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 11 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安徽大地气温骤然转凉, 路边树木上的树叶已经落光了,田野里的冬小麦还没有发芽, 雾霭笼罩着贫穷低矮的村庄,显得愈发萧条、静谧。
此时,在新四军第二师第四旅第一一团的驻地,却非常热闹。36 岁的第 4 旅政委王集成来到了这里,此刻正在对 11 团作动员讲话。
王集成大声说:“现在要用你们这把‘铁锤子’,砸烂韦营的‘乌龟壳’,以后我们就好当华中西大门的‘顶门杠’。要打好这一仗,必须做到智勇双全,刚韧相间,代价小而战果大。”
十一团大桥反击顽军
1941 年 11 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安徽大地气温骤然转凉, 路边树木上的树叶已经落光了,田野里的冬小麦还没有发芽, 雾霭笼罩着贫穷低矮的村庄,显得愈发萧条、静谧。
此时,在新四军第二师第四旅第一一团的驻地,却非常热闹。36 岁的第 4 旅政委王集成来到了这里,此刻正在对 11 团作动员讲话。
王集成大声说:“现在要用你们这把‘铁锤子’,砸烂韦营的‘乌龟壳’,以后我们就好当华中西大门的‘顶门杠’。要打好这一仗,必须做到智勇双全,刚韧相间,代价小而战果大。”
王集成这个时候为何要来到 11 团呢?他所说的这个韦营又是什么部队呢?
事情时这样的,皖南事变后,虽然蒋介石表示“以后再亦决无剿共的军事”,但国民党顽固派并没有真正放弃反共立场。
1941 年夏天,日军对新四军在淮南路西根据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扫**”,新四军第二师立即予以迎击。新四军在南翼兵力薄弱,国民党桂系顽固派发现了机会,出动了 171 师、第 8 旅和第 10 游击纵队,向路西根据地发动进攻。
这次敌人改变策略,采取稳扎稳打、一步步向北拱,到10 月中旬,已蚕食路西南地区 100 多个村镇,如 171 师继续北拱,后面 3 个师分路压来,将会把我军挤出路西。
情况非常危急,时任新四军第 2 师副师长的罗炳辉,奉命从路东赶到路西,指挥反顽作战。
面对极为骄横的顽军,新四军一再警告他们,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迅速从我抗日根据地撤回。但桂顽居然把新四军的劝告视为软弱,不仅不退,反而更进一步。此时,顽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淮南铁路。
不能再等了,新四军决定自卫。当时,桂顽第 171 师 511团 1 营,进犯定远大桥镇后,处处筑工事,层层设防,占据了有利地形。
该营营长韦岗是一个血债累累的反共分子,由于反共积极,他也被封为“反共先锋”,是桂系的军魂,营长韦刚自称是“钢中钢”。
韦岗下属的 400 多人,加上定远反共大队和其他反共武装共有 1100 多人,盘踞在这里。敌人在大桥镇加紧修建工事, 打算在这里固守。
罗炳辉等人研究决定,既然是自卫,就要先打“出头鸟”——大桥镇,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第 4 旅第 11 团。
我第 4 旅第 11 团是一支英勇的队伍,它的前身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鄂东北独立团,具有光荣的战斗传统,团长吴华夺,更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战将。
1929 年,当时只有 12 岁的吴华夺,就死磨硬缠,当了红军。1935 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第一、二、三、四次反“围剿”斗争。年纪轻轻,却已是身经百战。
11 团的政委蔡炳臣,与吴华夺是河南同乡,他比吴华夺年长 2 岁,也是一个参加过多次战斗的军人。
11 月 15 日,团长吴华夺、政委蔡炳臣,来到旅部驻地太平集,参加作战会议。
参加会议的除了有第四旅的旅长梁从学、政委王集成, 还有第六旅旅长谭希林、路西联防军司令郑抱真、政委兼地委书记黄岩等人。
为了统一指挥大桥战役,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新四军第二师副师长罗炳辉决定,由谭希林、王集成、梁从学、郑抱真、黄岩,组成野战司令部。谭希林为司令,郑抱真、梁从学为副司令,王集成为政委,黄岩为副政委。
当时的军事部署:第十一团攻坚,第十六团打援,第十 三团位赫郎庙一带防守并相机参战,第十二团为战役预备队, 第十七团和定远独立团于战场北翼监视定远城等地日、伪军, 第十八团为战场西南侧保障部队。
虽然有其他几个团参加,但第十一团的两个负责人吴华夺、蔡炳臣明白,这次战役就是一“家”独自攻坚,另四个主力团和五个县总队都是战役保障部队。
吴华夺、蔡炳臣离开时,副罗炳辉副师长专门指示他俩说:“夺取大桥镇,关系到津浦路西根据地的存亡。这一仗交给你们 11 团打,一定要打好。你们的对手,可是一条反共毒蛇,较难对付。打蛇要打七寸,要抓住敌人的致命点,狠狠地打,敲碎它!”
第二天早晨,这次战役野战司令部的政委王集成,专门来到了 11 团的驻地,作最后的动员讲话。这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大家的热情被王集成调动了起来,这时团部一个战士站起来问道:“王政委,我们保证打下大桥,你能保证给我们‘铁锤子团’的集体荣誉吗?”
11 团副连长程照明也站起来说:“王政委,打不烂‘乌龟壳’,我们不回来见你。可你也要向师里反映,给我们团记大功!”
王集成郑重地说:“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哪个团攻下大桥,就给他‘铁锤子团’称号!”
