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猛地抬头。
当今天下,四大青楼之中最为美艳的女子之首果真是气度不凡,美貌惊人。
简莹莹正端着手臂,一身青翠的罗裙,没有浓妆艳抹,更没有一股艳俗的粉墨气息,她除尘的像一个凡间的仙子,只那样微微对你一笑,不知多少男子会为之倾倒。
李思赞这个时候这么想,是因为她也被简莹莹那一颦一笑勾住了心魂,好半晌未开口说出话来。
“为何在此?”沈遮问道。
“自是有是而来。”简莹莹微微扶身。
李思赞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依照一颗女子的心,她觉得自己是输了,并且输的彻彻底底,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样子,哪怕是一句温柔的话都不会说出口,更不要说与之比较来争抢沈遮。
沈遮微微侧目,牵住了李思赞的手腕,将她拉在自己的身侧。
李思赞微微垂眸,没有挣扎。
简莹莹依旧淡淡的笑着,又道,“我给皇上带来了一人。”
沈遮神情冷峻,对她的笑容嗤以冷涩,“何人?”
“花溪。”
李思赞眸子一抬,看向远方,花溪正一身雪白长衫,从人群中往这边走。她的脸上被遮住了一层白纱,气度非凡,依旧能看得出她细嫩的腰肢下掩藏的是什么样的心。
狐媚的花溪一路飘香带魅,走到沈遮跟前,她也未除下脸上的白纱,对沈遮微微扶身而立,“皇上……”
四周人群越积越多,自是说话多有不便。
李思赞提议,“不如简姑娘带路,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简莹莹会意,瞧了一眼那边最高的楼宇,微笑着道,“好,随我来。”
沈遮一直牵着李思赞的手不放开,却在行到客栈楼下的时候将李思赞拉住,“你回去,回去等我。”
李思赞淡淡的看着他,忽而对他冷笑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两个,看你如何消受,哼!”
沈遮欲要开口,李思赞已经扭身走掉了,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人群中。
沈遮站在那里瞧了一阵,复又回神。
“皇上,可是不放心?”简莹莹问道。
“……”沈遮没说话,自顾的一节一节的踏上木阶向上走。
入了房间之内,沈遮依旧坐在那张木椅子内。
花溪扭着腰肢对他一声轻笑,“皇上……”
“如此,是要交出你的古剑,之后退兵?”沈遮直言道。
花溪又是一笑,“自然。皇上真是厉害,竟然能猜得到花溪脑子中的想法,不知是否也能摸得清花溪的心里在想什么呢?”说着话,花溪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沈遮的手腕,细细的婆娑着,那双媚眼似乎在说,“来呀,来嘛!”
沈遮微微抬眼,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瞧着花溪那张魅惑的脸,而后道,“据说媚术能够吸取男子的精华,已起到你永葆青春。可……”芙蓉天话音一转,“还是能够瞧得出你脸上的一道道痕迹,相比较简莹莹而言,还是逊色了,不知为何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上当,或许花溪的目标应该都是萧雨那等嫩雏。”
“咯咯……”花溪一声轻笑,扶着沈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皇上还要拒绝花溪?”
“当然。”
“……”花溪一怔,霍然起身,瞬间变了脸色,对着沈遮道冷嗤,“沈遮,不要几次三番的不知好歹。”
“呵呵……”
“也罢,既然你不接受,那么我便要带着简莹莹回去了,至少还可以拉拢尚络那个消息,说不准我们三国联手就对于你的那几十万大军不会放在眼里,到时候谁能赢这场仗,还说不准呢。”
“如此,甚好!”
“你……”
“花溪,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好好的与皇上说,相信你也不想叫这场交易失败吧?!”简莹莹走上前来,拉着花溪低语,她虽然一直跟在沈遮身边为他搜寻消息,但是简莹莹却从不会特意为哪个人做事,除非她愿意。
所以这趟来此,也是来做一个和事老,为花溪和沈遮从中撮合,对她更是没有坏处。
“如若没有别的事情,朕就要先行回去了。对了……晚些时候会有绸缎庄的人送来布匹,如若你们还在这里,顺便帮着收了,呵呵……”沈遮起身,就要走。
简莹莹对花溪使了个眼色。
花溪咬了咬银牙,扭身走上前,“沈遮,站住。”
沈遮继续前行。
花溪一跺脚,“好!皇上,我将古剑交出,尚络那边我自然会退兵,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沈遮落下的脚又抬了起来,他从不做交易,只做有把握的事。
花溪冷哼,“好,都依了你。为了我西凉的百姓,只要你沈遮不再攻打我西凉,我坚持不会支持东越。”
“不要后悔。”沈遮低语。
“正是。”花溪一脸的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对于无论从什么方面都稍逊于其他几国的西凉,花溪不得不如此,相信那五十万大军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推平东越,那么西凉也难以幸免,至少她这样,大可会换来西凉的安宁。
“古剑我会派人送到皇上那里,之后我要皇上为我立下字据,至少在皇上在世的时候不能攻打我西凉。”
沈遮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她,“成交。”
彼时!
