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先后进了客栈,沈遮正襟危坐坐在上首,李思赞瞧着他的脸色不悦,主动为他倒满了香茶,沈遮一心看着她脑袋上的发簪,趁的她整个人都有了血色,不再那样的苍白,心底却在想着是不是再给她买一件新的衣裳穿。
李思赞那边叫明朗坐下来,郝梦儿被自己拉着手牵着不放。
“明朗,你先说。”
明朗微微额首,轻声应着,“哦!”
途中遇到李思赞之后,明朗又继续赶路,在一处小镇子里他实在饿的难受,于是进去想寻一处店家吃些简单的饭菜再美美的睡上一觉,进了一家小客栈后,明朗就觉得困意很足,一头栽到在了桌子上。
待他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了客栈的**了。听着隔壁似乎有人在唱歌,并且很难听,明朗起身迷迷糊糊的也未分清楚是男女就敲响了隔壁的门,可谁知那门未上锁,手指头一落下,门就开了。
并且,隔着屏风,他看见了郝梦儿赤身**的线条透过火烛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明朗被吓的不轻,慌手慌脚的关了房门就要走,哪知面前一个粗手粗脚的汉子走了过来,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还扬言要他赔钱。
明朗把自己最后的音量都给了那个汉子,就要走的时候被郝梦儿一阵拳打脚踢,他被打蒙了,也没还手,郝梦儿不依不饶就要搜他的身,明朗一心护着怀里的书信,就推了一下郝梦儿,这下不妙了。
明朗被下了毒,浑身起了流脓的大包,他无奈之下将两人擒住,要挟着交出了解药,又拿走了银子和书信一溜烟跑走了。
明朗一直以为自己是进了一家黑点,谁知,今日才是,都是郝梦儿的恶趣味,都是她的刁蛮所致。
李思赞一抬手,呼在了郝梦儿的后脑勺上,“死丫头。”
郝梦而被打的浑身一颤,回头望着李思赞,瞧着李思赞脸上的冰霜她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哇……萧皇后,你打我,你打我,从小我娘都没打过我,你打我,萧皇后,啊……”
李思赞一愣,自知好像有些过了,她看看明朗那张尴尬的脸,瞧着沈遮那张看好戏的样子,不由得怔了怔,碰了一下郝梦儿,“丫头,别哭了,我错了。”
“萧皇后我以为你对我最好了,哇……你打我,你打我。”郝梦儿哭声如雷。
李思赞无奈的闭了闭眼,霍然起身,指着郝梦儿喝道,“死丫头,在哭把你扔出去,闭嘴。”
郝梦儿被喝的浑身一颤,泪眼婆娑的盯着她,抽搭抽搭了一阵,才憋了回去,“我,我不敢了。”
“哎……”李思赞一泄气,坐在了她旁边,“胡闹,一会儿我给你娘写封信,竟然学会了开黑店,那个胖子是谁?”
“就是店里的胖哥哥,我我不认识。”
“不认识就跟人家合伙讹人家银子?你……”李思赞无奈的指着她,怒气很高。
“呵呵……”沈遮此时轻声一笑,摇了一下头折扇,“李思赞……日后咱们的皇儿若是被你这样管教,岂不是坏了事。”
“我,我,哎呀,你闭嘴。”
沈遮无奈的摇摇头,果真就闭了嘴。
看在明朗那,惊的他一愣一愣的。
都听说北都皇帝沈遮杀人不眨眼,做事很绝,可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这样怕媳妇的样子。
“好了,明朗,这件事我待梦儿替你赔罪了。梦儿还小,不懂事,比也不在意。”
“啊,啊,无妨无妨。”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李思赞问道。
“啊,什么事?”
“郑盛的下落。”
“我,我也在找他。”明朗挠了挠脑袋,一脸的亏欠,“当真不知,难道皇后也在找?”
李思赞微微点头,瞧着沈遮的脸色,又问道,“你与那郑盛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位前辈是我师父的好友,至于其他我真的不知。”
“……”瞧明朗也不似在说谎,只点头应着,便要撵人,至少要把郝梦儿这个调皮的丫头送走她才能安心的做别的事。
“哦,时间不早了,明朗兄弟有事先忙。”
“额……是,是,嘿嘿……”
“还有。”李思赞又道,“此时不要说出去,也是为了明朗兄弟着想。”
“嘿嘿,自然不会说出去,嘿嘿……”明朗再傻,也不会对别人说自己当时还说了皇帝的坏话,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慢!”沈遮陡然开口。他站起身,瞧着明朗,忽然眸子一冷,不见如何出招,就扑向了明朗的身前,明朗情急之下抽出手里的宽刀,“唰唰!”几下抵挡住了沈遮的来势几招。
“凌天?”李思赞低喝。
“尚络。”沈遮低语。
“什么?”李思赞惊异。
“呵呵……别来无恙,李思赞。”明朗大笑,一手解开了面上的面皮,一张俊美非常的脸,他笑着,看向一脸困惑的李思赞。
“皇上果真厉害,竟然被你发现。”
“唰!”沈遮摊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的在面前忽闪着,“不如是如何发现在下的?”
