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之后便是生死角逐之时,李思赞肆无忌惮的享受着这些得来不易的日子。
犹记得上一次被弹飞,她发现了一处美景,一排排整齐的竹林间,雨水打下,雾气蒸腾散去,雨水凝结的水雾在林间扩散开去,美似仙境。
今日一来,李思赞带着干粮,靠在一处石块旁,仰头望着日光下的竹子。
清清淡淡的绿色,一只压着一只,绿色交措,却依旧阻挡不住顽强而射的日光,昏黄的烈日遇到浑浊的雾气那一刻,像似被触碰的蜗牛触角,迅雷般缩回,空出来巴掌大的白净空间,便又被浓重的雾气包围。
空气中依旧飘着海水的腥味,混着翠竹的香气,流淌在四周。
李思赞慵懒的靠在一旁,一定未动。
望着那些生机盎然的绿竹,却是死的交叠,碰触下便会染毒而亡。李思赞时常想,生与死之间,只不过多了一分心跳,动一下如何,仍旧不过是死人一个,因为心是死的。
过了晌午,烈日倾斜,雾气更重。
李思赞感觉到身边越来越多的呼吸,阻碍了她的休息,竟然开了口,“你们,可好?”
无人回答。
李思赞依旧问道,“我没有死?!”
依旧无人回应。
“邱总管,你来了。”
是的,邱坤收到消息,李思赞一人带着干粮在后山竹林内静躺了几个时辰一动未动,却在众人想要上前看个究竟的时候,对着空气说起了话。
在邱坤刚踏进这片林内,李思赞第一时间发觉了他。
邱坤脸色一变,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
立在原地不发一语,思索片刻,回首下达命令,“哼”冷哼一声,转身回去了。
此时,没了盯梢的,李思赞倒有些不自在,孤单包围着她,她身体更加冷了几分,懒懒的起身,揪着一旁的馒头,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就这样,李思赞在这里独自一人,望着那处美景,躺了整整半月。
次日清晨,岛上所有人都在为这次最后的角逐准备着,唯独李思赞漫步一人从远处走来。
站在队伍内,等待着时辰,等待着即将面对另一个世界的来临。
夜半三更的天,雨水依旧很重,“滴答滴答”的雨声敲打在屋檐下,串成线的雨水落在打开的窗棱上,溅起的雨滴,蹦跳着,弹向李佩的脸颊。
她依旧未动,任由那一滴滴有些微凉的水滴低落在自己的身上,散开的水迹如一朵朵好看的梅花,开在了她的胸前。
薄纱下,只着了一件短衫的她凸显玲珑剔透的身段,李佩浅浅的看了一眼,又缓慢的将目光放到她一步之遥的沈遮身上,伸出手,十指尖尖,豆蔻艳红,趁着她白嫩的手美艳异常,“皇上,为何这么晚了才来,叫奴家好等!”
沈遮微微垂眸,另一只手捏着茶盏,只将茶水放在鼻翼下轻嗅了一下,“世间有两把上古神剑,一在我手中,是当年父皇自塞外得来,而后成为御用佩剑。另一把却去向不明,原来是在你的手里……”
李佩一乐,起身,靠在了沈遮的怀里,薄衫轻撩,端着手臂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近乎于贴着肌肤的距离,李佩媚笑一声,“那是自然,当年天下一分为二,那古剑也自然是在我夫君的手里,不过,那个老东西无福消受,早早的做了鬼,留下我孤身一人,又因为膝下无子,这皇位自然就到了我的手里,古剑也就是我的了,呵呵……”
李佩娇笑一声,袖手抬起,撩拨着沈遮胸前的碎发,忽而拉近,轻轻嗅了一下,她微微闭了眼,娇嗔道,“可叫奴家想的很,上次你派人将我送回去,可都没问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哎……还害的我大费周章的跑回来找皇上,真是累的很呢!”
沈遮微微抬眸,对上她的眼,“……”未吭声,只淡淡的将目光扫了一下她胸前起伏的山丘,忽而浅笑着,“西凉的女皇,谁人不知,手上功夫不佳,可**功夫却是一流。呵呵……难道今日朕有幸享受一次?”
李佩娇笑,“咯咯……”她手臂一抬,搂住了沈遮的脖颈,贴近她的脸颊,浑然享受的感受着肌肤相亲的触动,“皇上,你总是这样叫人家伤心,竟说些铁石心肠的话,奴家哪里会那些歪门邪道,不过呀,是那些臭男人看中了人家,嘿嘿……可人家也无心享受,因为,这心里头……”说罢,李佩手指一挑,胸前系着的薄纱群带瞬间挑开,顺滑的薄纱“嘶……”的滑落到了她的肩头,露出那一抹白嫩的香肩和起伏而壮阔的山丘,“想的只有皇上您!”
沈遮凤眼一挑,“果真是西凉女皇,叫人大饱眼福啊!”
“咯咯……皇上,春宵一刻,不如早些歇了吧!”
