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秦远愤怒的情绪,李思赞也没闲着,继续在两个兄弟之间都感情里面加了个柴火。

“秦明这人年轻的时候有勇无谋,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年就曾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敌人的手上,如今也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亲生骨头都能舍弃,想来对待别人也是……”

“咚!”

秦远生气暴怒,拳头砸坏了面前放着的夜明珠花瓶。

哗啦啦,花瓶碎了一地。

他转身,望着李思赞,匆匆走过去,激动捏住了李思赞的手腕。

“你帮我杀了他,我知道你能做到。如果你做到了,我给你你母亲的解药,我还会放你自由。你放心,我针对的永远只是男人,是沈遮,是现在苟且偷生的皇帝,你要相信我。”

相信就是蠢货。

李思赞腹诽一番,面上却没做任何表情。

她只低头,躲开了秦远的目光。

秦远见这番话说辞无法打动李思赞,于是又说:“我会放你自由,你去哪里我绝对不会追查,这天下是你帮我,我会答应你三件事,我秦远向来是信守诺言的人。你要相信我。这样……思赞,你在这里住下,三个月,到时候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会放你走,如何?”

身在屋檐下,岂能不答应。

李思赞耸肩,“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秦远呵呵冷笑:“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你还如何回去给你母亲治病?”

李思赞叹息了一声,“那我等三个月吧,我不为难你,你也要为难我。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秦远一点头,“成交。”

……

井危回来只看到一地的杂乱,那被长矛戳坏的里面还是新鲜。

画卷叹气,“这是被抓了,我就说不要乱走,你非要不听话,现在该怎么办?”

井危发愁的揪自己的头发,为了追之前的人,现在连李思赞都弄丢了。

可李思赞去了哪里,现在都不知道。

“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李思赞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找到。”

画卷哼了哼,满脸都是鄙夷。

找到李思赞可不容易,这座山多少东西都是未知,如今走上几步都这样艰难,如何去找到一个小姑娘?

但是这山里住着那么多人,总有找到的办法。

画卷说,“放火,能烧火烧就烧多少,我不相信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井危皱眉想了会儿,一点头,“好,你把磷粉拿出来。”

磷粉不需要点火,只要光照,井危找了个高处的树,撒上磷粉,没多久就燃了起来,火势慢慢聚散,没多久半片山都是火焰跟浓烟。

沈遮正在一处才找到的小溪边上休息,抬头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往这边跑。

他愣住了,这火势如此之快,空气中还飘散奇怪的味道,肯定有人故意纵火。

大火蔓延的地方,烟雾缭绕,呛的人睁不开眼,但是,这浓烟驱散了树林里的毒雾跟黑雾,他甚至能看到不远处山上一条细长的小路。

本沈遮也想顺着溪水往山上走,这才停下来歇歇脚,就发现了这一重大的关键。

沈遮情不自禁笑起来,提了提衣摆冒着浓烟往山上走。

陡然,面前一只磨损的长剑伸到了脖子下,沈遮连连后撤,腰间的鞭子轻轻一送,卷上了那长剑的手。

井危低呵,“是谁,刚才我要追的人是不是?”

画卷翻白眼,“你要追的人,人家知道不知道是你啊,你这样问,人家怎么回答你?”

井危收了手,歪头打量沈遮。

“最近才进山的,你来这里做什么?奇怪了,也是来找解药的?”

也?

沈遮惊讶,上下打量井危,又瞧着井危肩头上的一块小画布,好奇皱眉。

“你是谁?我是来找解药,才进山半月,刚才是有人在追我,我才找到这溪水,你是这山里的人?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画卷掩嘴呵呵笑起来,一转身,又换了一身花裙子,顺便往身上撒了一些花粉,小身影慢慢显现,跟着就见画卷抓着井危的耳朵,摆着婀娜的身姿望着他。

“哎呦,你能看见我?”

沈遮大惊,这,这是包子?不,包子是男娃娃,这明明是女娃娃。

“你是包子的什么人?”

画卷哈哈笑出声来,“包子是我的重孙还差不多,还什么人?我们可是世间仅有的灵物,你认识包子,那你可认识李思赞?”

井危不善望着面前的沈遮,心情不好的扭头蹲在了地上。

李思赞是自己的朋友,说好的要带自己走,还要给她打工赚银子,一起生活。

怎么突然就来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公子个,实在不高兴。

画卷没好气敲了井危的脸颊,对井危说,“你都是问啊,李思赞丢了,这人又是谁,你说话,生气也无用,李思赞是你弄丢的,你必须找回来。”

沈遮紧张起来,李思赞丢了,什么意思,这人又是谁,难道是李思赞从前提到的五毒教理的人?

沈遮满脑都是问号。

“这位……兄台,可否告知,李思赞现在在哪里,我来找她回去,现在既然已经遇到,我必须要见她一面才行,我,我……不管她如何决定,我都不会强求。不知道你是她的什么人,可是她的同门?”

井危听李思赞说过五毒教的事情,沈遮口中的同门也能明白说的是谁,但她只是轻轻摇头,半晌才说:“李思赞跟我去山上找解药,中途我,我发现了有人跟着,就过去瞧了瞧,谁知道是你,你跑了,我回去后就没看见思赞了,但是我放火烧了这片山,相信短时间内浓雾会散开,我找人也方便一些,你,你是她什么人?”

