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李思赞睡在井危铺好的树荫下,画卷做夜里坚守。
井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也睡着了。
闻着有些重的呼吸声,李思赞这一觉睡的还不错。
可是一睁眼,井危不见了,就是画卷也没了影子。
包子揉着眼睛,好奇张望周围,“主人,这不是幻觉,井危不见了,画卷也没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是不是离开我们自己走了?”
李思赞摇头,起来后四周看了看,最后在树梢上看到了血滴,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提步要走,就看见一把长矛伸到了跟前。
李思赞吃惊后退,那长矛步步紧逼,最后直接伸到了她的脖子下,然后,就见一个人走了出来。
“别来无恙啊……”
是个人,不是死侍。
李思赞不认识这人。
那人笑起来,放下长矛,狠狠戳在地面上,跟着走进来一群人。
都是一样脸的男人,但是她不认识。
“你们……”
“不认识我也不奇怪,当年在宫里也只见过一次,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参加选妃的小姑娘,谁想到,如今能一个人闯到这里来?哦,我提醒你?我是秦家的人……”
秦家……不是都死了吗,剩下的秦可茹在宫里,这位是……
包子立刻想起来了,偷偷跟李思赞说,“这是秦家的小叔,听说后来失踪了。”
是了,是秦家的小叔。
当时他与秦淮一起去后宫寻她,可表明了心意,后来这人失踪,下落不明,没想到在这里出现。
“呵呵,我如今更名叫秦远。你也可以叫我小叔,思赞姑娘,走吧?”
李思赞是到这里采药的,可不是跟秦明过不去的,但看着眼前这群人,死侍跟人差不多上百人,怕是走不那么容易,并且已经被发现,现在逃了,肯定还会被抓。
秦远没说井危,说明井危不在他们手上。
如果自己跟着走了,至少井危还安全。
暂时跟着过去看看,没准有什么大发现。
如此打定主意,李思赞放弃了挣扎,手里的毒药收了起来,点点头对那人说,“走吧!”
秦远下了起来,长矛收起来抵在李思赞的脖子上。
“姑娘得罪了!”
顺着漆黑的路一直走,看不到两边是什么情况,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思赞想记住这里的路线都没有可能。
秦远看出来李思赞的想法,提醒她说,“别有别的想法,这仙山如果已经被我们秦家霸占了,就是我们秦家的东西,自然这山上山下的路早已经清楚,你想离开上去都没什么可能。之前死了那么多死侍,跑回去的领头人说是个男人,但当时那人用的毒药,我就猜测肯定不简单,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给沈遮卖命当刺客,想杀了我兄长?哈哈……”
秦远张狂大笑,狠狠踢了一脚李思赞的后腰。
李思赞脚步不稳冲出去很远才站稳。
她生气回头望着秦远小人的样子,瞧瞧捏紧了拳头。
恨不得把这人给弄死,现在就用药水溶解掉。
包子偷偷的说,“主人,包子知道画卷姐姐去了哪里,我才看到画卷姐姐给包子的书信,就藏在我的肚兜里面。”
李思赞天天头,示意包子说。
包子看了一下说,“井危发现了一个活人,于是就追了过去,不知道是谁,画卷姐姐不放心就追了上去,叫我们等一等的,但是现在看来,等两个人回来,也找不到我们了。”
李思赞点头表示知道了。
低头走了一会儿,忽然面前扇门打开,好似整座山都在移动,轰隆隆一阵巨响,跟着面前拍过来巨大的烟尘。
跟着,里面传来了许多人的说话声。
“秦将军,将军回来了。”
秦远这人是个出了名的纸上谈兵庸才,当初与阳曲交手不过两日就败下阵来,要不是后来塞外人支援,秦明早被抓获了。
如今秦远还在这里当将军,若非秦明是他兄长,怕是早被砍头了。
当初李思赞见到这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个庸才,表面上君子,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秦远一声呼喊,身后的人都冲了进去,随着巨大的响声传来,跟着,半座山就降落了下去。
顿时,眼前一片开阔。
这里真的是别有洞天。
假山,跳桥,就是脚下的流水都清澈见底。
这里就是世外桃源啊!
更远处,山坡上许多小木屋,看样子也是才建造没多长时间。
而每个屋子都应该住了人,此时该是吃饭时间,每户人家才烟囱都在冒烟。
李思赞惊讶的站住了。
秦远笑呵呵走过来,指着远处的山坡说,“我哥就在上面住,上面之前都是女人,现在有了的生了孩子,有的已经难产而死,但孩子有人带。这里是另外一种国都,只要我们时间够长,就有足够多的人可以打回去,并且在这里出生的孩子,都能抵抗外面的毒雾跟黑雾,就是野兽也不会伤害他们,呵呵……怎么样,是不是羡慕了?”
“走,我带你看看我的兵马。我好歹也是这里的最大的将军,除了我哥就是我最大,山下都是我的,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可以在这里横着走。你看看,这个东西,京都城有吗?”