攻打大桥的任务已经确定,11 团开始研究其攻城计划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对于大桥这地方,团长吴华夺很熟悉,它是定远县境南的一个中等小乡镇,紧挨着池河东岸,从池河岔出一条支流沿西街而过,两边环水,支流上有两座老式古桥,这就是大桥镇子得名的由来。
桥北叫大街,有 300 来户人家,桥南叫小街,约 20 来户。1939 年下半年至 1940 年 4 月。这里曾是我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驻地,1941 年 10 月被国民党顽军占领。因此,这里群众条件好,情况对我军有利。
时值枯水隆冬季节,顽军即使筑有深沟高垒,但水的障 碍作用很有限(后查明仅尺余深),我军只要能充分发挥夜战近战特长,把训练成果应用于实战,打下大桥是完全可能的。
11 团进到大桥镇东北 20 华里的永宁集、泗州庙一带宿营,当地模范队——区、乡武装,为 11 团担任警戒,严密封锁消息。
吃罢饭,吴华夺就带领营连长潜至大桥附近看地形,场区分任务。他们看到桂顽工事的确做得严密,大小两街都筑成了独立土城,墙高 2 米多,厚达 1.7 米,墙上有数不清的射孔,还有许多明碉暗堡;墙外有护城壕,深约 3 米,宽达5 米,壕外还有一圈结扎得很严实的鹿寨加一圈铁丝网。
吴华夺等人了解到韦营驻大街,土顽驻小街,街里还布置了许多火力点,交通壕纵横交织,他们可以在阵地内机动 自如;韦营纯是广西兵,被国民党顽军精神灌输的近乎神经 麻木,非常野蛮善战;兰荣甫那一股土顽多为地痞流氓,政 治上反动也促使他们具有相当的战斗力,多次骚扰我根据地, 血债累累。
面对这样的坚城强敌,团长吴华夺和政委蔡炳臣做了精心布置。
紧紧张张地忙了一天,战斗准备就绪了,全团 800 多名参战人员带上数百名模范队员,悄悄出发了。晚上 11 时前包围了大桥,一营和团突击队在南,二营在北,三营七、八连在西,同时进入战斗位置。
11 时 30 分,我三面同时发起攻击,团突击队率先攻入南小街,一营主力跟进,战至后半夜 1 时,即全部肃清了土顽,活捉了兰荣甫。
与此同时,二营也扫除了大街北侧小据点多处,歼韦营一个多排。三营进到大街西侧未能打下顽军地堡群,前进常受阻。
直到这时,顽军韦刚营长省悟到新四军来头不小,当即北守南攻,实施反击。他这个反土击显示出桂顽夜战的非凡的战斗力,他们以火力掩护,放出许多的小群,多箭头多层次地指向我一营,意在夺回小街。
我军知道桂顽战术反映灵敏,敢于孤胆作战,动作勇猛得近乎野人拼命;我军乃依托小街北城,就地抗击,以火力和近战拼搏,大量杀伤他们有生力量。
就这样,在大小两街间,往返冲镣,小的冲打数不清, 较大规模的逆袭与反逆袭就打了三个“回合”。
拂晓时,桂顽第三次大型反扑被击退,团突击队与一连冒着敌人火力跟踪追击,从顽军反扑出口突进大街,占据一角,一营相继跟进,继续进攻。
二营在北面多次攻击,只进到城壕,未能攻入土城,与顽军形成对峙。他们只好以积极动作攻城,尽力将敌火力兵力吸引过去,减轻一营的压力。
一营主力与团突击队依托突破口,攻击前进,真是步步 受阻,每前进一步都相当吃力。桂顽利用战壕和各类火力点, 大小群相结合,迂回反击,正面顽抗,就是一个人也敢白刃 格斗,直至被打死,抗拒才算完事。
我一营指战员明显地感觉到,攻打有严密防守体系的桂顽,要比攻打同等条件下的日军还要困难。
战斗一直打到午前 11 点,南、西、北三面均无突破性进展。我军有些伤亡,桂顽气焰没压下去,战斗呈胶着之势。
在这种情况下,团长吴华夺等人乃令三个营都停止攻击, 召开战场“献计会”,调整组织,重新动员。这时野战司令部电询战况,问吴华夺需否支援?
