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成功的躲开了一个又一个盘查,最后在靠近悬崖边上的凉亭停下来,吹了会儿风,转身出来,这才要往河水那边走。
不想,远处走来一人。
确切来说,是被人缝补起来的死侍。
已经成活。
但这人,可实在太熟悉了。
秦淮。
他会说话,可眼睛不会动,说明只是死侍,是被秦明练成活的死侍。
可秦淮的脑袋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思赞正在纳闷,秦淮朝着她的方向直愣愣的走了来。
“你是谁?”
李思赞不吭声,只瞪着秦淮瞧。
秦淮的脖子上缝了许多补丁,皮肉颜色都不一样,密密麻麻的缝补纹路像极了地上聚集起来啃食的蚂蚁。
秦淮的身后是个人,望着李思赞,走上去试探了李思赞的鼻子。
李思赞故意呼吸变轻,半晌才叫那人感觉。
那人点点头,回头对秦淮说,“殿下,这人是死侍,看牌子是王爷家的。”
秦淮瞪着大眼睛望着李思赞,忽然一转头,“走!”
秦淮没怀疑她,但是跟在秦淮身后的几个人怀疑了她。
李思赞仍然站住不动,那人看了几次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走的。
等秦淮离开后,李思赞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往河边方向走。
河边风大,周围都是栅栏,后面又十一重重不知道什么名气的奇怪高树,遮挡下来的树荫地上落了许多黄色的枯树叶。
李思赞站着,远眺远处,又把实现收回来。
这里没看见什么不同。
但是站在这里,总觉得这里与之前院子里的空气不一样。
李思赞在心里问包子:“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包子皱眉,望着这河水,又瞧着远处的高山,之后抬头看看最近的高树,深深吸口气说,“主人,这里有毒药,是死侍身上特有的药水,这不是河水,下面很多死侍的,包子都瞧见了,但你看不见,可能人都看不见的,这河面上有什么东西,包子不知道是什么。”
李思赞点点头,又在这里吹了会风才离开。
秦远进去很久,天都黑下来,才见里面有人陆陆续续出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大臣,一只手,两外的手上拴了许多丝线,看样子该是之前被井危打伤的那个领头人。
身后跟着的成活的死侍,显然级别更高,动作更灵敏,也会眨眼睛。
李思赞瞧着一人一死侍,走出去十几波,最后才看见秦远走出来。
秦远的身边跟着秦淮。
秦远跟秦淮说话,“你这小子,现在是不记得小叔我从前如何对你好了,现在就知道追着我要死侍,那死侍是那么好成活的吗?”
秦淮木头一样一点头,“小叔,我记忆恢复,我知道从前你对我好,但我秦淮还是死侍,不是秦淮。”
秦远叹息一声,“你的记忆混乱,恢复也都乱七八糟,许多事情不知道,但小叔对你可从来没坏心思过,之前我说的那些你可都记住了?”
秦淮点头。
“记住就好,早点回去,免得皇上又训斥你,你这身体还没彻底成活,不能乱走,这院子最适合你,不能外出。想外出练功,再等等,你听话。至于死侍……哎,小叔下次过来送你几个。”
秦淮哦了一声,转身歪头打量李思赞,然后拽住了李思赞的衣服。
“小叔,我要这个。”
秦远一怔,无奈笑的更大声了。
“小子,你可是真有眼光,这个是小叔最满意的一个,可能这小子死之前功夫好,骨头也跟常人一样,所以成活也快一些,但不是谁都能这么快成活的。可这领头人收了,这死侍成活要至少三个月,这个才两个月,时间太快,我怕你控制不住,小叔要先带一带,等稳定了再送你,好不好?”
秦淮继续望着李思赞,半晌,点头答应了。
“好,小叔,明日我去找你。”
“好好好,回去吧!这孩子,哎……”
秦远站着,回头盯着秦淮进去了才放心往回走。
走上马车,李思赞学着死侍的样子木头一样一点点爬上去,做好后才放松下来。
“哎……”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
秦远瞧着他,满意的笑起来。“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是人才。怎么样,都发现什么了?”
李思赞把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之后又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些死侍你既然知道,甚至做了更加仔细谨慎的遮挡,肯定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的。你看,这院子里的侍卫很少,就是人都不多,可是秦明这么怕死,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这些高级的死侍成活后,会怎么样。”
秦远叹息了一声,半晌才脸色不好的说,“他一直防备着我,之前我有所行动,秦明才加强了一层层的守卫,搬到了山顶上住的。但没抓住我的把柄,叫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李誉在捣鬼,这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
所以李誉之前从秦明身边跑走,肯定是因为被秦明的人追杀。
可这蠢小子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秦明会忽然倒戈要杀了他吧!
也不知道李誉那混账现在在哪里,李佩肯定死透了。现在还不知道豆子跟小菊在哪里?
