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摇头。
这皇位有什么好?
李思赞又不喜欢。
井危点点头,又把宝剑还给了沈遮,“你的吧,反正现在也都是你的东西了,我还是用我的这个破剑比较顺手,哦,对了,还有李思赞给我的匕首,行了,我们走……”
……
李佩躲在京都城外的一处山里,已经住了三天。
班羽的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次差一点发现她,因为突然大雨,冲走了这里的痕迹,才没有被找到。
之前她还想用这张脸接近沈遮,取代李思赞。
如今看来这计划是行不动。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行,但要在这时候收手才不会被怀疑,等她再出现,就不是杜姑娘。
而是一个长相美丽的王姑娘。
这日早上,她蒙上面纱,打算重回京都城。
不想,面前两个黑夜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李佩还以为是班羽的人,可瞧着男人手里刀子徽记,明确确定,这人是秦明的人。
那两人该死被割去了舌头的死侍,也不会说话,互相跟对方对视一眼,拎着刀子走了上去。
李佩尖叫着,到底还是被捉走了……
再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她在一家院子里醒过来,屋子里亮着灯火,外面有人在看柴火,门口的位置上坐了一个老妇人,正在低头做针线活。
李佩吃惊望着这一切,张了张嘴,忽然感觉脸皮很痛,她惊吓的抓了自己的脸。
回头找到镜子照看,这,这……这是丫鬟豆子的脸。
怎么会是这样?
李佩震惊的瞪圆了眼睛,狠狠摔了手里的铜镜。
老妇人回头,说话闷声闷气的,“姑娘,从此以后你就是豆子,是我们王家的女儿,是我在路上捡到你的,你就做了我的女儿,外面砍柴的是你爹,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要死了,是我们把你养了一年才好起来,但是你忘了从前的事情,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其余的事情,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李佩心里万千疑问,瞧着门口这妇人,也是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但自己现在换了脸,在京都城就好生活了。
豆子是李思赞一直要找的人,现在出现,也是最好的机会。
她深深吸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很痛,估计是药水还没恢复好。
……
两日后。
她提着菜篮子出来,老妇人叫她去集市上买一些菜回来,指定了路线。
李佩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但当她看到在这里出现的李菁的时候,就一切都明白了。
李菁正在跟李羡在一家铺子门口看首饰,李羡穿着得体,已经是个大姑娘。
李佩故意抬高头,也在这首饰店门口站住了。
这时候,老妇人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上来,一把抓了李佩的手,指着首饰的店门说,“女儿,你想买什么,娘给你买?”
李佩楞了一下,摇头说,“娘,我不买了,这些都好贵,我就是在这瞧瞧,您要买的鱼买好了?”
老妇人手里果然拎了一条鱼。
见李佩如此机灵,老妇人笑了。“走吧,女儿喜欢,娘就给买,这家里还是宽裕一些的,你给我做女儿,我不能什么都不送啊。”
李佩笑笑,摇头还是不想进去。
两人正在门口拉扯,被才出来的李菁跟李羡瞧见了。
两个人都是一愣
原本在镇子上生活等李思赞的他们,听说李思赞要很久才回来,沈遮去了以后,特意安排人把她们接回了京都城,这几日才回来。
阳曲安排她们住在自己的侯爷府上,临时有派人去了仙山下接应提前回来的周孟,现在人还没到。
李菁想买一些收拾给李羡,过几日要去与侯爷介绍的一个三品家的公子见面。
尽管,李羡不同意,但还是想去看看,哪怕交个朋友。
不想,两人就在这里遇见了豆子。
“豆子!”
李菁跟李羡异口同声,同样吃惊。
李佩呆呆的望着这两人,很是诧异摇头后退,抓了身边的老妇人。
“娘啊,这两个姐妹做什么,可是吓到我了。”
老妇人呵呵一笑,抓了李佩的手,好似护着小鸡仔一样,把李佩拉到身后。
“姑娘,可是认错了人,这是我家姑娘,我们家可是姓王的。”
李菁跟李羡面面相觑。
李菁对老妇人说:“大娘,这真是您的女儿?”
老妇人点头,“我的姑娘我还不认识了?”
李羡调皮的跑到李佩身边去,左右拉着李佩看了又看,不死心的又垫脚望了望,“这姑娘,你叫什么,多大了,在京都城住多久了,家住在哪里啊?你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可认识我们?”
