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因为前不久沈遮与井危进出的事情被秦明责罚了。

秦明的鞭子胡乱甩,不知道多少人遭了殃,幸好在朝堂上的人大多都是死侍,这鞭子抽上去就是皮肉开了花,也没有几个人因为疼痛叫喊出来。

李思赞望着沈遮下巴上被鞭子抽坏的一条血痕,气的找机骂了一句,“这个秦明混账东西,看来是嫌弃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不行,沈遮,井危,我看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才行,不然这秦明在作妖,我们肯定连行动都不自由,就不要说冲进去弄死那个狗东西了。”

沈遮眯着眼睛不吭声,这下巴上的鞭痕火辣辣的痛,但真正焦灼的还在心口上。

他刚才听说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望着李思赞的这张脸,沈遮的一颗心都要担心的碎了,看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放心心口上,不能叫处了秦远之后的人知道。

尤其是李思赞。

沈遮忽然笑起来,“我没事,你那边不是还有药丸吗,给我吃吧?”

看沈遮这样主动接受解毒,李思赞自然心里高兴,呵呵一乐,从包子的小肚兜里面抓了一把做好的药丸给沈遮,交代他说,“这个药量还太少,我想等我们出去后再去找找,但暂时能控制你的毒素扩散,你要暗示吃,这三日都这样吃,每次吃五颗就行,我先给你一天的药量,吃完了不要运气,知道了?”

沈遮点点头,难得的听话,乖巧的好像一只可爱的小孩子。

李思赞歪头瞧着,心里高兴,嘴巴也笑开了。

但如今的计划不得不重新规划,李思赞说,“这一次秦明只是打了你们几鞭子,下一次就不会这样了,现在上面已经多了许多死侍,所以我们最近都不能过去打草惊蛇,但是山那边的情况我们必须要着手计划一下如何早点过去才行。”

秦远皱眉望着李思赞,又瞧瞧一直眼神不离开李思赞的沈遮,这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要冲谁说。

顿了半晌,秦远轻声咳嗽了一声,然后轻轻皱眉。

沈遮立刻投来狠厉的眼神,惊的秦远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一个字都说出口了。

过了会儿,秦远呵呵一笑,岔开了话题,“思赞说的对,但那群死侍现在如何隐蔽,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如今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你们如何过去?这一次要是被发现了,我也跟着完蛋了。不信问沈遮,刚才秦明可是亲口、交代我最近不要外出,我要是被抓了,那第一个被砍头的就是我。我死了,还谁能帮助你们?”

沈遮点点头,表示秦远没有撒谎。

李思赞也是为难起来。

井危蹲着思考,其实过去也不难,就是放一些药粉然后点火烧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但真想叫这件事做的神出鬼没也不能马虎大意了。

井危的确内功深厚,轻功了得,可自己过去怕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于是,井危问沈遮,“你现在是是不会死不了,死不了的话就跟我走一趟。那边现在人生地不熟,周围又都是死侍,据说许多从前跟着秦明的高手也都在,所以要去探路,就必须是我们,别人我是不放心的,但你……”

看着沈遮脖子上因为毒发的焦黑,井危也是担心。

李思赞想说她去,这话还没开口就被沈遮给堵了回去。

“我可以。思赞,晚上的药量是否可以加重一些,至少能坚持两日。”

死侍的衣服都是特治的,身上不能放任何东西。哪怕是小小的药丸都防不了,不要说不知道要带上多少。

尽管画卷会跟随,但画卷是井危的,不可能跟着沈遮。

李思赞想了一下,“我叫包子跟着你。”

沈遮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更担心自己回不来,那包子岂不是也要被落在来了?

两人分开时间太长,对谁都没好处。

沈遮摇头,果断拒绝。

包子却是跃跃欲试,打算跟着沈遮一起过去看看,可看着沈遮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李思赞说,“没关系,你们就去一天一夜,过一个时辰都不能耽误,我的药丸也只能保证一天一夜的药效,时间太久吃了会身体更没好处。”

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做了。

包子嘿嘿傻笑,不等李思赞同意就先跳上了沈遮的肩头,“好啊,好啊,可以去跟着沈大人冒险杀坏人去了……”

这里正准备,阳曲这里的兵马也早准备齐全,随时待命。

但这一日的中午,叫他发现了一件十分气氛的事情。

怪人离家出走了,是被豆子气走的,走了一个晚上,到现在人没出现。

真走了倒是好,万一是被谁杀害,阳曲怕是要整个京都城都掀第底朝上才安心。

到了半夜里,阳曲实在累的没了力气,蹲坐在路边上混沌摊上吃混沌。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来,身上奇怪的香气,手腕上系了一条特殊材质的丝线。

但这人会说话,眼珠子却不会转动。

手里的宽刀就是这人的身份。

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后来失踪,到如今也还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跟随了秦明去了仙山,有人说是死在了秦明的手上。

