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人在宫里,是男是女,又是如何混进去的,如今在哪里,做什么,直叫班羽更暴躁了。

看在多年的兄弟情谊上,鞭子没甩上去,班羽气冲冲的离开了地牢的。

回去后,这件事立刻书信给沈遮,只是不知道沈遮现在是否已经进入了仙山,只希望沈遮能给他一个处理这件事的好意见。

左右等不到沈遮的回复,班羽自己入宫,去了皇上的寝宫。

皇帝已经许久没露面,若非每日有人送去汤药,不知道如今的皇帝是否还活着。

站在门口的位置上,班羽几次敲门,都被院子里的鞋子给砸出来。

眼看着天黑,班羽才不得不离开。

秦可茹停着肚子,抬头瞧着对面的皇帝寝宫,呵呵冷笑。

身后坐着的李誉,歪头望着秦可茹的肚皮,已经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不知道还能来这里找秦可茹几次,眼看着就要的生产,到现在都还在怀疑这孩子是谁的。

李誉问她,“如果是女孩怎么办?”

秦可茹皱眉,回头拍李誉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是女孩子,我自己怀孕的孩子我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吗,你不要没事整日自己吓唬自己。”

李誉呵呵冷斥,站起来推开了秦可茹。“你跟皇帝也睡,跟我也睡,没准跟着院子里的几个侍卫也不清不楚,谁知道你这个孩子是谁的,当着我的面跟我说孩子是我的,背地里又跟别人说,这孩子是别人的,你能在这里活着,还不是都要指望我们,秦可茹,不要当我李誉是傻子。”

秦可茹大怒,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气的脸都变了形状。

“李誉,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事情高发。我们鱼死网破,谁都不要想在这里混了,反正肚子里的是你的野种,想必皇帝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你自己看着办。”

李誉被打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吃惊望着秦可茹,听她这样威胁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抓了秦可茹往自己怀里塞,吧唧亲生一口。

“瞧瞧你,这火爆的脾气,还真生气了,我不是胡说八道,你别气坏了身体,影响了胎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俩个,这孩子也肯定是我的李誉的,我你功劳最大,还不成?”

秦可茹还在气头上,听不得李誉这样的甜言蜜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瞧着已经离开的班羽,秦可茹皱眉分析说,“沈遮不在,皇帝不露面,班羽忽然过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整日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宫里行走多有不便,时间长了我担心你暴露,最近你经常外出,不如就找找是否有合适的溜走的机会,等安顿好了,我这边的孩子一出生,你就可以露面了。皇帝活不了多久,沈遮身边有一个神医,整日用汤药悬着一条命,这人迟早都要死,只是要死得其所,死的有用处。李誉,你不信任我也不行,这孩子一出生,对你我都有好处,如果你想认这个孩子,那你走好了,我带着孩子在宫里继任皇上的位子,到时候你自己在外面乞讨,我看谁笑到最后。”

李誉脸色大变,眼神犀利如冰刀。

沉默半晌,却忽然笑了起来。

“可茹,你这样说话就伤了我的心了,我李誉什么时候对你变心过,从前你帮助我,现在我帮助你,到以后我们一起扶持,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你放心,我李誉绝对不会不会对不起你,但你说要我出宫,我看暂时不行。阳曲回来后,宫外比宫内还要危险,至少我在这里不用担心被人追杀,所以我走不了。”

秦可茹不听李誉的话,只觉得这个李誉是别用用心,于是呵呵一笑,“那你小心点,我们母子还指望你照顾。时间不早,你早些出去吧,不要忘了脸上的易容面皮。”

李誉呵呵一笑,心里藏了刀子一样的眯了眼睛,担落了身上衣服的褶皱,走到门口,拉着秦可茹的下巴狠狠亲上一口,还不忘捏了一下她的胸口,这才满意的提着潇洒的步子离开。

此时。

班羽去而复返,正巧看见从秦可茹院子出来的侍卫。

这人倒是穿着侍卫的衣服,可……陌生的一张脸,怎么瞧着很是熟悉?并且,这个时候的侍卫还没换岗,不可以乱走,为何他从秦可茹大院子里出来。

班羽藏在了树木后面,看了个真切。

那人出来后,顺手递给门口侍卫一个钱袋子,互相一点头,瞧瞧的往另外小道方向走。

班羽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却在路的转角跟丢了。

再抬头,只看到不远处的院子里几个太监在互相喝茶。

没有侍卫,没有不对劲。

那个人去了哪里?

班羽狐疑了一阵子,转身回来,背着手在门口走了好几圈,到底,进了秦可茹的院子里。

秦可茹打算午睡,听到脚步声起来查看。

嬷嬷挡住了班羽的去路,堵在路的中央。

“班大人,我家小姐午睡,你这时候进去怕是不方便。”

班羽点点头,抬头望里面看了一眼,于是说,“我只是来问问皇上的情况,最近皇上不外出,御医也说只是叫人去门口取汤药,但是身体状况如何还不知道,不知道秦小姐最近是否见了皇上?”

