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喝一声,使劲推了两下一把,“你们滚去把沈遮叫回来,就说我饿了,想喝血!”
被封住穴道的两人无法动弹,只能给对面的人使着眼色。
李思赞坐立不安,在房间内徘徊,转念一想,你背着我出去厮混,我就不可以出去寻欢?
思及此,李思赞踢翻了窗子,一跃而下,几步就钻进了闹事的街巷之中。
正左右环顾,脚下一痛,她拧着眉头抬眼。
面前一个面向清瘦却目光炯炯的颜色映入眼帘。
“啊,在下明朗,姑娘可有事?”
李思赞身子一颤,使劲瞪了一下他,“白长了你那对狗眼,踩着本姑娘的脚了。”
明朗一低头,忙跳了开去,又拱手道,“实在对不住,姑娘的脚有些坚硬,在下以为踩在了石头上。”
李思赞“呵!”的一声长长的吸了口气,“你的脚都是石头做的?”
“哈哈哈……”明朗大笑着,“姑娘在很是有趣。”
“哼!”李思赞冷哼就要走。
明朗慌忙上前,挡在了李思赞的面前,“姑娘,可否赏脸。”
“作甚?”
“赏脸给在下一个赔不是的机会。”
“不需要。”
“需要。”
“不需要。”
“需要。”
“……”李思赞一怔,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思赞冷哼,看着明朗的眼。
“哈哈,不想如此聪明的姑娘还未猜出我是何人?!”明朗耍了耍自己手里的宽刀,顿时一股冷风在他的周身大起,“我是这山上门派的徒弟,今日下山为我师父送信。”
“明朗,明朗,我为何要认识你?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又如何,让开!”李思赞没好气的怒吼一声。
“啪啪啪!!!”明朗连连鼓掌,赞叹的道,“姑娘果然有胆识,竟然跟对我明朗如此怒斥,为了结交你这样的朋友,我今日破次例,请你喝酒,如何?”明朗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样,那神情好似在告诉李思赞,我交朋友看心情,哪怕你杀了我,今日心情好玩也要与你喝一杯,不赏脸我可不愿意。
“请我喝酒?”李思赞惊讶的看着他。
“是呀!我们的门派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近些年来因为师父闭关都是我在主持事宜,今日师父出关,我负责在为师父送信,邀请江湖通辽前来庆贺,哈哈,不想遇到了这等气度不凡的人,姑娘,我明朗向来不喝酒,今日就要请你喝酒,可否赏脸?”
“呵……”李思赞冷嗤,打量着面前阳光班的少年,忽而拍拍他的肩膀,“好,请我喝酒,看你付不付得起银子。”
“那是自然!轻!”明朗一抬手,叫李思赞先行。
“……”李思赞抬步,瞧着那角落里正领着人走来的沈遮,他似乎很是不高兴。同时在瞧见李思赞跟着一个男人走了以后,更是面目冰冷,要吃人的样子。
李思赞故作亲昵的扯了扯明朗的衣袖,“这家如何?”
明朗抬抬头,瞥见那家酒楼气派高雅,当即一乐,“姑娘请!”
“请!”李思赞侧身,也学着明朗的样子,顺便拉了拉他的小手。而后,扭头瞥了一眼已经走近的沈遮。
“姑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告知在下,在下日后出得了山门,也好去找姑娘。”明朗问道。
李思赞一乐,佯装很是高兴的大笑着,“小七,叫我小七就好。”
“小七?”
“家中排行老七,不瞒小兄弟,家中是大户人家,家父娶了一房又一房,又在外面风流快活,我就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外面的那个,呵呵,呵呵……”
“第七个小妾?”明朗的脸色顿时变成了屎黄色,有些尴尬的瞧着李思赞。
“哈哈哈……来,喝酒,江湖人不计较那些,我们干了!”李思赞提酒壶,给明朗倒满了一碗。
明朗一乐,打着哈哈,“好,好!”仰头灌了进去。
“嗝!”明朗被那烈酒辣的有些胃胀气,打出了一个长长的酒嗝之后,“咚!”的一声,一头栽进了桌面上。
这是属于不喝正好,一喝就倒的人。
李思赞一乐,回头望着沈遮,举着手里的酒碗道,“公子,可要喝一杯,为了您的又一房小妾。”
“胡闹!”沈遮上前,一把抢过,拉起她,“跟我回去。”对着身后的安慰道,“杀了他!”
李思赞一怔,伸手劈开了沈遮的手,“你,又要滥杀无辜。”
“不许胡闹,跟我回去。”沈遮死攥着她的手不撒开。
李思赞眉目一横,站起身来,“只许你到处沾花惹草,不允许我出来约会?”
“你……”沈遮气憋,扫了一眼四处传来的异样的目光,手劲一大,抓着她的就往外走,“我回去跟你解释。”
李思赞好似被拎着的小鸡一般,滴溜溜的就被拎了出去,“你现在就跟我说,还有,不准你再滥杀无辜。”
“……”沈遮无奈的屏气的望着她,而后轻叹道,“好。”
李思赞也跟着没了脾气,倾吐一个字,“说。”
“这里是周县长的上一级,他已经听说了周县长被杀一事,连夜逃走,我是来寻他回来。”
“……”李思赞斜睨着她,“真的?”