不想,如今这人出现在这里。

阳曲不明白这人是死侍还是大活人,只瞧着这人惨白惨白一张脸,奇怪的皱眉。

“敢问……”

面前的男人也不说话,伸出手,把一张书信放在了阳曲的面前。

阳曲不伸手去接,这人就这样一直伸出来手臂,一动不动。

阳曲盯着这人的脸看了会儿,惊讶的确定此人就是死侍,但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灵活,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如此看,此人该是当初被秦明杀害,被人做成了死侍。

如今只是在给背后的人送消息的。

但阳曲还是没去伸手接过这封书信,只是用筷子夹了过来,轻轻放到桌面上。

那人也不说话,只目光死板板的望着前方,跟着站了起来,转身停留了片刻,脚步很重的往巷子深处走远。

阳曲叫人立刻跟上去。等人追上差不多了他才蹲下身看看手里的书信。

这……

是秦淮的亲笔书信。

秦淮早死,为何他的亲笔书信会出现在这里。

信中说了一段仙山里面的情况,说是发现了三具尸体,一女两男,想合作,就等他的下一封出现。

阳曲气的一巴掌砸碎了桌面,豁然站起来,随手扔了几颗银子打马追了上去。

可人手下人却说,人到了巷子口就不见了影子,好像被人用上目的东西直接提着走了,那么高的墙壁,竟然就没了影子,不要说谁了,一点点痕迹都没发现。

阳曲气的叫人继续搜寻,转身往沈遮的府邸走。

班羽因为宫里皇上的事情,发愁的一颗眉头都要黏在一起了。

瞧见阳曲过来,起来就拉着阳曲开始唠叨。

“皇上又开始不吃不喝,甚至想要在后宫选妃,你说这是闹什么呢?之前沈大人可是明确交代,皇上可以重张朝政,可就是不能打后宫的主意,现在可是好了,不光秦可茹的事情他主动认下来,又要张罗要选妃,这不是胡闹呢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要这样做呢?”

“天下百姓都在为了之前双方交战的事情闹,怨声载道,就是周围几个小县城的府衙上的几个知府都说没了多余的粮食往上送,你说,都这样了,皇上还要打死选妃,这……我看是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就不想好了。

“哎,将军,你这是,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班羽把一肚子的怒火撒出来,才安静下来看看身边的阳曲。

阳曲的脸色的脸色更差劲,听到班羽这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续叹息了好几声才说,“今日我收到了一封书信,你自己看看上面说了什么,就知道我什么会生气了。”

班羽接过这奇怪的书信看了一番,脑袋嗡的一下。

“秦淮早死了,是我亲自动手,这……”

阳曲摇头,半晌才把之前的事情告诉班羽。

班羽听了以后一脸的震惊,茫然在屋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才深深吐口气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那秦淮也是个死侍了,复活了?可是,死的人又怎么会复活呢,怎么会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阳曲的脑袋都要摇晃掉了,这件事匪夷所思到令人无法接受,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阳曲分析说,“我之前就担心仙山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是我们无法预料又不能控制的,现在看来这些东西还真不少。李思赞进去后一直没出来,怪人也说里面肯定很危险,不死也肯定会变成怪物。你说,现在沈大人进去了,这如果也变成刚才我见到的那个怪物一样的人怎么办?

班羽低头不吭声,这颗心都要担心的从喉咙里面飞出来。

这件事,实在太叫人无法接受。

安静了会儿,班羽说,“这外面的事情我暂时绑不上手,我只能先安抚好皇上,选妃是万万不行的,如果真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我怕是又要冒出来一个秦明。沈大人不在的事情已经要被人都知道了,这纸是包不住火的,哎……真是,就没有一件事是我们能做的好的,等沈大人回来肯定要责骂我了。”

阳曲只皱眉,一口气半天才呼吸上来,顿了顿,才说,“这样,你进宫去,不要回来了,安抚好皇上还好,安抚不好就……暂时关押,如有人想反抗,来找我,老子就不信这群混账的东西我管不了。”

班羽张了张嘴,还想说这样不行,可这脑子实在也没想不到别的好办法,只好一点头答应了。

阳曲从里面出来,班羽又在这里收拾交代了一番,两个人纷纷忙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在阳府里。

豆子哭哭啼啼不停,就是程柔慧都听的不舒服的,心情不好。

李菁坐着不吭声,李羡在地上来回走,指着豆子训斥。

“我不管你都跟怪人说了什么,怪人一回来你立马给我下跪求饶,不然我李羡第一个把你打死,不信我们就试试。我李羡说道说道,谁都不要想跟我求情。之前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你不是当耳旁风吗,好,不要怪我李羡以后对不客气了,哼!”

说完,李羡抬手就要打。

豆子低头哭的更大声。

李菁关键时刻站起来把人给拦住了。

“李羡,李羡……哎呦,我的好妹妹,你消消气,这件事指不定怎么回事,你叫豆子安生安生听她解释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