吴华夺早已下决心,在午后全歼韦营,不到万不得已时, 不能动用上级机动部队,防止战场情况突变。于是,吴华夺 当即向谭、梁两旅长表了决心,也报告了自己新的布置。随 后团指挥所移至南小街,以利现场指挥。
午后 1 时 30 分,我军再次发起猛攻,仍以南面为主要突击方向。团突击队和一、三连,以原态势攻击前进,诱使顽 军全力应付他们;二营展开正面进攻,牵制和分散敌人力量; 三营主力调整了战斗组织,以火力掩护,连长王德山与胡排 长用排子手榴弹炸开敌人中心炮楼,消灭了地堡群,进逼土 城;同进八连在西、二连在东南角都开始冲击。
激战约半个小时,我军已多处攻入土城。
至此,韦营已是四面受攻了,但他们自恃弹药充足、能打,还用大量小群动作,分头反扑。我军把缴获的武器都用上了,火力已经占优势,韦营已有相当伤亡,还在困兽般的顽抗。战斗虽有所进展,但却极为残酷激烈,还是在逐屋争夺,你死我活地拼杀着。
下午 2 点,起了西南风,三营趁机纵火焚敌。大火迅速蔓延于全镇,桂顽锐气顿挫,狂奔乱跑。我军各营连都大胆穿插,将敌阵分割成许多块,全以大刀砍杀,杀得残敌纷纷朝营部退缩。
韦刚慌了手脚,紧急召连长开会,准备突围。刚开会, 会址即被我掷弹筒弹连中两发,连排长们非死即伤。于是残敌阵脚大乱,猬集一团,用四挺机枪开路,仅余的 200 余人向北方向突围。
他们突出街外,即为我七连与众多模范队切断围歼。但是韦营委实顽固,已到绝望时刻,不少士兵仍能人自为战, 死拼不降,直到打光了为止。
战斗结束于下午 3 点 10 分。
大桥之战是十一团战史上一次残酷激烈的胜利的攻坚战,共毙顽军 300 多人,俘 800 余人,拿下了大桥这个坚固据点。
当十一团在夺取大桥的同时,16 团按罗炳辉指挥,由团长张翼翔率领在大桥以南新张家设伏。当增援顽军的 1 个营进入设伏地段时,16 团指战员猛勇冲杀上前,毙、伤、俘敌300 多人。
大桥攻坚战,十一团和六旅十六团共打掉桂顽两个营, 使桂顽心理上产生了极大的震动与恐慌。于是,桂顽一线阵地遂成动摇之势,桂顽被迫全线收缩,我军路西地区基本上恢复了原态势。
几天后,罗炳辉副师长来路西召开“大桥战役祝捷大会。” 他代表师领导,宣布给十一团以“铁锤子团”光荣称号,授 锦旗一面。
罗炳辉指出,大桥战役的胜利,稳定了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形势,巩固了津浦路西地区的我军阵地,挫败了桂军的疯狂气焰,提高了根据地军民反摩擦的信心。
肥东军民开展反摩擦
1941 年 9 月 15 日,新四军第七师政委曾希圣,带领干部队七、八十名,由一个警卫排护送,由无为过巢湖去定远县新四军二师的根据地,途中需要经安徽省肥东地区的宋山洼。
9 月 17 日,第二师六旅十六团二营营长刘胜起率五连, 到了宋山洼接应。
当时,刘胜起派二排长带 20 多名战士到马集进行武装侦察,二排发现国军约一团人的兵力,正从石塘集向王铁地方进犯,乃诱敌西向追击。
刘胜起营长听到马集方向的枪声后,即带领五连的 40 多名战士以及曾希圣的警卫排,占领浮槎山脚下的小山,选择有利地形,严阵以待。
上午 7 时半,刘胜起等人与“围剿”的国军开始交火,一直打到下午 2 时半,打退国军多次的冲锋后,始转移到浮槎山下。
下午 3 时许,李志高参谋长率领警卫排保护曾希圣及干部从浮槎山东侧撤出,返回无为驻地。刘胜起率领战士抗击到天黑后,也突围转移到巢县万山脚下清水塘附近,并与二排会合。
至此,宋山洼突围战结束。
当年秋,国军一七一师、保安六团和第五战区第十游击纵队,联合向以藕塘为中心的路西抗日民主根据地进攻,同时定远县城、炉桥两地的日伪军也摆出向路西根据地进行“扫**”的态势。
津浦路西区党委根据当时巩固路西、扩大路东、发展淮北的战略方针,决定对来犯之敌予以各个击破,由独立五团直捣定远县城,迫使日、伪军不敢外出“扫**”。
十七团出击周家岗的十纵队,十八团猛攻王子城的国军, 这就由被“围剿”转变为主动出击,使得国军忙于解救王子 城之围,不得不放弃“围剿”路西抗日民主根据地的计划。
这次战斗,新四军六旅在梁从学旅长的指挥下,在陈集一带围歼国军一七一师五一一团一部及保六团,歼灭 100 多人,活捉保六团一营营长。
战火持续到了 1944 年,肥东一带的反摩擦斗争依然没有结束。
1944 年 7 月的一天夜间,新四军巢北支队二大队潜入国军驻地石塘桥附近,切断了石塘桥以西、马站以东的一段电话线。
翌日晨,新四军返回驻地朝北王等村时,国军一七一师的炮兵团和省保六团,共四五百人,闻讯跟踪,分别从西山驿、十八衖,向朝北王等村围攻。
巢北支队副司令员宣济民遂即指挥二大队,分两路突围向大横山撤退,一路由宣济民和副大队长周树桐带领,一路由教导员丁植民带领,凭借地形熟,群众基础好的优势,很快突出了重围。
不幸的是,突围中,周树桐等 10 余人壮烈牺牲。这就是肥东地区有名的“大横山突围战”。
如果说前几次反摩擦斗争规模都不是很大,那么接下来的一场反摩擦战役——津浦路西反顽战役,则可以算得上是新四军非常著名的反摩擦战役之一。
津浦路西反顽战役,黄疃庙战役,这场战役爆发的背景是这样的。
