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话叫那沈洛听的浑身不自在,脸色变了变,依旧未吭声。

李思赞又道,“沈遮要是真的被那个女人吃干抹尽了也就罢了,搞不好两国联合,天下还能太平了呢,不过,李佩多大了,好像比沈遮年长十多岁哦,哈哈,沈遮放着满王府和皇宫的女人不要,偏偏喜欢这样的女人,真是叫人笑掉大牙,呵呵……”

李思赞一年漫不经心的从客栈的石阶上下来,一面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其实,打翻了好几缸酸醋的她,混不自知,可是酸倒了那沈洛满口的大白牙。

“走吧!”李思赞无奈的望望天色,提气略起,眨眼闪身消逝在了黑夜之中。

愣在原地的沈洛愣了愣,偷偷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迹,也跟着追了上去。

李思赞为首,几人在密林内守候了许久,才瞧见一辆马车缓缓的从那边的山道上下来。

沈洛就要冲上前去,被李思赞拦截住了,她低声道,“看看她们要去哪里,不要出声。”

那沈洛冲着她微微点头,跟着李思赞一同观察着那马车缓缓,沿着山道一路向西行去。

出了帝都城门,一条向北的宽敞大道就是官道,只有从这里去往下一个城才是回西凉的要道,而李佩却没有直接赶往回国,却是慢悠悠的在山间小径里悠闲的挥动着马鞭,逍遥自在的哼着小调,翘着二郎腿,不时伸手身侧的沈遮胸膛。

“皇上,你是我李佩的人了,呵呵……今日一过,咱们的事便是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西凉的事就是你北都的事,是不是,皇上!”

隐在暗处的沈洛脸色一白,偷偷斜睇着一旁的李思赞。

李思赞面不改色,浑然没有听到一般,可这心底却是将李佩那个女人骂了千百遍,外加祖坟也抛了个底朝上。

马车缓缓,最后入了一处山坳中,那里极为紧闭,四周一棵树都没,似乎附近还有侍卫看守,点点火光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却也依稀看的清楚李佩纵身跃下马车,叫人背着沈遮进来山洞里。

沈洛彼时急了,纷纷上蹿下跳想要钻进去,待所有人赶到山洞跟前皆是愣住,这里方才明明还有一个门,当他们赶来之时,这里却空无一物了。若不是一旁拴着的马车,他们还以为见鬼了。

李思赞与沈洛在山石面前不住的徘徊,左右看着并无异样的山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捏着纤细的下巴,沉思了许久,才道,“好好搜,定然有机关。”

“皇妃,方才我们的确看到了李佩带着主子过来,这凭空消失了……”那沈洛有些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平坦的山石石壁,一时间慌了手脚。

他家的主子一直足智多谋,任何事都会细致周到,为何这次就这般马虎着了李佩的道,若不是李思赞赶来,他们仍然傻子似的顿在远处等着他家主子被那个女人吃干抹尽,榨干所有的精气神。

李思赞打量着山石势必,光秃秃的与那些山石并无异样,甚至于上面一个是凹槽都没有,光滑如泥。

机关的话,也需要有设定机关的东西,可这里四周一棵树都没,多余的石块也没,更别说是隐藏的机关开关了。

李思赞一双秀美微蹙,久久解不开,忽而她眉头一挑,曲指敲打着石壁,“咚咚……叮叮……”声音不相同。

她怒喝一声,握紧拳头,“嗡!”的一声,一拳头杵在了石壁上。

顿时,面前的平滑石壁悄无声息张开了嘴,像两片开合的贝壳。

众人眼前一亮,提着刀就钻了进去。

恍然,四周亮如白昼的白光刺痛人眼,众人站在原地恍惚了一阵。

李思赞只淡淡一扫,就知晓四周并没有人看守,除却石壁上的火盆冉冉,这里就只有呛人的火油味道。

李思赞示意所有人分散去搜寻,她兀自跟着那股熟悉的香气一路追了过去。

香气袭人,呛人眼鼻,但是因为血毒的存在,媚毒对她并无作用。李思赞无所顾忌的钻进了一条煞是隐蔽的密道,豁然,她看到沈遮被人五花大绑在床榻之上。

李思赞顿时脸色一红,热气腾腾的虚掩了一下眉眼,心中啐道,“该死的李佩,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

此时,李佩的声音从里面一处若隐若现的屏风后传来,似乎她已经脱尽了身上的薄衫,正扭着腰肢往外面走。

李思赞顿时心中一跳,这个时候冲进去,那么这个时候不进去,等到何时,难不成要在外面等着李佩将沈遮“临幸”完毕,她再跑进去?