李佩歪头望着李羡,不停的摇头。
“我不认识你,我家姓王,我,我……我叫王,我……”
老妇人立刻拽了李佩的手,一改之前和蔼的脸色,推了李羡一把。
“这丫头,真是不知道礼貌,哪家的孩子啊,这是我姑娘,走,姑娘,我们回家,这首饰改天娘给你来,走,回家。”
李佩被老妇人拽走了。
李菁跟李羡都站在这里发愣,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
李羡机灵,“姐,我应该追过去看看,你先回家,在家等我好消息。这件事肯定不对,我看那豆子不像是正常的姑娘,肯定是那老妇人抢去的。”
李菁不放心李羡自己去,拽着不撒手,“要去一起,我们先把东西放在这里。”
李羡一点头,两人一起跟了过去。
老妇人拽李佩走了一会儿,在附近又买了一些糕点,才转身回自家的院子的。
李羡走过去,抬头瞧着这院子的地址,记住了之后跑回去与李菁一起商量了接下来如何做,这才回阳曲的府邸。
阳曲也今日在家,正在院子里与程柔慧说话。
程柔慧还是不好不坏,今日怎么说话都不搭理人。
阳曲十分有耐心的聊天读书,这时候又在院子里舞剑。
李菁与李羡两人跑回来,拉着阳曲到角落说了这件事。
阳曲一听,愣住了。
“这么巧?”
李菁也说:“侯爷,如今巧合不巧合,去看看才知道,我看那姑娘就是豆子,但是脖子这里有一条伤疤,问了名字也不知道,懵懵懂懂的,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阳曲点点头,低头想了一下,叫人去找了户籍县令过来。
于是,半夜里,阳曲亲自带人过去审问。
一见了官府的人,王家妇人跪在地上,把这件事说了个完全。
“这是我在外面的路上捡到的,一年多了,才好起来,我花了不少银子,我跟我家老头子无儿无女,这好不容易捡了个人回来,我们当然要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照看,这丫头好像是,是,忘了从前的事情了,大夫也说,想不起来是好事,肯定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身上都是伤口,侯爷,侯爷,我们错了,如果您要,就带走,可,这丫头,能不能叫我一声娘啊……”
阳曲也是没娘的孩子,家里来了程柔慧以后,可把程柔慧当成自己母亲看待。
瞧着这场面也是心疼,于是点头答应了。
但是豆子必须带走。
豆子带回了侯爷府,李菁拉着李佩说了许多话。
李羡就在旁边望着,忽然说,“姐,叫豆子洗个澡吧,再找个大夫给看看,我觉得这丫头问题不小。”
李羡聪明,之前见到豆子也是惊吓,但高兴之后,就一直在纳闷,为何她们回来后就发现了豆子,为什么从前阳曲调查了小半年都没任何消息?
李菁望着豆子懵懵懂懂的样子,歪头打量这丫头,好像长高了一些,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李菁说,“我来给她洗吧,李羡,你去照看娘,顺便跟小侯爷说说话。”
李菁示意李羡去找阳曲说说心里疑惑,想叫阳曲再去调查。
转身才走。
李佩抓了李菁的手大哭起来。
“小姐,是我啊,我是豆子,我是豆子。我之前都在那家养伤,后来发现,其实我并不是被那两个人救走的,好像背地里跟秦可茹有联系,我不敢说话,不敢逃走,这次身体好起来,我装作自己失忆才能出来走动走动,最近听说你们回来了,我才特意去那么远的路找你们,我还以为我遇上,谁想到我就把你们给遇上了,小姐,救我,我不想回去了,那两个想给我下毒控制我,叫我伤害你们,小姐……”
李佩想过了,自己这张脸变成谁都比变成李佩要完美。
既然不能回去了,不如就顺其自然。
当不成李思赞就当豆子吧。
成功来到这里,再甩去后面的尾巴,以后省去多少麻烦不说,也不会被人控制。
她要的是自由,要的是自己的新生活。
不管是多豆子,还是做李佩,无非想留在京都城,最后进宫做妃嫔,做皇后。
如今,已经成功了一般,万不能出错。
她可不想在被秦家那群混账利用。
李菁痴痴望着跪在地上的豆子,一脸的茫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过了半晌,李菁才想起来把人搀扶起来。
“妹妹,你先起来,这件事实在是惊讶,我,我……哎,我去找侯爷过来,你且等我一下。”
李羡正在跟阳曲说这件事,这边李菁又匆匆跑了来。
两人听完李菁的叙述都是惊讶的一脸茫然。
阳曲说,“我早调查过,这户人家早死光了,压根不存在在这里养病一年的事情,至于这个豆子……你们相信她是真的豆子吗?”
李羡摇头,“我是不信的,我对豆子很了解,这丫头胆子小,蠢笨的很,就算被秦明的人藏起来这么久,也不会装这么久不被发现。再说了,我是真的不相信这丫头能那么巧合的就找到我们。”
李菁也心里怀疑大过相信,但一想如今豆子回来了,多一个熟悉的人照顾娘,肯定是好事。
李菁说,“先接回来看看再说,我们都在身边,不会出事的,豆子跟小菊失踪,对娘打击很大,没准对娘的恢复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