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们,还有谁来?”

井危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扬了扬脑袋。

李思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屋顶上悬着一个人。

跟着人影一闪,落了下来。

李思赞不相信的盯着那人看了半晌,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怎么……我没看错吧?”

沈遮面容俊冷,但都是紧张,他走上前来捏捏李思赞的脸又抓抓李思赞的脖子手臂,确定这脸上的颜色是药水,而不是真正的死侍松口气的说,“我也才进来,里应外合才把井危放进来。”

李思赞红着眼睛望着沈遮,脑子一片空白的扑了上去。

“沈遮……”

可想死她了。

沈遮怀里扑了个大活人,愣了一瞬,呵呵笑起来,抬抬手,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把手抱了上去。

“叫我可担心,准备了一些时日才过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思赞以为沈遮毒药解了,可看着脖子上的漆黑,李思赞确定,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刚才收住的泪水瞬间又流了下来。

“沈遮,你……”

沈遮不在乎的说,“我都知道了,也正是知道了自己时日无多才想进来早点找到你,想……至少跟你说上几句话才甘心离开。”

李思赞摇头,“我不会叫你死的,我进来就是为了给你找解药,我不会叫你死的,你不会死的。”

李思赞一直拽着沈遮的手,听画卷在这里唠叨。

忽然井危问李思赞,“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井危的话提醒了李思赞。

李思赞似乎被什么刺激了,忽然缩手,吃惊望着自己刚才的举动。

她竟然控制不住放任自己的感情,这叫沈遮误会了该如何是好?

李思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于是岔开话题,直接躲开了沈遮的视线,“画卷分析的也对,这里实在不安全,你们现在都在这里,无处躲藏,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我与秦远有交易,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但不能牵扯到你们。现在秦远还没回来,我要想要如何安置你们才行。”

李思赞也才进来没多久,自己尚且无法行动自由,不知道要如何暗算这两个大男人。

这里的男人本就少,就算活着的,也多都是老弱病残。

回头望着这两个男人,乔装成女人也不是不行,只是身体太不像了。

正琢磨着,这时候秦远进来了。

“李思赞,李思赞……”

李思赞豁然一怔,忙转身把两人往的屋子里塞,沈遮连连后退,吃惊望着李思赞。

“思赞,思赞,这样不是办法。”

李思赞着急一点头,按住沈遮的脑袋叫他暂时藏在柜子里面,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出去。

秦远喝了不少,走路东倒西歪,看见李思赞出来呵呵一笑,一步三晃的朝着李思赞方向走。

忽然,脚步一顿,笑了,“嗝,我,我……我今日决定,带那小公子回来,你可知晓,我喜欢那小子多长时间了,思赞,我在这里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暂时你我都是同一条战线的人,我,我相信你,我带你去看他,走……”

秦远高兴的一摆手,见李思赞站着不动,着急走上去把人拉走了。

李思赞踉跄,跟上去走了几步,被秦远的大手狠狠一拽,脚步加快的走出了院子。

马车上正好走下来一个人,男人,摇曳的身子,柳细腰身,面容清秀,浑身散发温柔。

面容白俊的脸上一抹好看的笑容,走上前来给秦远深深鞠躬,“大人。这位可就是你身边的死侍了,瞧着倒是小了。”

秦远哈哈大笑,走上去一伸手,捞了那公子到心口前,转身往院子里面走。

留李思赞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望着马车走远,李思赞才想起来现在还是死侍,立刻僵直了身子,目光呆滞,左右发怔了会儿才转身回去,顺便,拴了院门。

本也就是不大的院子,前后两排屋子,秦远的屋子在前边,现在窗户门都开着,呼啦啦的山响,两个人进了屋子已经在闹了。

李思赞听的面红耳赤,低头往后远走。

不想,沈遮走了出来,径直往秦远的屋子方向笨。

李思赞楞了一下,才明白沈遮这是要做什么。

就见,沈遮进屋,左右看了一眼,提了衣服,走进内室,一伸手,两三下,屋子里的两个人就没了声音。

跟着,沈遮出来了,手里拎着的是秦远的衣服,对李思赞身后站着的井危说,“只能麻烦井兄装扮成那公子的模样。”

好啊,这院子的两个活的男人,正好就是他们了。

秦远倒是好装扮,可那个公子……

李思赞同情的回头瞧着身后一脸怒气的井危,呵呵傻笑,“井危,你,你……我觉得你们有点不太合适。”

井危生气的眼睛都绿了,怒瞪了沈遮一会儿,终究也必须妥协,除了这个办法,两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在这里安心待下去。

但是,过几日可就是开国大典了,到时候沈遮是否能瞒天过海,就看他的本事。

李思赞在外面等着两人换衣服,蹲在门口看着画卷跟包子在玩游戏,一边笑着一边说,“那公子是之前那边青、楼里的人,肯定妖娆,秦远喜欢的也是这口,但是性格脾气我不知道,既然秦远现在能把人接回来,肯定也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的,最后你们别露馅。秦远这人什么样子,沈遮你也了解,就是过几日的开国大典要见许多同僚跟秦明,都是秦远最亲的人,到时候可别露馅了。”

