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看着她,将身上的衣衫收拢,对她微微点头,“已经过了七日,该死你饮血的时间”
李思赞一怔,缓缓放开了手里的力道,最后挥手撤回,裹着身上的衣裳躲在马车的另一侧,她强忍受着那癫狂的渴望,对他挥手,“我不!”
李思赞迅速穿好了衣裳,不再看他一眼,翻身上了车顶。
马儿悠闲的低头吃着路边的野草,咀嚼野草的“嗤嗤”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路中穿行。
沈遮披上了衣裳从马车内走了出来,他没有急着上前靠近李思赞,而是坐在了离她几步之遥的空地上。
李思赞坐在马车车顶之上,隐忍着那股燥热的癫狂,许久后才听到她微微叹息一声,瞧着那边已经起身的沈遮。
他正双手背负的仰头看着一处,顺着他的目光,李思赞看到了高树的那一头立着的一个黑影,似乎那个黑衣人正咧着红唇白牙,正满面怀春的看着沈遮。
李思赞眼神一冷,默然翻身落地,走上前,扯住了沈遮的手臂,问道,“花溪,快将我弟弟放了。”
花溪低笑一声,身子不动,只笑意盈盈的问道,“皇妃好兴致,竟然与皇上在马车内云雨一时,啧啧,花溪甘拜下风呢!”
“哼!”李思赞冷嗤,提气就要过去。
沈遮一把将她拉住,低声道,“不。”
“花溪,你快将萧雨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李思赞又道。
花溪“咯咯”的一笑,低头不言,瞧着自己的手腕,摆弄着手腕上那只通透碧绿的镯子,又将视线移到了沈遮的身上,她突然冷笑一声,“皇上跟我走。”
李思赞一愣,转眸看着沈遮。
“皇上跟我走,我自然会放了萧雨,同时还会告诉皇上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如何?”
“……”沈遮未语,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兀自拉着李思赞就要往马车内走。
“呵呵……”李思赞冷嗤,一面被沈遮拉着走,一面瞧着花溪冷笑。
花溪又道,“难道皇上不担心我们三国联手么?如今的形势可不容乐观呢,更何况,我还可以将萧雨交出来,这样皇上的皇妃就不会再想着离开皇上了,同时皇上还能得到花溪,何乐而不为呢。”
“妖女!”李思赞低喝,扬手甩出了手里的一片树叶飞刺过去。她挣扎着要挣脱开沈遮手,就要飞冲出去。
沈遮一怔,再一次拉住了李思赞,对她低喝一声,“胡闹!”
李思赞愣住,粗劣的甩掉了沈遮的手,“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妖女,是她掳走了我的弟弟,害了慕容翘楚。放开我!”她仰头,看着依旧在高树上的花溪,那双眼神似乎能将花溪的柳腰折断,再在上面此处万个窟窿来。
沈遮道,“跟我回去,休要胡闹。花溪就是想左右你的想法,而后离开,叫朕乱了阵脚,跟我走!”
李思赞望着沈遮的背影,又看着站在那里完好的花溪,低喝一声,“沈遮,你为何不杀了她?”
“因为还有用处。”沈遮冷冷的回她。
李思赞暴怒一声,就要脱开的手,还是被沈遮转手握住了,他一扭身,将李思赞打横抱起,“咚!”的一声将她摔进了车内,“听话。”
李思赞怔然,呆呆的看着他,从未见过沈遮如此动怒的模样,显然她也是头一次见,并且好似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李思赞一动未动,紧紧的咬着薄唇,挪动着被摔痛的身子蹭到了一角,不再看他。
外面花溪的笑声渐渐的远去。
李思赞一直默不作声,一旁的沈遮更是没有开腔。
许久的静谧之后,李思赞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为何生气?”
沈遮紧绷的怒气瞬间融化了,他无奈的看向她,轻声道,“花溪手中带着古剑,她的武功最是阴柔,即便你能全身而退,也难将她擒住,萧雨更别想救出来。还未到帝都,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不能保证再一次救得了你。”
李思赞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当年,进宫之前,李思赞曾暗中找过沈遮,身体的交付就是最大的信任,她以为将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沈遮,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李思赞也不会因为进宫之后忘记他。
但是谁会想到,时隔多年,那个不相信沈遮人也是她,她从何时起对沈遮说过的话全然不会当真了?越是如此再心底重复的问着自己,李思赞的心越是慌张。
沈遮撩开眼皮,撇撇她冷言道,“你可知花溪的目的?”