皖南事变后,与新四军二师、七师长期对峙的国军一七一师和一七六师,不断向新四军防地进行挑衅,意在摧毁新四军创建的抗日民主根据地。
1945 年 2 月 21 日,国军四十八军一七六师由师长李本一率领,由舒城、庐江东进,攻入巢南中心区域;一七一师为策应一七六师进攻,3 月初,由萧湘汤率领五一八团、保安三团等部,向含山、和县地区进犯,从而形成了东南两翼对皖江根据地的围攻。
新四军为反击国民党军进攻,打通被其切断的第 2 师与第 7 师之间的交通联系,恢复江苏省江浦县和安徽省全椒县的江全抗日根据地,进行了淮南津浦路西反顽战役。
为了更好地指挥这场战役,新四军成立了路西野战司令部,由谭震林、彭明治分任正副指挥,将第二师的四旅、五旅、西分区部队和三师七旅都列入战斗序列。
野战司令部根据对方的兵力部署,决定这一战役采用围点打援的战法,力求在运动中歼灭一七一师出援的主力大部或一部,尔后伺机扩展,迫使该师西撤,以改变含、和地区被动挨打的局面。
于是,以二师五旅十五团和六旅十八团分别包围王子城、唐井子国军据点,七旅全部及五旅主力隐蔽集结于王子城两 侧的富旺集、殷子集及陈集的西南地区,准备围歼国军增援部队;以七师一部游击坚持巢县、无为地区,一部控制含山西北地区,威胁国军东西交通线,主力东伸与南下的三师独立旅会合,打通二师与七师之间联系的走廊。
这一战役是从围攻王子城之战开始的。王子城是国军经营多年的一个据点,在大,小两个圩子内设防严密,守军为一七一师五一一团的一个加强营及地方武装牛登峰部近千人,战斗力较强。
4 月 14 日晚,新四军第五旅十五团一、三营在火力的掩护下,从两面向王子城大圩子发起进攻,三营七连迅速突破据点外围鹿砦、水沟等障碍接近了围墙,突击排以迅猛的动作爆破围墙成功,打开了缺口,从东北角首先突进圩内,八连、九连也很快相继突入。
一营歼灭了圩内西南面的守军后,与三营协同作战,很快占领了圩内基本阵地。残余守军退往西北角的小圩子内负隅顽抗,固守待援。
15日晚,三营继续进攻小圩子,但因守军兵力集中,工事坚固,火力较强,加之攻击部队对小圩子的工事、地形了解不透,以致几次进攻均未奏效。
16日,十五团准备投入预备队二营接替三营担任主攻, 而三营指战员虽经两昼夜激战,仍坚决要求继续担任主攻任务。受到团部赞许后,他们调整攻击部署,反复侦察摸清小圩子内的工事与火力配置情况,团部又将二营的机枪连拨归他们指挥。
当日夜间,三营在一营配合攻击的情况下,冒雨再次向小圩子发动猛攻,迫使守军从圩内向西突围。这时三营紧追不放,一营从正面堵截,二营一部从侧面袭击,将突围的国军压缩在一片开阔地里。
经一小时激战后,除国军营长两个、团长及少数士兵逃 脱外,歼灭国军近 1000 人,缴获重机枪 7 挺,轻机枪 24 挺,长短枪 500 多支。
王子城围歼战开始后,其他战斗也相继开始,包括大小鲁庄战斗、第一次黄疃庙战斗、上下何家战斗、八斗岭及大塘赵的围歼战、第二次黄疃庙战斗、三师独立旅南下第 9 个战斗。
经过 6 天 6 夜的激战,新四军先后攻克王子城、八斗岭、黄疃庙、广兴集、鸡鸣桥等“国军”据点。我军大获全胜, 一举铲除了我军二七师交通线上的“毒瘤”。
这一战役,新四军毙伤顽军 2300 余人,俘 1299 人,缴获迫击炮 4 门、重机枪 8 挺、轻机枪 30 挺、步枪 894 支、掷弹筒 11 具、其他枪 58 支、子弹共 103520 余发及大批军用物资。
新四军及其他地方抗日武装,在肥东一带开展的反摩擦斗争,沉重打击了国民党顽固派的嚣张气焰,有力地保证了我抗日敌后根据地的安全。
新四军捉放韩德勤
1943 年 2 月,日伪军各万余人从宝应、兴化等地,对盐阜区的“扫**”开始了。日伪军首先对淮安以东曹甸、车桥等地的国民党鲁苏战区副总司令兼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部进行“扫**”。
到了 17 日,韩德勤部各驻地被占,部队大部被歼,其余部向北突围至新四军第三师防区涟水以东地区。
韩德勤余部进入新四军防区后,为了统一抗战大业,新四军以粮草、经费等予以接济,博得韩德勤部广大官兵的感激。
然而,韩德勤不仅不思回报,不仅不遵前约“退返原防”,反而在蒋介石的统一部署下,准备西进,于 3 月 3 日侵占了新四军淮海根据地的里仁集、程道口等地。
3 月 11 日,津浦路西之反共顽军王仲廉部,奉蒋介石之令以 5 个团东进。至 14 日,已有 3 个团过路东。
在这种情况下,新四军要求韩德勤信守协议东返,但韩 德勤不仅不予理睬,且于亲率其第八十九军、保安第三纵队、独立第六旅等部偷渡运河,侵入到新四军第四师淮北根据地 中心区的金锁镇、界头集以东之莫塘圩、山子头一带;其第 八十九军之三十三师残部位于毛家集。
韩德勤所部占领上述地区后,残忍地杀害新四军伤员, 逮捕区乡抗日干部,缴了区队枪支,并扬言要到半城,在洪泽湖畔建立反共基地。
韩德勤新的罪行,激起了我根据地军民的无比愤慨,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要求对韩德勤予以严惩。
淮北地区是华中抗日根据地的西大门,是华中与山东、华北联系的枢纽。面对国民党顽固派东西夹击的态势,我军不能不奋起自卫反击。