既然来了,她不如就问问秦远,反正也是做了交易。
李思赞说:“当初你们掳走了我家里人,现在都找回来了,可我的俩个丫鬟在哪里还不知道。”
秦远呵呵笑起来,眼神发亮的望着李思赞。
心里的小算盘敲的嗡嗡的响。
半晌,秦远说,“本也不想对你说谎,但事到如今,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就告诉你也无妨。当初李佩被我们抓来,秦明那老混账玩弄够了打算扔火海里烧死,可李佩命大自己跑出来了。这丫头也是一根筋,只希望杀了李家的人杀了你,不记恨秦明反而来求情,李佩这才拿到了剧毒,带着人去找你,失踪了那么久,我们都以为她死在路上了,没想到还真叫她把你给找到了。”
“李思赞,你最痛恨的应该是李佩,李伯福当年在临死之前还在给你求情,叫我们放了你。可如果不是李伯福,可能你到现在还在山里当自由自在的野丫头。呵呵……抓了你之后,李佩在逃回来的路上被沈遮的人打伤了,生死不明。后来就混在京都城,之后可能与秦可茹有联系,在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当时你家里人,李菁,李羡,还有你母亲以及俩个丫鬟都在京都城附近的地牢里关押,沈遮的人追来的快,带走了你母亲,李菁是被杨斐背后找了人花了银子才带走的。李羡一直被关着,可实在没什么用处就扔到地牢里自生自灭了,至于那两个丫鬟,早做成了第一批死侍,估计现在都烧死在与沈遮的第一次交手中。”
嗡的一下。
李思赞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站起来弄死秦远。
秦远看着李思赞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的特别大声。
“你不服气你恨我们也无用,现在你我合作,必须在这里把这件事做好。到底我是秦家的人,秦明想杀我也要忌惮我手下的死侍。但是你不一样啊李思赞,我想弄死你,还是很容易的。”
李思赞激动的瞪圆了眼睛,可这口气在心底下沉淀久了反而慢慢放下了。
大仇必须报,可时间还没到。
她要杀了秦明,更想弄死秦远。
“秦远,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
“哼,我?不怕你记恨我,如果我能参与,那最后一场仗也不会打成这样死样子。该死的老混账秦明,一直都不相信我,亏的我对他这样信任。你今日也瞧见了,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他对我的怀疑却是最大。如果一开始信任我,何必造成今天这局面?”
李思赞低头隐忍捏紧了拳头,这话说的李思赞有些想笑。
秦明对秦远不信任,还不是因为他秦远能力不行?
在一个,秦明也是个草包,其实都是两个完蛋的货。
只不过当初找对了帮手,后面还有塞外的人增员,才会逃离活到现在。
李思赞没说话,只一阵阵叹气。
秦远唠叨了一阵子,马车忽然在街区的中央停了下来。
“老子去找个人爽爽,你自己回去,不想被发现就不要乱走,最近因为开国庆典,街巷上死侍非常多,你装的再像时间长了也会被发现的,走吧!”
李思赞点点头,转头从马车帘子的缝隙往外面瞧。
这时一家规模不大的青、楼,秦远下了马车之后就有两个帅气的小公子走了出来,一人抓了他一只手往里面走。
李思赞瞧见了浑身一个激灵,李尅封了帘子不在多瞧。
也难怪秦远这些年不曾娶亲,之前有过的婚约也一直一拖再拖,原来是喜欢男人。
李思赞清醒秦远喜欢男人,不然这合作上肯定要忍受这混账的歪心思。
安全回了秦远的府邸,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来回溜达。
猛然之间,外面封山门的巨石嗡嗡乱炸,跟着,整个山都在摇晃,嗡,嗡……
震颤的李思赞在这院子东倒西歪。
跟着,有人怒吼,“有人闯进来了,死侍,死侍……”
李思赞大惊,难道是沈遮打进来了?
可等她混进人群跑出去查看,事情已经平息了,只就看见被炸开的封山门的巨大十块被人劈开了一道裂痕,黑烟弥漫的周围,也没多大的变化。
人群中都是来张望看热闹的百姓,女人居多,男人最少,死侍堵在最前面。
领头人在这里周围做了巡查,没发现什么立刻叫人封堵山门,瞧着热闹的人也渐渐都散开了。
李思赞觉得实在无趣,就转身回来。可才进院子,面前一个黑影挡住了她。
她站住了没动,还以为是秦远家的死侍主动攻击,不想,那人手里缺牙的长剑横在了她跟前。
不等她看清楚来人,被那人点了穴道拽了最近的屋子。
屋门碰的一下关上,井危舒口气回来解开了她的穴道。
井危没说话,画卷跳出来说,“井危,你明知道这是李思赞亮刀子,是不想活了吗?”
包子见是画卷,一个孟子跳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画卷,是你,画卷是你。”
画卷嫌弃的扯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包子,对李思赞说,“管管你家包子,这口水多脏,哎,找你们可是累坏了我半条命。我在这里隐藏了好几天,才找到机会叫他们进来。”
李思赞笑着瞧着这两人,眼睛都眯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