李思赞脑袋嗡的就炸开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局势不是没遇到过,但是不是这样叫人面红耳赤的场景,她紧紧的咬了一下薄唇,心中连连咒骂沈遮“该死,我救了你,是不是又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哼!好,我就偏偏坏了你的好事。”

沉思片刻,李思赞微微眯了一下眼,一跃而进,指着她低骂一声,“贱人!”

李佩脚步微顿,却面色如常,对着李思赞先是妖冶的浅笑,而后手臂一抬。

“拿下!”

李佩一声低喝,她扭着腰肢闪身钻进了屏风之后。

接着,四周围拢而来的黑衣人各个手持冰刃,将李思赞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思赞的心思一直放在沈遮身上,堂堂北都皇帝这样赤身相见,着实是历史性的败笔,还是先绕过他们先将沈遮救起,她扭身一看,不知何时,身后的沈遮连同床榻眨眼间也不见了。

她心中一跳,大叫一声,“不好!”这是着了人家的道。

她长袖翻飞,纵身翻越,追着李佩的身影跑进了屏风之后。

却哪里还有人影,不过是地上躺着的几件薄纱,她无奈怒喝一声,回首看身后围拢而来的黑衣人,一声低吼,“看来今日我又要饱餐一顿了!”

黑衣人不惧危险,更是没有瞧见李思赞那双突然赤红的双眼,飞身而起,夹带着手里的宽刀砍向李思赞的脑袋。

李思赞暴怒一声,“啊……”一声道低喝,啃咬着那黑衣人的脖子开始贪婪的吸食,“咦!?”李思赞身子一怔,茫然松开了嘴,看着那黑衣人的脖颈,她心中一跳,将那人推开,那人踉跄的后退两步,面不改色,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中的招式也只是僵硬的施展。

她看着那些手持冰刃却不顾生死、目光无神脸色惨白的人,李思赞不禁一阵反胃。

难道这些就是药人?

她呸的吐出嘴里的人皮,可嘴里还有满是药味和血腥味,叫她咂舌,李思赞无奈的一连飞身踢翻了面前的几个黑衣人,他们如失去了绳子牵引的风筝,直直的向后飞去,撞击在墙壁之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可黑衣人依旧木讷的起身向她扑去。

李思赞有些无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道,难怪刚才她进来之时未察觉到这里四周藏匿的人,原来他们都就是死人了。

药人,是用药引子喂出来的死人,只有暗中一个人的。这些药人与慕容翘楚的控尸不同,控尸与牵引者是同一体,所以慕容翘楚才会受到内力反噬受伤。药人与控制他们的人不是同一体,所以药人倒下,那背后他的人不会出事,但是要想制服这些药人,就要先杀了还在暗处的者。

李思赞扬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黑衣人,一双赤红的双眼打量着四周。

“在那里!”

远处,石壁的一处高悬灯柱旁,那双黑漆漆的眼正死死的盯着李思赞这里。

李思赞冷笑一声,踢翻了面前的屏风,随手折下一根断木,“嗖!”的飞了出去。

须臾,那边发出一声轻而浅的闷哼,“啪啦啦!”李思赞面前的药人纷纷倒地不起。

李思赞狠命的踩了一下地上的死人,又看向四周,李佩突然消失,定然还是因为这里有机关密道,她想起进来之时门口拴着的马车,难道李佩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引他们进来,而后再另寻路线驾车离开?

李思赞秀美微蹙,看向四周,石洞内雕梁画柱,处处火光亮如白昼,所有的石壁也如外面的那样光滑,她冷哼一声,打消了李佩寓意要跑的想法,回头继续冲进了漆黑的石壁洞口,抬手一掌劈下。

“嘎啦”一声,石壁大开,露出了一面的另外一片天地。

石壁尽头,是一处火红幔帐,垂落下来的幔帐红而刺目她脚步微顿,很不想就这样走过去。

愣在原地,李思赞紧紧的咬住薄唇,那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隐忍了片刻,她还是大步走近,一把扯下垂落的红色蔓莎。

李思赞一怔,隔着透明的水晶墙壁那一头,正是她的弟弟。

李思赞怒吼一声,一拳杵在了水晶石壁之上,那边好似不受任何阻碍一般,任由李思赞的拳头一次重过一次的凿向墙壁,里面依旧完好无损。

“咳咳!”一声轻咳。

李思赞猛然回头,沈遮被一只转动的石椅扭动而来,他垂头靠坐在一张石椅内。

李思赞狐疑的看了他片刻,愣在原地。耳畔皆是李佩****的娇喘和萧雨的沉闷低吼,她心焦无比,狠狠的咬了一下薄唇,走近沈遮。

拍拍他的脸颊,沈遮微微抬起眼皮。

确认沈遮无恙,李思赞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她霍然起身,“你没死就好,我还要救我弟弟。”

“那是幻影。”沈遮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