代军长陈毅等电令新四军第四师主力及第二师五旅、三师七旅及淮海分区部队,全部归四师彭雪枫师长、邓子恢政委统一指挥,对山子头之韩部发动进攻。
彭雪枫受命后,经与邓子恢、张震、吴芝圃研究,于当日向各参战部队下达了命令:说明战役的方针是“为粉碎韩王企图,我决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各个击破韩军,逼其返防”,并已专函韩王(光夏)。
16 日,彭雪枫与参谋长张震由大王庄师部策马赴界头集前方指挥所。当日,彭雪枫接陈毅等电示:战斗发起后,最好让一条路给予韩本人及其随从人员逃窜;如韩被俘,立即欢送出境,以免引起事态扩大。
战斗前,新四军派人送去了十几口猪肉和一些粉条,去慰问韩德勤、王光夏部,名为慰问,实为侦察地形和敌人的火力部署。
山子头位于安徽省泗洪县界集东北约 6 公里处,又名山头,是成子湖畔的一个土岗子。当时,韩德勤的部队部署在山子头孙圩、前韩庄、王圩、裴庄等主要村庄里。
3 月 17 日晚 8 点左右,四师九旅 25、26 团向山子头方向前进。月光明媚,恍如白日,到夜里 11 点多钟,突然下起了大雨,指战员浑身湿透,给行军增加了困难,但敌也放松了警惕,韩部哨兵都自行撤回房内躲雨去了。
18日零时,战斗打响。第二十六团于山子头北歼保五团大部,余部由莫塘圩北逃。第二十五团经 2 小时战斗,歼灭孙圩、王圩之敌,该团第八连将韩总部与王光夏纵队部盘踞的前韩庄一地主大院子包围,连长齐德宽率第二排健儿登上屋顶,向院内射击、投手榴弹;指导员孙长兴率三排战士以机枪封锁院门。
在战斗中,孙长兴从俘虏口中得知韩、王均龟缩在屋内, 遂不顾头部负伤即率 4 名战士冲入屋内,击毙了双手沾满苏北人民鲜血的反共分子王光夏,活捉了韩德勤,至晨 4 时山子头之敌全部歼灭。
第十一旅两个营和第五旅第十四团对独立第六旅的攻击,战至 18 日 10 时,攻占了 3 个村庄,歼顽军一部。
但因攻击兵力少,对盘踞于小王圩之顽旅部及 1 个营,以及东盛圩之 1 个营无力迅速歼灭。
为迅速结束战斗,彭邓派参谋长张震到现场组织指挥。 此时,第七师第二十团和第五旅第十三团先后赶到要求参战。张震遂令其协同第十一旅与第十四团歼灭顽抗之敌。后仅经 5 至 10 分钟战斗,即将两处顽抗之敌歼灭。整个山子头战斗胜利结束。
战斗结束后,新四军查询俘虏时,有个军官说他不认识谁是韩德勤。其实新四军已经认出这个国民党军人,就是韩德勤。
可是当新四军要把这个军官作为一般的俘虏释放时,他怕放出后安全无保障,忽又主动招认自己是江苏省主席韩德勤,并要求会见彭雪枫和邓子恢。
于是,作战部队把韩德勤送到师部。在师部,韩表现很悲哀,吞火柴头,绝食,要写遗嘱,表示要“杀身成仁”。
四师政治部主任吴芝圃与他谈话。他痛哭流涕,倾吐了到苏北 5 年来的许多衷曲。
19日晨,彭雪枫同他谈话后,便复食,并求见军首长;21 日上午 10 时,更提出条件,请转报军首长。
陈毅等人研究了四师发来的电报后,乃致电中共中央, 说明韩德勤的力量已歼灭殆尽,彭、邓近日与韩会谈,韩站在其本身利益上,已愿与我私合,韩本人估计,若能迅速与我谅解,则仍能保持其省主席地位。韩为其本身利益,可能与我靠近,不积极策动蒋派部队东进。因部队小,东进便无用;部队大,则不可能东进。即令东进,韩将因控制不住而自危。韩此时最忧虑者,即为期日久问题扩大,本人虽能自由,其前途终被牺牲。我们主张与韩成立协定,进行私合, 应迅速释放。如韩背约再行反共,彼力量既小,又在我掌握中,易于制服。同时王仲廉等东进决心必更动摇,蒋虽坚持也无能为力,故我们主张与韩成立妥协,释韩要快。
电报发后,陈毅便夜渡洪泽湖,到达新四军四师师部。 听取了彭、邓的详尽的汇报后,陈毅说:“韩德勤被俘,最怕杀他,其后见我不杀,则力谋保持其江苏省主席地位,故多 方哀求央说。此点可以利用。因此,可以答应他在今明两日 内在我控制下先行恢复电台。这样,一面便于侦察重庆态度, 一面因韩未下台,则重庆方面就不便以汤恩伯取代之,而汤 因未得江苏省主席位置就不愿用自己的主力东进。这样对我 更为有利。韩在我掌握之中,文章更好做。”
陈毅的见解,四师师长彭雪枫、政委邓子恢表示完全赞同,便去落实。
4 月 1 日,陈毅、彭雪枫、邓子恢在大王庄设宴为他饯行,宴后新四军准备了牛车送韩。
韩提出借钱,陈毅答应送他 8 万无,并送还了他的手表、皮包、收音机和手枪,礼送其以下 400 名官兵出境,韩满意上路。
山子头战役后,对韩德勤进行了宽大处理,开始时,部队指战员都不理解,后陈毅同志说,这是斗争策略,韩是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官顾祝同的亲信,我们抓住了韩,顾是知道的,我们没有宣布促到韩,顾也不会主动上报,如果蒋知道韩被俘,就会另派一个人来江苏省做主席,对顾不利。现说韩德勤现在成了空头司令,反共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若是蒋另派一个,对我们也不利。
实践证明,陈毅的决断是正确的。不久以后,韩德勤把他的副总部和江苏省府搬到了安徽阜阳,而蒋介石的反共大军未敢东进。
新四军三战天目山
