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吃完了饭菜,拍着肚皮躺在树梢上,瞧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眼里都是光彩。

井危早睡的四仰八叉,一点形象都没有。

画卷跟李思赞说起了井危与她血契的来历。

井危是上古时期的以为楚君,后来病亡,下葬后没多久因为敌国来犯,炸毁了整个坟墓。

他被炸飞了,直接坠入了冰川。

谁料想,人就这样复活了。

复活后,记忆混乱,人也疯疯癫癫,又在一处皇上到遇见了才在这里出生的画卷。

画卷说,“我们都来自一个一样的岛屿,我们在那里出生,但几百年才出生一个,要找到血契的主人才能存活,不然在这个世界上不到三年就会化成雾水,幸运的是,我才出生就遇见了他,可这老小子十分不稳定,有些时候不清醒,随处乱跑。那时候还想着要复国呢,召集了不少自己的老部下,可到底是不行了,气数已尽,自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伤心出走,把全部的敌人引开,救了自己手下三千多人,之后就闯入了这里,那时候每天都有人来这里找他,要杀了他,说是他不死,这天下就不会太平。”

“可进来多少人就死多少人,后来外面更乱了,就无人来这里了,这里就成了无人敢闯入的禁地,不知道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多久?”

包子低头计算,忽然眼睛睁大,惊讶的大喊,“三百多年了。”

李思赞点点头。

画卷哦了一声,“难怪我觉得我好老了,但没想到井危也还是这样年轻,等出去后的,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就是这长生不老的人,都会被人当成怪人。”

李思赞笑起来,“我手上戴着包子,都隐藏了好长时间,最亲的人都不敢说的,被人知道了的确会招惹是非。”

画卷歪头望着包子,傻乎乎的小模样总觉得可笑。

“我们这一族出生后都是高智商的,为何这包子这么蠢笨,像是个没成熟的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自己可知道?”

包子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懂得的道理少,可不蠢的,他想了一下,看向李思赞。

李思赞知道自己的来历不简单,说出去怕是会吓坏一些人,可到了这里,都能遇见上古时期的井危,知道他长生不老,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李思赞说,“我跟包子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来自另外一个朝代,这里没出现过的朝代。我当时是五毒教教主,被人陷害致死,我,我是重生里的一缕冤魂。”

画卷有些听不太懂,但低头想了一下也点点头。

“估计是也是什么神奇的人吧,除了仙人我没见过,我觉得这世界上什么奇怪的私情都能发生。哎,就是……我也犹豫,是否该离开井危,一旦揭开血契,我就要死了,可我还没活够呢。哎,思赞,不如你跟我血契啊?只要陪伴你一些年,你不用给我找另外的契主,溺死了我就死,好不好?”

李思赞摇摇头,“不是我不答应你,但这要问你的主人啊,你如何不喜欢井危,那也是你的主人。”

李思赞的话说到了画卷心坎里去了。

她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井危是她的契主,她必须听井危的话。

画卷深深一叹息,歪头把花裙子蒙在了自己的脸上,转身落入了井危的手心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去了。

井危好似在梦中也在给画卷留位置,哪怕翻身也不会把手掌心的地方空出来。

包子歪头瞧着,心里暖呼呼的,“主人,其实画卷姐姐不是坏人的,只是脾气差了点。”

李思赞捏他小脑袋,“你什么时候也会看人了?”

包子嘿嘿傻笑,“包子不笨,要慢慢学的啊,主人,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李思赞点点头,在树杈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远眺不远处的树梢,瞧着那边还在移动的死侍,担心琢磨了一番才闭上眼睛。

陡然,树下传来巨大的震颤。

跟着,一个死侍四肢飞快的攀了树干窜上来。

李思赞转身一刀刺上去,弹飞起来又是一脚。

那死侍四肢上的丝线碰的一下断裂,死侍的四肢也跟着应声断裂落在了地上。

李思赞要追上去,被醒来的井危抓住了,“追不得,这附近都是死侍,我估算那控制死侍的人也在附近,如果打草精神,我们会被死侍包围的。”

包子立刻给李思赞吃了药丸,还不忘往匕首上撒了解药药粉,惊吓的大口喘息。

李思赞盯着地上的断肢狠狠皱眉,“这人该是已经死了许久,可这张脸还想活人一样,是因为什么?”

井危说,“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影响,适合死侍生长,据说一旦丝线长到了皮肉里面变成筋骨,这群人就会再生,但还是个不会思考的行尸走肉,只是行动会更灵敏,杀不死的,就是毒药火烧都未必会杀死,除非把人拆解粉碎。”

这么多人,都拆解粉碎?

实在不现实。

“就没别的办法了?”