驿站内已经燃起了大火。煤油的味道在四处扩散,李思赞被困于接站之内出不得半步,身上已经被刺了两剑,血水尚且已经止住,却因为最近服用沈遮给她的解药淡化的血毒的原有,皮肉没有尽快的愈合。
她被烟气呛的眼前一阵昏花,不住的咳嗽。可如何也出不得半步,脚下的步子更是如踩在棉絮上一般,就是提着板凳的力气都没有。几次挣扎的起身想要冲破窗子逃出去,皆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暗卫被外面的人团团围住,三人之中有两人已经受了伤,一人强力的支撑着。
沈遮出了客栈,被远处那一汪大火吸引,提气就飞了过来。
驿站的管事者已经昏迷到底,一旁还有被困住的郝梦儿,他四下寻找没有发现李思赞的身影,怒喝一声,飞身上前,古剑出鞘,“唰唰”几下就斩断了面前几人的身子。
沈遮怒吼,“李思赞……”
李思赞倒在火海中,已经昏迷过去,事发太过突然,叫她与暗卫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抵挡下来也是吃力。李思赞的血毒淡化之后,体力大不如从前,不说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拿着尖利的刺刀也能将她杀死。
万幸的是没有因为血流不止而被枯死,可还是被浓重的烟雾呛晕了过来,任由外面沈遮附和唤她,她都没有醒来。
彼时暗卫杀出重围,跑到沈遮跟前,“主子,皇妃在客栈里面,不知是哪个房间,我们进不去。皇妃已经受了伤,或许是混过去了。”
“去给我找,这里我来。”
“是!”
暗卫远去。沈遮怒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一一斩杀面前飞奔而来的黑衣刺客,他一面怒吼一面呵斥道,“尚络。出来!”
躲避在暗处的尚络却只是冷嗤一声,挥手对着客栈扔了一把黑雾,顿时院子里冒出一股抢人的烟雾,沈遮立即紧闭口鼻再一次冲了进去,可烟雾散去的时候,眼前就是被他斩杀的人已经被救走,就别说那些还在欲死奋战的人。
沈遮怒吼一声,“混账!”
“主子!”暗卫一声低吼。
“咔咔……”只听得一连串的闷响,驿站已经被淹没在了大火之中,顷刻间就倒塌了。
“主子,没有皇妃的身影。”
“哼,去追。”沈遮看向天空的一侧,暗卫箭一样飞了过去,这时,隐蔽在四周刚刚赶到的暗卫也跟着飞冲而去,眨眼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沈遮怒吼一声,收了腰间的古剑,拽着地上昏死的驿站小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兵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沈遮那双似要吃人的双眼,他浑身一颤,愣了愣道,“皇上,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我说。”
李思赞独自回来,似乎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只是那人戴着硕大的斗笠看不出他的样子,但是从那人与李思赞的说话语气上可以瞧得出她该是熟悉的人,并且一直跟着李思赞到了驿站门口,才离开。
那人走了以后没多久,暗卫就跟来过来,说那是尚络,叫皇妃娘娘小心才行。
李思赞好似说不碍事,之后就问了一些关于郝梦儿有没有闹的事,听了和大概,就要往楼上走。这个时候突然身后就跑来了许多黑衣人,一把将郝梦儿困住了,并且暗卫也被困住了扔了出来,同时还有这个小兵。
接着,客栈内就起了大火,可是一直在里面的李思赞却没有出来,好像还和什么人打了起来,身上挨了几刀,之后那个人就跑了,李思赞被困在大火里,因为黑衣人迅速围拢过来之后,洒了许多的火油,所以客栈的火越烧越旺。
随之而来的暗卫也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被困于其中。
之后的事情,小兵就不得而知了。他被一个黑衣人飞过来的冷箭撞了脑袋,自己昏了过去。
郝梦儿此刻还是昏迷之中,暗卫相似中了毒,眼下只得等他们醒来才能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出了这样的状况。
李思赞,李思赞去了何处?
沈遮不安的提着古剑在院子里徘徊,这个时候从天空中飞来一只黑色飞镖。
他抬手接下,上面刺着一只信卷。
匆匆展开一览,沈遮突然怒吼一声,抬手甩出了手里的古剑,那古剑“嗖”的就刺中了远处的那颗古树上。
“混账。花溪……”
已经带着李思赞逃走的尚络匆匆的奔在树林之内。
李思赞此刻已经醒来,却还是浑身无力。她微微睁开眼皮,“尚络?”
“是我,我提醒了你,为何还不听?”
“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回去,沈遮有危险。”
“不行。我不会放你走的,更何况,沈遮不会有事,花溪的目标就是沈遮,你以为她会动他?!我带你离开这里,你的伤没有愈合,很危险。”
“不,放开我,放开我。”
“别乱动,小心我把你扔下去。我们是在逃难不是在闹别扭,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跟我走。为了我也好,为了安墨枫也好。”
“安墨枫,他,他怎么了?”
“出了事,现在有伤在身,在我的营账里。你不信我就带你过去,不过现在你不要乱动,伤口很深。奇怪,不是说你能自己愈合么?难道血毒解除了?”
“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安墨枫怎么了,快说。”
“受了轻伤,不妨事。是在与塞外大汗谈事回来的路上糟了埋伏,我是在去找你的路上遇到了,索性就带到我那里。”
“怎么会这样?”
“带你回去,你自己去问他。花溪那个女人不能信,你们一直以为东越在与她合作?笑话,她谁都不信,现在正在打沈遮的注意,你要感谢我才行,我方才给沈遮发了信号,一切都是花溪的阴谋,呵呵,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尚络,尚络……”
“如何?别睡,我们晚上就能回去了,别睡,千万别睡。”
“我,我好困!”
“别睡,李思赞,听话,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