1944 年秋,日军为确保南京、上海、杭州三角地带,防止美军可能在浙江、福建方向登陆,先后占领温州、福州等要地,控制了浙闽两省沿海地区。与之相对应,国民党军纷纷西撤。
在这种情况下,遵照中共中央关于开展东南沿海抗日斗 争,发展苏浙皖边与浙江沿海地区,以准备实行战略反攻的 指示,中共中央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命令新四军第一师主 力南进,首先打开苏南、浙西抗日局面,再与浙东打通联系, 尔后相机向南发展。
12 月下旬,第一师 3 个团南渡长江,于 1945 年 1 月与在浙江长兴地区的第 16 旅会合。
1月 13 日,新四军苏浙军区成立,粟裕任司令员,谭震林任政治委员(未到职),将苏南、浙东和第一师南下部队整编为第 1、第 2、第 3 纵队(4 月增编第 4 纵队),并确定了向东南敌后进军的部署。
正当苏浙军区部队积极向敌后挺进之际,国民党顽固派连续调集重兵企图聚歼苏浙军区部队。苏浙军区部队被迫于天目山地区进行了为时 5 个月的自卫反击作战。
当粟裕率第 1 师 3 个主力团与第 16 旅在长兴地区会合之时,国民党第 3 战区以陶广为总司令的苏浙皖挺进军总部就已作出堵歼的部署。
2月 12 日,苏浙军区第 3 纵队第 7 支队进至广德以南地区,遭到顽军第 62 师、忠义救国军等共 5 个团的进攻。苏浙军区部队被迫奋起自卫。
14 日,第 7 支队顽强坚守广德以南上堡里阵地,第 3 纵队全部投人战斗,与顽军激战于景和里以南、丁岭以北地域; 第 1 纵队主力西返支援,在孝丰以西之西圩市、渔溪口、大小王坑地域参加歼击顽军战斗。
经过激战,天目山第一次反击战于 18 日结束,共歼顽军1700天目山第一次反顽斗争胜利后,党中央发出指示,要求 第一师在敌打通浙赣线以前,就地巩固现有阵地,一方面抓 紧部队休整训练总结经验;一方面积极部署深入根据地建设 和开展新区工作,发动群众减租减息,发展生产,积蓄力量, 准备将来大举跃进,并随时准备反击顽固派可能的再次进攻。
顽军原定于 1 月 1 日向我新四军再次发起进攻,因内部矛盾而推迟至 3 月 3 日开始。
顽军这次进攻的兵力有十二个团,其进攻部署的重点在孝丰以西,主要骨干力量是左中路的第五十二师和第一九二师各一个团。
第五十二师、第一九二师也是顽中央军,同第六十二师一样均是第三战区主力,尤其第五十二师训练省素,反动教育深入,装备精良,并配有苏式轻重机枪,是各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贯自视甚高,经常充任反共总先锋。
顽军战前的部署是,以第二十八军军长陶柳为前线总指挥,在忠救军的协同下兵分四路从西、南、东三面呈马蹄形向孝丰分进合击,妄图夺取孝丰和围歼我军,严令顽各部应报“有我无故的决心”达成任务。
其左路是忠救军,除原有二个团外,新增从桐庐赶来的一个纵队,共五个团,自刘村、小白店、杭垓一带向孝丰西北前进;左中路是第一九二师之第一一一八团和第五十二师之第一五六团,自章村、汤口一线从西南向孝丰以西攻击前进;右中路是第六十二师三个团残部,自报福坛、统里一线从正南向孝丰进攻;右路是挺进第一纵队、浙江保安第四纵队各一个团,自山坞、白水湾一带从孝丰东南进行包围。
攻击开始后,首先,忠救军向我孝丰西北之牛山、八卦山阵地进攻,其他顽军亦向我步步进逼。
4 日至 6 日,顽军先后占领孝丰东南至西南外围之白水湾、皇路庄、施儒庄、统里庄、报福坛、上梅村、上市村等地,并继续向我迫近。
我守备部队坚守孝丰周围的青明山、坝山、太阳山、草明山及西北之牛山、八卦山等阵地,战斗十分激烈,许多阵地反复争夺失而复得。
6日晚我各守备部队先后发起反;正面击溃了第六十二师的进攻,并从西面楔入鱼溪口歼灭忠救军一部。
7日晚我全线出击,第三纵队主力自孝丰两北的芦村南下,向西线顽军左翼迂回;策一纵队主力西出孝丰城,进行穿插分割。
忠救军见我主力出击就溜之大吉,这就暴露了第五十二 师第一五六团的翼侧。我第三纵队拟切断第一五六团退路时, 该顽已开始撤退,在报福坛附近的黄泥岗我与之遭遇,双方 反复争夺有利地形,经激烈战斗,我终将这股顽军消灭。
我军接着又在孝丰西南之吉才坞、老石口歼灭第一九二师一部,并在孝丰南再创第六十二师。
10 日,顽军纷纷南窜西逃。其右路挺进第一纵队、浙保第四纵队,在进至孝丰外围后未敢上来,在得悉其他各路顽军与我接战后赶紧回缩遁逃。
在东、西天日山之间鞍部,有个叫羊角岭的地方,两边山峰陡峭,中间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小路一边是深涧,地势非常险要,只要在这里放上一个小部队用火力封锁住隘口就万夫莫入。
但顽军兵败如山倒,竞不敢在此据险抵抗。我第二支队尾随紧追,乘机巧夺了这个险要之地,并乘势南进直下天目山南部的一都。溃退到一都的败兵正拟稍歇,听到一点响声即惊惶逃窜。
经连续战斗,至 3 月 27 日,我新四军再次粉碎顽军的进攻,歼其 1700 余名,俘获敌第 52 师第 156 团团长朱丰等人, 乘胜占领了东、西天目山,解放了临安城,取得了第二次天 目山反顽作战的胜利。
