告。

在谈到战役的重大意义时,刘伯承指出:一是提高了全国军民的抗战信心;二是振奋了敌占区民众,推动了瓦解敌伪军的工作;三是团结了友军,取得了威信;四是打击了敌人的南进计划;五是在国际上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六是锻炼了军民,积累了作战经验。

我抗日军民在华北战场上纵横驰骋,出敌不意,攻敌不备,给敌以沉重的打击。这自然引起了全国各界的格外关注。

早在战役全面展开之后,《新华口报》就于 8 月 23 日印发了八路军总部参谋处关于百团大战的第一期《捷报》,标题为《胜利展开百团大战》。

同日,朱德、彭德怀、左权、罗瑞卿、陆定一联名签署了关于嘉奖参战部队和继续扩张战果的电报。

嘉奖电的电文如下:

聂荣臻、贺龙、关向应、刘伯承、邓小平:百团大战,由于我全体指战员,忠贞于中华民族与中国人民,英勇无双,果敢进击,在各交通线上,特别在正太线上已取得序战之伟大胜利,捷报传来,无限欣慰!特传令嘉奖,即传令通知。

百团大战,是抗战以来在华北战场上空前未有的、自主积极的、向敌寇进攻大会战,对于全国抗战形势与华北整个战局均有伟大意义,百团大战也将成为中外战史上最光辉的名词。望我全体将士发挥最大的决心毅力、忍耐力、顽强性机动性,以再接再厉之精神,在现有序战胜利之基础上,猛烈扩大战果,完成战役任务!

谈了一年多反共调的国民党最高当局,对八路军的胜利表示欢迎。蒋介石也发来了嘉勉电:“朱副长官,彭副总司令:迭电均悉,贵部窥破时机断然出击,予敌以甚大打击,特电嘉勉。”

正太战役的巨大胜利,在大后方也引起强烈反响,国民党中央社曾连续播发我军的战绩,《大公报》《 新蜀报》《 力报》《 新疆日报》《 国民公论》《 中学生》 等报刊纷纷发表社论、社评,热情赞扬了百团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