李思赞说完,见里面没什么动静,起来垫脚偷偷看了一眼。

若非知道地上捆着的才是真的,还真无法辨别这两人是假冒。

沈遮先走出来,学着秦远趾高气昂的样子,鼻孔朝天,好似真的秦远站在自己跟前。

李思赞忍住笑,再看身后的井危就实在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笑的震天响,就是画卷也弯腰大笑起来。

包子说,“这,这……我不知道井危也有这样妖娆的一面,好像嗯……哦,好像带着胡子的男人忽然就穿上了女装,细声细语的瞧着,实在别扭,但……太好玩了,井危,你现在可就是沈大人的男人了。”

噗!

就是沈遮也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三个人简单交涉了一些,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决定在开国庆典当天杀了秦明,趁乱出去,但是在这前提是,要秦远相信他们与他们合作,才不至于出乱子。

沈遮更想早点离开去寻解药,如果找不到,他就会一个人离开,混入这山林,再也不会出去了,是生还是死,就此结束。

李思赞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秦明的身边有一个对这仙山熟悉的老头,只要抓到这个人,出去找任何东西都会方便。

寻的解药后,她会带着家人离开。

自己无缘做后宫的女主人,更不想耽误了沈遮的远大前程。

井危则一直相信李思赞打算带他一起走的,就开始新生活。

三人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但都装在心里,谁都没对谁说。

这日早上,沈遮按照秦远的习惯外出巡逻,背着手走在这街巷上,好像个真的秦远,只是更神奇更嚣张。

瞧见他的人都是低头快走,不敢乱抬头。

李思赞在身后提醒,“你可以笑一点,秦远会经常笑出来的,温柔一些。”

沈遮看见这里的叛徒,大多都是熟面孔,他早气的要炸开了肺,哪里还有心思笑,再者,秦远比他稍微矮了一些,现在走路都要微微弯腰,实在不舒服。

不想叫自己暴露,又必须压低了呼吸,憋闷的要晕厥了,实在笑不出来。

但沈遮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

李思赞深深叹息了一声,“这,还不如不笑呢,算了吧,从前边绕过去我们就回去了。”

脚步才迈开,就听身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秦大人,今日稍早了一些,呵呵……可实在是意外。我这里的早点还没准备好。”

李思赞跟着秦远这些天可没瞧见秦远在这里吃过什么东西,都是秦远叫人往家里送的,难道送饭菜的人是这家铺子的?

李思赞转身,木头一样往前走,刷的一下,挡住了那男人。

男人一怔,呵呵笑了,“秦大人,您这死侍还真是灵敏,能听懂我的话了?”

沈遮压了喉咙,这才学着秦远的尤其声音说。“最近吃了点药,效果还不错,但依旧品阶不高。今日胃口不是很好,所以还是算了吧!”

那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十分抱歉的对沈遮讲,“昨日实在是对不住,家里那几个不懂事,酒菜都不对您的胃口,但……呵呵,大人能下定决定把人带走,我也是十分欣慰了,这以后的饭菜,我家就不要钱了,大人想吃什么,叫人送个字条来就行。”

沈遮没说话,高冷都好像今日微微吹拂来的冷风。

沉默半晌,对李思赞说,“回去吧!实在困乏,老了,身体不行,腰不好。中午的饭菜多加两分,呵呵……”

那老板一听,满脸都是笑容,立刻点头,“好好好,小的明白,总有些事情耗费体力,呵呵,我懂。那恭送大人了。”

李思赞忍住笑的脸僵的要绷开了,直到回了院子才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

沈遮无奈色叹息了一声,面容冷俊却也绷不住要笑出来,最后十分无奈的去了后院,进了屋子把被捆住的秦远揍了一顿才觉得舒服出来。

井危瞧着沈遮那熊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都看见什么了?我觉得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才行。那山上戒备森严,可也都只是死侍,我们大活人的,还弄不过几个死人吗?你好歹是现在的皇帝,这点胆量没有,我看就不要当是皇帝了。”

井危数落起沈遮来从来不会吝惜自己的讽刺,这话说的一套一套,要把沈遮气疯了。

可沈遮从没跟井危反驳过。

只是再一次提醒他,“我不是皇帝。”

井危可不听他胡说八道,眼皮一番,进了屋子换衣服,打算夜里乔装成死侍摸进山上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都能轻易把秦明弄死,不就省去了许多时间?

但沈遮不同意,还是答应了。

李思赞想跟着一起过去,沈遮跟井危难得的意见统一。

“不可以”,两人异口同声。

李思赞无奈只能皱眉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到了晚上,两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