至此,苏浙军区部队控制了浙西纵横各 100 余公里,包括十个县的广大地区,解放人口100结束第二次作战后,中央指示新四军要静观变化,暂缓大举入浙。
国民党顽固派对接连两次进攻都失败是不甘心的,准备出动更多的兵力,来夺取天目山这块逼近京、沪、杭的重要阵地。
5 月下旬,国民党顽军调集 14 个师 42 个团共 6 万余人的兵力,再次对苏浙军区部队发动大规模进攻,其第 79 师首先进至富春江西岸和新登东北一线,企图夺占临安、天目山、孝丰,聚歼苏浙军区主力,再进攻莫干山、郎溪、广德地区。
29 日,苏浙军区以 3 个支队在新登地区发起反击,经 3天夜战,击溃了第 79 师,于 6 月 2 日进占新登城,接着又打退顽军 10 个团的反扑。
此后,苏浙军区为顾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大局,主动放弃新登、临安,撤至孝丰地区。
国民党顽军错误地判断苏浙军区北移为“溃逃”,遂以第52 师、独立第 33 旅、“绥靖”第 1、第 2 纵队及第 146 师一部组成左兵团,自宁国、于潜向孝丰进犯;以突击第 1、第 2纵队及第 79 师组成右兵团,由临安向北推进;第 28 军(欠第 52 师)、“忠义救国军”占领天目山区。
为反击国民党顽军的三路进攻,苏浙军区以 3 个支队担任孝丰正面守备,将主力隐蔽集结于孝丰西北待机。
19 日,苏浙军区采取先阻东打西、后阻西打东、连续作战、各个击破的方针,以 6 个支队向顽军左兵团突击,歼其第 52 师主力及独立第 33 旅一部。
21 日晚,第 1 纵队经大竹杆、山坞迂回,切断了顽军退路;第 3 纵队经孝丰东北,向顽军右翼迂回;第 4 纵队主力经孝丰城向顽军正面突击;预伏在莫干山以东的第 12 支队连夜翻山,赶到白水湾、港口地区,完成了对顽军右兵团的包围。
被围于孝丰城东南之草明山、白水湾、港口等狭小山川谷地的顽军右兵团,虽拼死突围,终未得逞。
苏浙军区指战员发扬连续作战的战斗精神和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咬紧牙关,忍饥耐苦,大胆穿插分割,加速了围歼的进程。
在总攻时,改夜间发起攻击的常规为白天攻击,充分发挥火炮较多的优势,用炮火杀伤猬集的顽军,以壮大声势压倒顽军。
经两昼夜激战,至 23 日,歼顽军突击第 1、第 2 纵队和第 79 师大部,残部在混乱中向南逃窜。天目山第 3 次反击战共歼顽军第 52 师副师长、第 79 师参谋长及突击第 1 纵队司令以下 6922在这 3 次自卫反击战中,苏浙军区指战员亡 504 人、伤1600 余人。
新四军苏浙军区部队天目山三次自卫反击战,挫败了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聚歼苏浙军区主力,驱逐新四军出江南的企图,巩固和扩大了苏浙皖边抗日根据地,为完成向东南沿海发展的战略任务创造了有利条件。
周家大山反击顽军
1944 年 6 月,新四军第二师、第七师,在淮南铁路南段沿线与日伪军周旋。此时,国民党桂系顽军不仅不协同抗战, 其第一七一师还从背后袭击新四军巢北支队。
到了 7 月中旬,桂系顽军已经占了了江浦、全椒地区, 切断了新四军第二师与第七师的交通联系。同时,桂系顽军还部署第一七一师、一七六师,从东西两面夹击,企图侵占我皖中敌后抗日根据地。
当时,桂系顽军公然在训令中宣城:“本军出动目的,纯系进剿新四军,控制江(浦)和(县)地区,应避免与敌决战。”
当时,中共中央的意图是发展河南,打算令新四军第二师沿平汉铁路前进,配合第四师作战。桂系顽军的行动,打扰了我军的这一部署。
在这种情况下,新四军军部提出,抽调别要主力兵团, 在淮南路西地区,组织一场自卫反顽战役,以巩固我第二、第七师交通和路西阵地。
在获得中央同意之后,新四军第二师、第七师立即厉兵秣马,准备给来犯之敌以沉重打击。
8 月 23 日,桂系顽军以 2000 人的兵力,分两路向巢湖、无为中心区的周家大山西侧天井山发起猛攻。
周家大山位于安徽省无为县西部,南依长江,西临白湖, 北与巢湖比邻,海拔 200 多米,山上树林茂密。与周家大山接壤的还有葫芦山、许家山、天井山、羊山、乌龙山、菩萨山。
周家大山位置险要,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我新四军 7师沿江支队派独立团于 8 月 19 日到天井山、周家大山一线, 加紧战备上作。
我广大指战员不顾天气炎热和连续作战的疲劳,在周家大山四周筑碉堡、布地雷、埋竹签,构筑一道牢固的防御阵地,随时准备歼灭来犯之敌。
8 月 21日,顽军百余人对我羊山嘴前哨阵地和我三尖山碉堡进行武装侦察,被我独立团侦察连和 1 连击退。
我军判断桂顽很可能在我防御工事尚未完成之前,以强大的兵力进行破坏性进攻,一举侵占我周家大山。
为此,我沿江支队令独立团 2 营在天井山 、 3 营在周家大山、1 营在葫芦山加紧战备,坚守阵地,随时准备反击。白湖团位于北线的巢湖、白湖之间,随时反击由盛家桥出犯 之顽。沿江团仍在桐南、贵池等敌后坚持游击战。
8 月 23 日上午 7 时,周家大山的战斗打响了!