李思赞为难起来。

之前死侍从这里过,看样子大概有好几万人,这么庞大数量的人已经够可怕了,就不要说打不死拆不散的死侍。

井危猜想,秦明的死侍一直在这地方活跃,肯定是有大的行动,但是这几日却始终没找到控制死侍的领头人。

听说,这个人从来都是一身漆黑,只露一双眼睛,当初也是他最先进入的毒雾,带着死侍踏平了周围的灌木,才叫秦明最后一次成功进入的。

此人相当隐藏,内力深厚,又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可李思赞想不明白,既然是无欲无求,为何还要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秦明?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牵扯。

但是要找到秦明,顺利的还要走上半月的时间,如今药材没找到,怕是又要困在死侍的行动区内了。

李思赞心里焦急,眼看时间一点点减少,实在等不得,这晚上的觉也不想睡了,起来就要走。

井危紧跟在后面,一路上也不说话。

包子跟画卷都是睡的很好。

两人一直都在树上行走,偶然停下来就打个盹,饿了吃点东西,就是方便都在树上解决。

这天晚上,死侍的行动范围变大,速度也更快了。

李思赞想赶在这群死侍彻底重生之前全部毁灭,所以一路上包子都没闲着,不停的做各种的溶解药水。

画卷破天荒的也跟着做了起来。

速度跟快,纯度更高。

李思赞对身边的井危说:“我跟包子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接应,如果我出事了,你们转头就跑,不要回来了,知道吗?”

李思赞想跟那个控制死侍的人交手,试探试探这个人的底细。

不想,井危一伸手,噗噗两下,封住了李思赞的穴道。

李思赞浑身僵硬,立刻僵住了。

“你……”

井危笑起来,“我死不了,但是你可能会死,那个控制死侍的人我交过手,绝对在你之上,要交手也是我,你在这里等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穴道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们按照原路返回,直接出去,不要进来了,至于你要找的那个药材,不管你想用来做什么,都不要做了,不管什么人什么事情,都不能丢了自己的命,走了……”

“你,你,井危……”

李思赞不敢大喊,生怕惊动了不远处的控制死侍的领头人,可眼巴巴的看着井危一个人离开,这心忽的一下提了起来。

“该死!”

井危轻功了得,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的毒雾之中。

画卷气的跺脚,狠狠啃咬井危的手背。

“井危,你疯了,你疯了啊?我画卷还没活够呢,至少,至少要在我们揭开血契后你再送死,你,你这只要做什么?”

井危呵呵笑起来,温柔扯了一下画卷的小裙子。

“画卷,你我这些年,我可从来都没跟你生气过,从前我浑浑噩噩,都是你在照顾我,但最近我好了,我想起来了,我清醒了,我不再是那个被人夺走了天下而心不平的国君了,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等这件事结束,我还给你自由。但是现在,你记住,我井危不会死的。看招……”

隔着重重的毒雾,在黑不见底的那一头,一时之间曝气绝大的轰鸣,好似整个扇风都跟着战斗。

包子惊吓的捂住自己的小脑袋,吃惊望着。

“主人。包子害怕。主人,这人不会出事的吧?”

李思赞紧紧盯着最前方,一动不动的她只能这样着急的望着。

可声音之大,似乎要把整个天都爆开了。

她似乎看到了两个人在黑暗中飞跃,电光之间,就是几万道重重的火场。

死侍似乎有了动静,正一点点朝着最中央的方向移动。

李思赞强行运动揭开穴道,浑身无力,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包子紧张的大叫,手里牙签大笑的匕首不断在半空中挥舞,生怕树下的死侍冲上来杀了李思赞跟他自己。

“主人,主人,包子保护你,包子,哎呀,那边着火了,好大的火,主人,我们要走的,不然树都烧起来,我们就跑不了了额,主人,主人……”

李思赞着急的不行,几次重开的穴道不知道为何又自己闭合了。

“包子,你再吵,小心我捏死你,给我闭嘴。哎……”

最后一点力气,穴道还是没重开,反而封住的更紧。

之前还能说话的她,此时只能呼吸了,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昏倒之前,耳边还传来包子的聒噪,气的李思赞在心里怒吼,“死包子,住口!”

天空之中,两个跳起来的影子,好似那天上飞将下来的神鹰,互相拼杀。

所用的招数,掉落下去的火,顷刻之间烧起来。

满地的死侍,一瞬间暴了冲天的烟尘,火势迅速扩散,喘息间烧的遍地都是。

山的另外一边,沈遮才从迷雾的幻境中走出来,浑身无力坐在地上,嗅到了空气里呛人的味道,可周围除了一样的灌木一样的毒雾,没看到任何不对。

周孟早被毒雾毒昏在地上,怪人却什么事情一样坐在这里挨个给人吃药丸。

一边吃一边唠叨,“都是神经病,都有欲、望,有欲、望才会陷入迷幻中,看我,怪人我就不会,我救死扶伤,我这辈子没做坏事,我没欲、望,我才不怕这些幻境,你们啊,哎……也不知道思赞那丫头在哪里,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也真是不叫人省心,气人,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