井危的话叫沈遮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他是李思赞的什么人啊?

深深吸口气,沈遮才回答说,“朋友,我来找她回去,家里人都想她,所以……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李思赞,如何?”

井危可不想跟沈遮一起,但看沈遮似乎武功不错,刚才若非内里深厚,也接不下他这一剑,想来也是不错的好帮手。

画卷见井危犹豫不决,也是十分紧张,甩手又是一巴掌。

画卷力气小,巴掌也才指甲那么大,拍在井危脸上跟挠痒痒一样。

井危歪头瞧着她,满脸都是不情愿,但还是说,“看在画卷的面子上,我带你就是,你不能胡来,这里十分危险,我可救不了你。”

井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瞧的沈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画卷哈哈大笑,一个翻身跳到了沈遮的肩头上,“小哥,给我瞧瞧,你这模样还不错,我猜猜看,你是李思赞的……男人?呵呵,那丫头也不说找什么药材,但我想,能冒死进来,不是我是为了家人就是为了男人。你……你中毒了,可知道?虽然我没看出来是什么毒,你也是活不了多久。我能看出来,相信包子也能看出来,但包子经验不多,估计也大概能看出来你中毒多久,却不知道你只能活一个月了。”

沈遮震惊了会儿反而镇定下来。

自己能活多久,就是怪人都不知道,但自己的确中毒,之前还说经过调养能坚持到找到解药,如今看,自己再这么耗下去,就死在这里了。

所以,他必须找到李思赞。

那李思赞是为了他进来找解药的?

沈遮的心猛然一痛,有些踉跄,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

井危看不惯男人这要死的样子,回头冷笑嘲讽起来,“一个女人为了你不怕死的闯进开,为了你找解药,你这人到现在才来找她,要不是遇见我,李思赞早就死在这里了,还轮得到你进来装大度?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真是麻烦。”

画卷望着井危满身的醋味,呵呵笑起来。

“井危,如果这小子死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井危回头给画卷一个白眼,“死了我高兴什么,李思赞心疼,我也不高兴,走了,赶时间。”

沈遮捂住胸口,疼的浑身**,很久才缓过神来。

跟上井危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

画卷感叹的说,“我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晚上风景还是不错的,井危,待会再烧一把火,不然浓雾又聚过来,我们又寸步难行。”

井危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喝水,吃了口野果子,回头扔给沈遮两个,“吃了吧,这里的果子跟肉一样的味道,吃了还能坚持几日死不了。我上去洒磷粉,你在这里等着。”

画卷跳到沈遮肩头,歪头望着沈遮白嫩嫩的脸。

“你倒是长的俊俏,可没我家皇上的容颜好。只是皇上在这里几百年了,这记忆实在差劲,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哎,你跟李思赞好了多久了?”

沈遮坐在地上不说话,啃了两口野果子,觉得味道的确很奇怪,但是能充饥也就不挑了。

画卷嘿嘿笑起来,摆弄自己的花裙子说,“李思赞是一根筋,这丫头坚持早些时候过来,其实等上半年,这里的浓雾没有这么重,自己就能过来。要不说我家那位皇上当护卫,怕是早死在这里了。但你也知道,这山里还住着许多死侍,之前我们烧毁了一些,还省下不少以,这要是被抓了制成死侍,那可就麻烦了。”

沈遮一怔,嘴里的果子就不香了。

画卷两条小腿在肩头上来回颤抖,嘿嘿乐了会儿,“你死不了得,李思赞肯定能找到解药,到时候你吃了解药,就带她走吧,我觉得我家皇上跟着李思赞有些多余了。这老头子死不了,一直就这么活着,到时候看着喜欢的小姑娘死在自己跟前,那心情多糟糕?哎,来了来了,我们走,去那边躲着。”

画卷指着角落上的树荫,沈遮走了过去脚步还没站定,井危飞身落下来,就听身后碰的一声,大火燃烧,火也烧红了半边天。

浓烟很快扩散,周围立刻亮了天。

沈遮看的一愣,跟着指着远处半山腰说,“那座山好像在动。”

画卷视力极好,跳上了树杈子敲了会儿对井危说,“皇上,我觉得我们该过去看看,那山我们一直都没去过,之前是因为野兽,最近这山里来了这么多人,这野兽也都不过来了,应该是因为那群人就住在那边。之前你说整座都能移动,是否因为他们住进了山里?”

井危点点头,凝重的想了一下说,“但是不能贸然过去,死侍太多了,里面还有许多活人,我们至少准备点兵器。”

说完,井危看向身边的沈遮。

沈遮低头想了一下,把自己身后的宝剑摘了下来。

“这个吧,我用鞭子。”

鞭子是之前送给李思赞的,这次上山为了行动方便,也没带自己常用的弯弓。

井危也没客气,接了宝剑抽开看了一眼,肯定点点头,忽然觉得非常眼熟,“我,我在哪里见过。”

画卷呵呵的笑,“可不,这不是自己做的那个,后开国家都丢了,这振国之宝自然也没了下落。哎,沈遮,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