桂顽将领龙炎武亲自到乌龙山督战。桂顽第 176 师 528团、常备队 5 个中队和 1 个迫击炮连计 2000 余人,分两路向我天井山和葫芦山阵地发动猛烈攻击。
桂顽 528 团 3 营向我部阵地右翼迂回,进至葫芦山正面并以密集的机炮火力压制我前沿阵地。
守卫天井山、葫芦山阵地的独立团 1、2 营以及白湖团 3 营奋起迎击。尽管我部武器装备还很落后,但广大指战员以“抗日救国”为已任,视死如归,英勇拼杀,以猛烈的火力杀伤顽军,打得顽军伤亡惨重。
我军不仅敢打敢拼,而且机智善战。当顽军逼近我部时, 善于集体投弹的我军指战员,向顽军投过一排排手榴弹,并 拉响地雷、石雷等爆炸物,一时间火光冲天,响声如雷,烟 尘弥漫,无数弹片就像一支支利箭飞向顽军。
我军指战员乘顽军一片混乱之际,立即跳出战壕,拔出马刀,疾如流星猛如虎,不顾一切地扑向顽军,杀得顽军鬼哭狼嚎,节节溃退。
10 时许,顽军以 5 个连的兵力正面进攻,以 5 个连的兵力从侧翼迂回猛攻我羊山、天井山、关山。我击退顽军数次进攻后,因弹药消耗将尽,不得不奉命转移。
为了掩护部队顺利转移,我 3 连 1 班正副班长和两名战士坚守阵地,与大我十几倍的顽军奋力肉搏,最后全部壮烈牺牲。顽军侵占我羊山、天井山、关山后,又全力围攻我三尖山碉堡。
我独立团 2 营 4 连 1 排战士,在党支部书记张柏和排长张开运的指挥下,在十分劣势的情况下,仍然坚守阵地,连续打垮了顽军前后 10 余次冲锋,毙伤数十人。
13 时许,这个排的指战员弹药全部耗尽,连石雷也打光了,只好用枪托、刺刀、石块与顽军拼杀。
到了当天下午 3 时许,全排 23 名战士提出“与阵地共存亡”的壮烈口号,在击毙顽 10 余人后,拆散机枪,砸毁步枪。在张柏和张开运的率领下,一个个勇士如猛虎下山,争先恐 后跳出战壕,齐声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以排山倒海之势, 向顽军猛扑过去,以枪托、石块、牙齿与顽军肉搏。
23 位勇士壮烈牺牲,其伟大可照日月,其忠魂能泣鬼神。他们用鲜血奠定了周家大山自卫反击战的最后胜利。
接着,顽军又以天井山、关山为依托,集中优势兵力, 猛攻我周家大山阵地。
我独立团 3 营指战员奋起反击,与顽军恶战,经数小时的反复拼杀,打垮了千余顽军的进攻,我始终坚守周家大山阵地。.这时狡猾的顽军开始转移目标,袭击我龙头山前沿阵地,后又猛扑我周家大山,一直攻到碉堡边。
我独立团 7 连指战员英勇反击,与顽军血战好几个小时,打退千余顽军的 4 次冲锋,不让顽军侵占我一寸土地。
战斗中,副连长黄跃英勇栖牲。战士张友甫两次负伤仍 然坚持作战。特等射手郑德甫弹无虚发,3 枪歼灭 3 个顽军。1 连特等射手每人至少杀顽军 5 人。特等投弹手陈其山一人就投弹 19 枚,枚枚在顽军中爆炸。
战斗持续到黄昏,顽军因伤亡惨重,畏于被歼,遂弃尸 30 余具,向乌龙山、黄姑闸方向逃窜。我独立团、白湖团 3 营在巢大的配合下,乘胜分路出击,将天井山一线阵地收复, 粉碎了桂顽先占领周家大山、然后步步推进侵占我巢无根据 地的企图。
周家大山自卫反击战一举击毙桂顽 528 团 1 个营长、3个连长及其以下官兵 300 余人,把 528 团打得失去战斗力,首创我 7 师 1 个团重创桂顽 1 个 团,守住阵地的光辉范例, 获新四军军部嘉奖。
这次周家大山自卫反击战,狠狠地打击了桂顽的嚣张气 焰。过去,桂顽 528 团耀武扬威,神气十足,吹虚“包打匪军,踏平巢湖”。他们做梦也役想到会受到如此惨重的失败,顽军士气一落千丈。
此外,周家大山战斗的胜利,还保卫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和秋收,进一步巩固了巢无根据地,锻炼和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同时加强了党政军的团结,大大地鼓舞了根据地军民争取新的胜利的信心。
周家大山战斗胜利之后,新四军与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并没有结束。尤其是随着国家反法西斯局势的进一步好转, 曾经的伪军,摇身一变成为了国民党部队,这让新四军面临的反摩擦斗争更加复杂化。
抗战胜利之后,新四军完成了历史使命,撤销了番号, 转变成为了人民解放军的一部分。与之相对应,之前称之为的反摩擦斗争,也转变成为了解放战争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