嬷嬷笑起来,“自然是经常去的,皇上不想见外人,但是经常想见我家小姐跟肚子里的皇子,呵呵,虽然还不是什么皇子,也毕竟是皇家的人,这血浓于水,自然喜欢了。皇上还是老样子,瘦瘦弱弱的,但是精神头很足,汤药都喝着,吃饭倒是不多,有时候还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班大人放心便是。”

班羽点点头,也没多做停留,拱手道了声多谢就出来了。

班羽不想被秦可茹发现自己的行动目的,又在皇帝院子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假装是真的关心皇帝安全,这才转身离开。

嬷嬷回了屋子,眼神犀利往外面瞧了会儿才跟秦可茹说,“班羽该是没怀疑什么,但这人经常来宫里,我担心会发现,小姐还是多提醒李誉最近不要来了,不然我们也很危险。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的身份,一旦被发现,我们也自身难保。”

秦可茹生气的点点头,“这人说多了话也会怀疑我,我一直任由他胡来,但最近一定要小心。这孩子必须生出来,不然我们如何翻身。实在不行……嬷嬷,你觉得处理了李誉如何?”

嬷嬷眼神一发亮,呵呵笑起来,什么都没说,可这个表情却是十分肯定。

秦可茹表情凝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李誉,你如何对我有利,也到了要除掉你的时候了,因为你现在太碍眼。

……

回去后的班羽,没想到在沈府上见到了阳曲跟杜姑娘一起过来。

杜姑娘瞧着班羽进来,就十分抱歉的走上去道歉:“实在抱歉,我,我……我不该来的,可小侯爷说,这里无人打理,我想着我也不会别的了,就过来帮忙收拾收拾,沈大人的书房我经常去,自然熟悉,就清扫了一番,这才忙完出来的。”

班羽哦了一声,绕着杜姑娘往里面走,等他坐下来才说,“杜姑娘也不用见外,想来就常来坐坐也好,沈大人不在,院子里是冷清了一些。小侯爷,今日怎么有兴致过来?”

阳曲呵呵傻笑,喝了口浓茶,“这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我带杜姑娘一起来找妞喝酒,可好?”

班羽一听,这话里有话,于是乐呵呵一点头,答应了。

“那我要去挑一些好酒出来,你陪我去酒窖看看?”

阳曲站了起来,拍手叫好,“好好好……”

两人一起出来,沿着回廊往后院的酒窖方向走。

等越过前院的回廊到了后院的葡萄藤树下,班羽才说,“侯爷是否发现了什么?”

阳曲点头,凝重的一双眉头都要笼到一起,左右看了看周围,才低声说,“我找到了杨斐,之前意外的发现杨斐在于一个京都城的财主家成亲,当时我叫人去跟过去瞧瞧,不想,在这里上发现了一个宫内穿着侍卫衣服的人。倒是没看出来是谁,但我保证,这人是宫里ID人。”

嗡的一下。

班羽的脑子都要炸了。

于是,班羽对阳曲说了今日在宫里的事情。

两人把信息一交叉,都愣住了。

“我猜测是李誉,你可看出来是否易容?”阳曲说。

班羽摇头,“我怕打草惊蛇,甚至都没叫人加派人手,只是去看了看。秦可茹的孩子就是个问题,如果那人真是李誉,我怕……”

阳曲恍然一点头,“这就麻烦了,我们可如何证明那孩子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不见人,但是知道孩子的事情,肯定也是与秦可茹……这件事不能急,这样吧,我明日假装去给找皇上说说训兵的事情,到时候你就在秦可茹的院子周围查查,我不相信一点痕迹都不留。”

班羽一点头。

两人敲定了时间路线,这才去酒窖取了酒回来。

杜姑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坐在大堂里面等着他们。

见两人才回来,杜姑娘皱眉走出去好奇的追问,“这是才出去酿酒的吗,怎么才回来,饭菜都要凉透了。”

阳曲呵呵一笑,一身的酒气。

班羽无奈摇头说,“你也看见了,侯爷嘴馋,在里面偷喝,我叫了好一会儿才叫起来,人家都睡了好一阵子了。”

杜姑娘掩嘴偷笑,“侯爷真是有趣了,那块进去吧,吃点东西再喝,侯爷的酒量我是知道的。我还做了班大人最喜欢的红烧鱼,只是不知道手艺如何。”

班羽呵呵一笑,“怕是姑娘记错了,我最喜欢的不是红烧鱼,沈大人才喜欢这口,对了,侯爷也喜欢。不说别的了,我们进去吃饭要紧。哎呀,可真是的饿坏了。”

阳曲坐在凳子上东倒西歪,说话也不利索。

班羽低头吃饭,吃完了与阳曲碰杯几次,杜姑娘觉得无趣就先出来。

后院很大,她没去过,之前有侍卫把手,不能入内。

如今侍卫都走了,偌大的院子空了下来,看着十分冷清。

之前去过书房,没发现她要找的东西,但听说沈遮在府邸里修了地牢,可里面却从来没关押过人,想来一些重要的东西都在地牢里。

她想进去看看,找一找秦可茹需要的那张布阵图。

脚步才踩在后院的草地上,后面传来了管家赵伯伯的笑声。

“哎呦,这不是杜姑娘?可叫我好找,来来来,你给我瞧瞧这菜烧的可好,我老眼昏花,怕是要做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