“呼!”李佩倾吐岚气,面前的火烛瞬间熄灭,那打开的窗子也跟着“碰”的一声紧闭了,她扭身攀附,如一条游动的鱼在沈遮的怀里滑动。
而沈遮却一直未动,手指都未曾因此而动弹一下。
房间内的黑如此时大雨的天,没有一丝光亮。李佩贴着他的脸颊,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皇上,是不是怕了?我西凉与北都有染,呵呵……日后该如何攻打我西凉呢,是不是呀皇上?”
沈遮浅笑着,手腕一转,扣住了李佩复又贴过来的薄唇,对着黑洞洞的地方道,“出来吧,躲在暗处也不是一次,为何偏偏每次都坏了我的好事。”
“什么?”李佩一愣,豁然起身。
“呼!”火折子一颤,沈遮身前的火烛“碰”的就亮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被火光应亮,同时还照亮了三个人的脸。
李佩横眉倒竖,怒喝一声,摔了手里的茶盏扔向掩在窗子后的李思赞,“坏我好事,死丫头。”
李思赞脚步微措,挪开了那茶盏冲过来的地方,她冷冷的看向李佩,“我弟弟人在何处?”
“哼!”李佩扭头未理,拾起地上的薄纱罩在了身上,躲在沈遮的身后,“皇上,这个女人坏了咱们的好事,可要替李佩做主哦!”
沈遮浅笑一声,站起身来,“李思赞,可是想好了要与我一同回去?”
李思赞冷哼一声,对沈遮的话未加理会,目光再一次略向李佩,喝道,“交出我弟弟,不然我杀了你。”
“咯咯……想杀我的人多了,可还轮不到你李思赞呢,更何况,在我们三人当中,你想杀我,皇上可是想要保护我的呢!”李佩一笑,复又走上前,贴上了沈遮的脊背,那双白嫩的手在沈遮的胸前游走,一面娇笑,一面看向李思赞。
李思赞眸子一冷,迈步上前,“休要演戏,快把我弟弟交出来。”
“李思赞,萧雨不在这里。”沈遮道。
沈遮却笑的更加愉悦了,不顾李佩险些栽倒,他迈步上前,站在了李思赞的面前,“李思赞,跟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哼!滚开。”李思赞冷哼。
“皇上,今日可是要与李佩春宵一刻,快打发了这个女人,不然我可不依。”李佩娇嗔一声,也跟着迈步上前,继续贴着沈遮的身。
李思赞的脸色瞬间变了,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怕掉了李佩的手,她怒喝着,“贱人,交出我弟弟来。”
李佩惊呼,缩了手,躲在角落,似乎一双眼要挤出泪水了,她很是哀怨的看着李思赞,“皇上,好疼啊!”
沈遮依旧未理,抓着李思赞的手,死死的扣在了手中,“李思赞,跟我走。”
“你做什么?”李思赞一怒,甩开他的手,扭身飞扑到了李佩跟前。
手指一缩,瞬间捏着李佩的细脖子,手劲一收,“说,我弟弟人在哪里?”
李佩脸色瞬间变红,胀满了青筋和血红,那双眼也跟着布满血丝,显然李思赞再一用力,李佩细细的脖子就要应声折断了。
沈遮追着两步上前,却未制止,只道,“李思赞,不要冲动,萧雨不在这里。试问,李佩一个人胆敢来这里,定然有她重要的东西,如若你杀了她,萧雨的下落永远不知。更何况,李佩此次前来,不是为了萧雨一事。是因为……”
“是因为你要和她行苟且之事,两国暗中联合,你保住西凉,西凉也不派兵增员别国,你们暗中联合。混账!真是叫人不耻,堂堂北都皇帝竟然坐着等之事。”
“李思赞,李佩前来是想通过她手中的古剑交换保留西凉的太平,她的目的不在你。李思赞……”
李思赞一愣,看向李佩。
李佩紧忙点头,双手无力的扣着李思赞的手指,“咳咳,是,他说的,咳咳……都是,真的……真的,放了……放了我……”
李思赞沉思了片刻,掐着李佩渐渐的失去意识,她陡然一声怒喝,不甘心的松开了捏着李佩的手。
她猛然转身,对上沈遮的眼,“为什么我还是恨不起来你,为什么?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是杀害我异族百姓的刽子手,我应该杀了你。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依旧相信你当时真的送了暗号给我的父亲,我依旧相信你的鬼话,相信你当年不是出自真心,是被逼无奈,为什么?”
李思赞失去理智的怒吼,浑然不自知自己在这里怒吼着什么。她一路奔波,将安墨枫和慕容翘楚安顿好之后去了城里探听消息,却无意听说西凉的女皇来了这里,还说带着一个前朝皇后的弟弟作为要挟,她火速飞奔了帝都,就是为了要救萧雨。
这一切已经快要她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生怕下一刻就因为血毒和仇恨吞噬,而到处滥杀无辜,成为下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皇帝。
“你沈遮到底我怎么样,我不想再见到你,却每时每刻脑子中都有你的影子,我想独自闯出一片天地,可我发现我每每涉足的地方都有你的身影,沈遮,你要如何才能够放任我离开?”
“我不会!”沈遮亦是一声低喝,慌得抓着了她的手,“什么时候都不会!”
“碰!”
两人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