“……”李思赞未吭声。只抬头打量着看着她的沈遮,忽而心底就抽痛了一下。
“哪怕我去了,花溪也不会交出萧雨。慕容翘楚如若不是因为我出现,早已经死在了花溪手中。而翘楚的行踪暴露,就是萧雨设的圈套,你以为你的弟弟还是曾经那个只认得异族百姓的人?还是那个眼中只有你和百姓的萧雨?呵……”沈遮只冷声一哼,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想你们真姐弟俩,全然听信花溪的一面之词。即便我今日去了,三国依旧会联手,而萧雨也不会回来。”
“……”李思赞自知理亏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搞不清楚最近为何总是如此意气用事,从未考虑过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些理智不知跑到了那里,无论如何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她微微的叹气一声,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轻声道,“是我冲动。”
“哎……”沈遮一丝叹,无奈的摇摇头,“朕的皇妃却真实一个蠢笨之人。”
李思赞微微垂眸,心道,“还不是因为你?哼!人家担心你才没开口说叫你去,你何时拒绝过,总是摆出一副无所得的嘴脸,叫人很想上前揍上两拳。”
沈遮撇了她一眼,伸出手,“过来!”
李思赞未动。
“过来。我看看刚才摔倒了哪。”
李思赞眉头一挑,撅着嘴道,“不干你事。”
“过来!”沈遮一声低喝。
李思赞撇嘴,“你从来都不会温柔。”
沈遮眸子一跳,瞧着李思赞那娇憨可爱的模样,瞬间爽朗一笑,上前拉过李思赞,“还在生我的气?”
李思赞乖乖的缩在他怀里,“没有。”
“哎……待前边我们会在驿站里休息一日,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可要跟着?”
“……”李思赞豁然抬头,打量着他的脸,心道,“该不是去偷偷的见花溪?”
“不!”李思赞倔强的回道。
“也罢,你好生休息,我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不要乱跑。”
“……”李思赞未语,内心中却在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
快要天亮的时候,马车才算到了驿站。
李思赞全无困意的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阵,她还是起身推开了房门,对房梁上的暗卫道,“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来。”
一个暗卫身子一动,从上面落下来,对李思赞拱手,“皇妃娘娘,这……”
李思赞冷嗤,又抬头看看另一个。
那一个也跟着落了下来,拱手道,“皇妃娘娘,这,叫属下们不好做。不如我们跟着,绝对不打搅皇后娘娘游……”
“额……”
两个人顿时一顿,只有那双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盯着面前突然给他们点了穴道的李思赞。
李思赞冷嗤,“休想跟来。”
李思赞一声低喝,抬步出了驿站,站在驿站门口,她刚一扭身,就瞧见沈遮摇着折扇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李思赞在原地愣了愣,还是提着裙摆,尾随了过去。
跟着跟着,她停在了一处破庙门口,抬头瞧着沈遮进了一家客栈。
她在原地狠命的跺着脚,对着沈遮低骂,“混蛋!”
入了客栈的沈遮,直接上了二楼的甲子号房间,推门而入,率先坐了下来。
“别来无恙!”简莹莹娇笑着,兀自做在了沈遮的对面,单腿扔到了另一侧的腿上,薄纱裙摆散落,露出了她拿跳光洁雪白的大腿。
“如何?”沈遮低声问道。
“甚好!不过消息还是晚了一步,被那人跑了。谁知他提前有了消息,跑了不说还将奴家也扔在了这里,左右没地方去,只好叫皇上过来接奴家回去。”简莹莹笑意盈盈,那双勾魂摄魄的眼中些满了‘皇上你来脱了我的衣服’的意味。
“既然如此,在这里等。他会回来。”
“皇上!”简莹莹又是娇笑一声,双脚落地,在地上徘徊着,而后又道,“奴家收到了花溪的一封信。”
沈遮眉目一敛,“唰”的绽开了折扇,“说!”
“呵呵,是这样的。花溪叫奴家回去,这样就能伺候萧雨了,萧雨似乎染上了一种病,每日必定要与女子行房,不然他会发高热不褪,皇上也知晓,花溪即便是踩阳补气,用来修炼内力,可她终究不会只看重一个男人,今日好似已经与那个东越的王爷叫什么络的勾搭上了,所以……”简莹莹秀美一挑,看向沈遮。
沈遮轻而缓的煽动了两下手里的折扇,看向她,想了一阵才道,“去吧!”
简莹莹的面容瞬间惨白,乍现的那厮喜悦跟着也化为乌有了,她苦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许久未说出半句话来。
“皇上,这……”
沈遮自是没有在意她的半点情绪,豁然站起身来,“或许你可以将萧雨带出来。”
“我……”简莹莹语塞。
沈遮这才抬眸,不带一丝情绪的瞧着她,“你也该知晓,跟了朕,朕只能给你一条命,至于其他,靠你自己。去或者不去随你,但是这里的事情还是要做。自己选择!”
扔下一串冷冰冰的话,沈遮摇着扇子走了出去。
陡然瞧见远处那一闪即逝的黑影无奈的摇着头,低叹一声,“回去又要闹了。”
李思赞一路急行,头也未回的一股脑钻进了驿站之内。瞧着房梁下被她封住穴道的两个暗卫眉头拧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