“呵呵,之前的明朗已经去了西庄的门外。”
“哈哈哈哈……”尚络爽朗一笑,“原来皇上还是一个乱吃飞醋的人,但凡与李思赞有关联的人都要查清楚底细才肯罢休,哈哈哈……”
“哄!”
尚络一扭身,随手扔出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啪”的就摔在了地上,顿时一股浓雾暴起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遮低喝,“莫追,当下是去扎到郑盛。”
尚络既然已经找到这里,定然知晓了沈遮要找郑盛的用途,所以要在尚络之前找到此人,不然会坏了大事。
李思赞一面闪动着面前的烟雾,一面看向沈遮,“你可有事?”
“……”沈遮看向她,对她摇摇头,目光又落到李思赞头上的发簪,于是他道,“我们出去。”
“去哪里?”李思赞一脸的紧张。
“绸缎庄。”
“去那里找人?已经扎到了?”
“不。”
“那是什么?”
“给你做身衣裳。”
“……”李思赞呆若木椅,这都什么和什么。
郝梦儿被暗卫看守在客栈里。
沈遮拉着李思赞一路出了客栈,直奔他方才在路上看中的那家绸缎庄,里面的衣料尽是上乘不说,那些裙子也不错,样式新颖,手工精湛,穿在李思赞身上一定很是养眼。
李思赞无奈的被沈遮拽着,走在行人之中。
“凌天,我们要去哪里?”
“前边。”
“你难道不对尚络的出现感觉很奇怪吗,尤其他还乔装成明朗跟来,万一被他先一步找到郑盛该如何是好?”
“无妨。”
“……”李思赞无奈的看着他,瞧着沈遮那张很是不在一起的脸色,冷哼道,“好,真是瞎操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先后从巷子里入了一处桩子,再拐进一条更加热闹的街巷时,沈遮终于停住了脚,他抬头望了望那硕大的几个字,“到了。”
李思赞定睛一望,果真看到面前的商铺是一家绸缎庄,里面的衣料尽是出自西域的真丝,刺绣和花样也是新奇,不说是女人,估计就是男人瞧见了也会被这等稀奇的样式吸引进来。
拉着李思赞走了进来,沈遮只四处静静的一望,便从万花丛中挑选出了一件精致的罗裙,是与花瓣的颜色相近的红,不是那样的艳丽,也不是那样的灰土,趁着李思赞白净的脸一定很是美艳。
“这个,那个,还有那边的两个,全包。”沈遮说的轻松异常,是手指轻轻一点,就收纳了所有的衣料,他又指了指那边刚刚被架起的样式,对客栈的老板说道,“依照她的尺寸定做三件,余下的带走。”
“得了,客观,里面请!”
沈遮牵着李思赞的手,徜徉在花一样的布料中。
行到尽头,沈遮落座,“我等你。”
李思赞无奈的瞅了他一眼,跟着量尺寸的裁缝走了进去。
透过面前一块一人高的铜镜,李思赞打量着身后做着的沈遮。他好似很是悠闲,正如欣赏着一副画一样的看着李思赞,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笑脸来。
“客观,眼力真好,这些都是咱们新上来的货品,相信在整个北都都是仅有的样式和款式了,呵呵呵,来,喝茶。”
沈遮接过茶碗,却没有喝,眯着双眼,瞧着李思赞。
李思赞无奈的对他道,“你倒是悠闲。”
“有些事水到渠成,不能急。”
“倒是把我担心的够呛,哎!”
“客观,这是您要的货品的账,您是要记账还是马上付清?”
沈遮瞟了一眼那老板手里的账簿,漫不经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整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李思赞回头的时候逮住那老板的眼神使劲的瞧着,似乎突然之间,那双细小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牛眼珠子那样的大,放着铜臭的光芒。
李思赞从里面抢过了两张,又对老板道,“可够了?”
“够了够了,嘿嘿,多谢客观。”
那足足多出了两千两的银票,瞧在李思赞眼里着实心痛的很,用力的剜了一眼沈遮,将手里的银票带给了他,“你倒是慷慨。”
“……”沈遮对她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何时过来取?”李思赞问道。
老板点头哈腰,“今日下午就可以,咱们有十多个手工的裁缝在这里赶制,今日下午的时候就可以。那么,这些布匹要送到哪里?”
“那边的那家客栈,甲字号房。”李思赞瞅了一下沈遮,那家客栈就是他与简莹莹私会的地方,那间房也是他们相约的地点。李思赞冷嗤一声,又道,“不要误了时辰。”
沈遮的笑容煞是收了回去,不明其意的看向她。
李思赞拉起仍然稳坐在那里的沈遮,匆匆往外面走。
“为何是那里?”
“因为我也想感受一下,私下里与人私会是什么感觉,而且,还死不承认的人是不是在见到被戳穿的那一刻突然就想承认了?!”
“胡闹!”
“哼!”
“说一些……”沈遮突然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