“嗯!”
“好……吧……暂且信你。”
“跟我回去。”
“哎,等一下。把那个人送回去。”李思赞回首指了指醉倒的明朗。
沈遮隐忍着怒火,低喝一声,“把他送回去。”拉过李思赞往回走。
两人回去后,李思赞兀自坐在床头上,沈遮则站在窗户边。
两人一直未语。
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彼时,从外面走进来的井危见到此状况吓了一跳。
他是匆匆赶过来给沈遮送信,之后再去往边塞指挥征战的。就此路过,以为事情焦急,所以像平日那样就这样推门进来了。
定睛一望,井危就要往后退。
沈遮这时转过身来,对他道,“站住。”
井危一愣,又悄然的退了回来。
“咳咳,皇上。”
沈遮看了李思赞一眼,而后坐在了桌子边上,叫井危交出书信来。“拿来!”
井危低声“哦”了一下,走上前去,将书信递给了他。
沈遮展开后匆匆一览,将书信放在了桌子上,沉默了许久,才道,“西凉此次出征多少兵马?”
“十万人。不过这是粗略估算,臣以为她没有那么多人。况且,此次与东越合作,花溪似乎没有调集那么多的人,不过是个幌子,想必她还未全然相信东越。”
“不错!”沈遮点头,“花溪想与朕交好,却又不知朕是否可信,哼!这个女人墙头草,这样也好,暂时不要出兵,叫他们等就是。”
“皇上,不出兵,那可要先将属国的事办妥了?属国境内还有一些小众人在誓死抵抗,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着实碍眼。”
“也好。分散东越的注意力,想必还是个好法子,记住不可贸然行事。”
井危一乐,拱手,“是,皇上。”
沈遮将书信收好,放在烛火下燃着了,而后扔在了地上,瞧着那已经化成了一摊灰的书信,沈遮站起身来,走至井危跟前,从腰间掏出一只瓷瓶,“此去凶险异常,要小心。尤其是花溪。”
井危接过,左右敲了一阵,而后微微点头,他知晓沈遮所担忧的就是怕井危中了花溪的媚毒,一旦沾染上,会坏了整个计划。
将瓷瓶塞进袖子中,井危没有得到命令不敢走,他立在一边。
沈遮双手背负负有站在窗子前,沉默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思赞彼时站起身来,对井危道,“你此去不要打安墨枫的主意。”
井危一怔,想着怀中沈遮早早就给他的那封信,提到了安墨枫一事,但具体内容他可不敢泄露,尤其面色上不能有半点疑惑,他未抬头,只拱手道,“臣,谨遵皇妃懿旨。”
“哼!”李思赞冷嗤,在井危面前徘徊,又问道,“宫内现在如何?”
井危一顿,抬眸打量着沈遮,李思赞这话是和意义啊?
可沈遮这个当事人却没心思回答,依旧那样的站着,似乎没有听到一样。
李思赞挡在了井危跟前,阻隔了他看着沈遮的视线,低沉的鼻音一挑,“恩?”
井危微微额首,想了一阵才道,“没有异常。”
“是吗?难道皇上最近不想收进哪个女人进宫?譬如,简莹莹,与皇上有一腿的简莹莹。”
井危浑身一惊,不消说此事的真假,可面前的李思赞为何变了个人似的,与之从前的那个冷漠的李思赞截然相悖,难道……哎呀!井危顿时惊醒,这是吃醋了。
两人在生气。
井危又道,“皇妃说笑了,皇上这十几年都未曾手刃进宫,这几日更不可能。不知皇妃从何处听来此事,纯属谣言。”
李思赞凤目一挑,眉头颤了颤,“井危,我知晓你护主心切,但是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主子,你若是不肯说实话,小心我摘了你的脑袋。”
“胡闹!”沈遮终于开口,扭身看向李思赞,上前一把将李思赞拉了过来,对井危道,“你先去吧!有事再联络。”
“是,皇上。”
井危一走,木门紧闭那一刹,房间内就传来了沈遮的一声低吼,“休要胡闹。”
“我说的句句属实,难道进了那等地方不是去找人私会,还是去商谈正事?”李思赞同样的声调低吼。
井危微微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头之际才注意到门口的两个暗卫被封了穴道。其中一个暗卫使着眼色给他。
井危无奈的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救不了你了,哎!”他微微一叹,提着长衫下摆就匆匆下了楼。
“啪啦!”井危身体跳,仰头看着二楼大开的窗子,从那里面甩下来的茶壶险些砸中井危的脑袋,他摸了摸尚且安全的脑袋,登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你说谎!”李思赞开始骄横起来。
“真是无理取闹。”沈遮像个受气包子,蹲坐在一旁。
“简莹莹从你的那家客栈出来,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你,你,那就是说谎。”李思赞蛮横不讲理,自己都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