玛瑙,很珍贵稀少的玛瑙,但是这里的人用来做成了各种器皿,勺子,碗筷,还有开凿后雕刻成的各种形状的动物。
这……
李思赞看的十分惊奇。
秦远笑呵呵的介绍说,“这个东西在这里随处可见,好比京都城的泥土,山上原来都是高树,我们砍伐后建造成了这样的木屋,这木头有防虫等功效,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一开始我们进来,还在发愁如何生存,可你知道,在这里,什么都不缺少,种什么活什么,养一些家禽,我们完全可以自产自足,只要等待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重新夺回京都城,但这都城,还必须建造在这里,这里是多少兵马都进不来的。”
一路上,李思赞都被引路看各种东西。
高大的树木,更好看成熟的果实,就是这里的植被都与外面的不同。
这里……
真是好啊!
仙山,果然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山下很大,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秦远才指着前边的院子说,“我们到家了。呵呵,进来吧!”
李思赞跟在秦远身后,每走过一处都会叫包子做好记号,想等到时机逃出去。
院子是个没门的院子,里面简单做了修缮,花草丰富,但是很冷清。
除却站在门口的几个侍卫,剩下的都是一些没眼睛而脸色变声了青色的死侍。
等李思赞走近,这些人机械的抬起手,堵住了李思赞的去路。
她要强行闯入,就会有私事挥舞刀子。
秦远呵呵大笑,一摆手,“不要慌,这是客人,得来不易的客人,哈哈哈……都下去吧,现在不需要你们在这里了。”
话音一落,几个死侍摆动机械的步子往外面走,走了几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跟着,几根丝线被人抽走,那透明的丝线也只有包子能看到,丝线锋利,啐了剧毒,在一处低矮的屋子里面消失没了影子。
包子倒抽口气,偷偷的拽李思赞的衣服袖子,低声说。“主人,那透明的丝线,叫包子好生熟悉,好像,好像,是我包子的筋骨。”
李思赞一怔,脚步有些踉跄。
之前听画卷说,她们都出生在一处孤岛上,并且一百年才出生一个。
如果真是包子一族的筋骨,那要伤害多少?
秦远已经进了屋子,房门打开,转身邀请李思赞进去。
李思赞犹豫了半晌,还是提步走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但是里面的陈设却发着幽暗的光芒。
李思赞盯着看了会儿才看清楚,这些都是夜明珠大早的摆设,就是那花瓶上都镶嵌了夜明珠。
李思赞轻轻呼气。
秦远笑起来,随手点了烛火,又开了窗子,坐下来给李思赞倒茶水。
“放心,不会下毒,我秦远如何卑鄙,都不会下毒。”
李思赞也不是很想喝,只端在手里之后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交给你哥还是择日就把我问斩?”
秦远撇嘴,摇头,跟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相信你也看见了,死侍的那些丝线是什么东西,我只想叫你帮我。”
李思赞挂在嘴角上还算美丽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是冷着一双眼睛望着他。
秦远还在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你放心,我还不会卑鄙到打你身上的主意,我这人如何小人,也不会伤害你这样美丽的小姑娘。尽管我知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秦明,更不是为了要给沈遮复仇。”
李思赞蹙眉,“你为何这样说?”
“如果你只是复仇,不会这样安静,带着仇恨来的人很多,但都不是你这样。李思赞,你聪明,我从前就说过,你这样的姑娘难得,当初我欣赏你,如今我也欣赏你。之前我还在想,李思赞如果做了沈遮的皇后,那我可能会对你十分失望,可如今想来,你还真是,叫人没被欣赏。我早知道你与沈遮分道扬镳了,这次来是为了给你母亲找药材的?”
李思赞彻底惊住了。
母亲的解药果然在这里。
李思赞低头,跟着点点头,顺着秦远的话说,“既然都知道,那你如何打算?”
秦远站了起来,走到窗子边上,顺手摘了窗外面伸进来的花枝,在手里饶了好几圈,随后扔了出去,跟着才说,“我想利用以,杀了秦明。你如果能成功逃脱,自然是好,我放你离开,但这份功劳,是我的。试问,谁不想做皇帝?”
秦远果然不甘心屈身在秦明之下。
见秦远如此说,李思赞顺着秦远的话继续引火。
“秦明当初害死了自己的妻女,现在却在这里享受,如果这件会被秦可茹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秦远对秦可茹与秦淮最好,这是有目共睹。
果然,秦远发狠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跟秦可茹,也不会叫秦明安全脱身,谁知道,这老东西竟然转身就把秦可茹的母亲逼死了,可茹也被沈遮控制了。若非我手上有兵马,这老不死的也迟早都会弄死我,哼……他一直都害怕我会抢走他的一切,好啊,我就要是要抢走,我要他一无所有,最后想狗一样跪在地上祈求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