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心里狂喜,可着泪水跟外面的河水一样流个不停。
三个大男人又在原地站了会才往回走。
阳曲一路上都心事重重,想想李思赞,又想想杜姑娘,想多了就会把两个人混淆到一起。
“真是的,太像了。班大人,真的一点没查出来吗?”
班羽点头。
阳曲皱眉想了一下,主意一定,“不如叫她去我那边住,这人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也能发现,如果没什么不对,就当做是一种缘分,不能看着她一个姑娘在这里住着,实在不安全。”
班羽可没什么意见,楚适更是没什么办法,两人都没说话,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佩做梦都想接近的人,如今已经离开了京都城找不到了,可转身又轻易的接近了阳曲。
阳曲这小子单纯,肯定容易欺骗。
瞧着偌大的院子,李佩的心情好了上千倍。
阳曲今日不在家,就说又去了军中训兵,但早上的饭菜还都没来得及吃。
李佩去了小灶,给阳曲做了午饭,又去问了管家阳曲什么时候回来,其余的时间都在书房看书。
管家也是阳家的管家,阳老将军一个人在遥远的海城养身体,但是管家忍受不了那边的潮湿,于是又回了京都城,之前在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去了海城。
如今阳家也只有两个丫鬟三个家奴,外加一个老管家。
家奴老远瞧着,回头跟管家说,“叔,这姑娘是不是思赞姑娘啊?”
管家摇头,“思赞姑娘可不会这样,思赞姑娘整日想着的都是男人想的东西,打拼天下,做生意,赚银子,从来不会围着灶台转悠,这姑娘姓杜,是什么来历还知道,侯爷说了,暂时叫我们看着,有什么不对就跟侯爷说。”
那家奴哦一声,以前也只在被押送的路上瞧见过李思赞,那时候乔装成男子不怕死的照顾小侯爷,印象特别深刻,之后中毒的,生死不明,到现在都没了消息。
谁想到,这样一个为了小侯爷出生入死的好人就失踪了?
家奴觉得十分可惜,“叔,这如果是思赞姑娘就好了。”
管家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哎,不要乱想了,走吧!”
李佩低头看书,其实一点书都没看进去,之前听说杨斐还没死,但是人在何处还不知道,总也会在这京都城隐姓埋名的乱转,肯定是为了李菁。
李菁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听说跟李思赞一样一起失踪了。
李佩觉得在这京都城没了帮手,实在做事不顺利,被人关起来样金丝雀,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的?
如此,她放下了手里的戏本子,提了篮框子出来了。
管家看见她出来,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姑娘,这是要出去啊?”
李佩笑着点头。
“是啊,我看厨房里的东西不多,我想出去买点回来。但是肯定会买回来不少,大叔是否能叫一个人跟着我一起呢?”
巴不得叫人跟上去。
管家立刻点头,喊了那边的机灵小丫鬟过来,“小葵啊,你去,跟着杜姑娘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家里侯爷不常在家,的确是准备不足,买回来,也省的侯爷吃不上好的,银子都算在侯爷的府上,早去早回。”
丫鬟小葵一点头,扔了手里的扫帚,就拉着李佩出来了。
马车上,李佩很高兴的问东问西,跟小葵套近乎,小葵只是笑呵呵的回答,可没放松监视她。
李佩见机会不多,索性放弃了外出去找杨斐的办法。
可不想,一转身,叫她看见了早已经忘的差不多的人,李誉。
这小子,穿着人模狗样的,手里淋了个不大的布袋子,估计也是出来买东西。
这……
不对,李佩注意到了,那李誉腰上的是宫里的东西,好像是通行令牌。
李誉不是死了,不是被沈遮的人勒死了,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若非身边还站着小葵,她真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意料之外的是,李誉把她认出来了。
李誉吃惊盯着她看了许久,若非被身边的人拉走,怕是要在路上用一双眼睛把她的身体盯穿一个血窟窿出来。
小葵轻轻扯一下李佩,“杜姑娘,我们要走了,这里的蔬菜不新鲜,你想做什么呢,我给你参谋参谋?”
李佩愣了会儿才笑着说,“啊,其实,嗯……哎,看我这记性我想起来,我要做鸡汤,还有我家乡的拿手好菜。”
李佩跟上小葵进了菜市场。
李誉也被身后的人拉走了。
回去的马车里,李誉一直在琢磨看到的李思赞是不是把自己认出来了。
忽然听身边的太监说。
“听说沈大人外出就是去找思赞姑娘了,之前家里来了个与思赞姑娘一样的姑娘,赖着不走,沈大人知道那不是思赞姑娘,也没什么这样,终究还是痴情的人。”
李誉不懂的追问:“你说什么,什么跟思赞一样的姑娘,你说的那个思赞是不是李伯福家的李思赞?”
那太监点点头,“可不,你来的时间不长,自然知道的少。这李家啊,可是传奇人物。思赞姑娘更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了,消失了好长时间,如今啊,沈大人又去找她了。之前听说来了一个与思赞姑娘一样的人,都以为是秦明的人,可是调查了差不多一个月也没发现哪里不对,这不就解脱了嫌疑,沈大人抽空又去找思赞姑娘去了。”
“你说,这思赞姑娘到底想做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要,非要跑出去,生死不明,家里人也跟着是苦头,这是何苦呢?”
“谁知道呢,可能要的东西不一样吧?你没看戏本子上都写吗,许多姑娘未必喜欢荣华富贵,有的人啊。就喜欢到处奔波,喜欢江湖。”
“哎,还是姑娘不懂事,这兵荒马乱的,谁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了,那是沈大人,是国师,谁不想往跟前送?也真是,苦了沈大人的一片痴情。”
马车嘚嘚的往回跑,李誉的心就跟这马蹄一样,跺在地上嗡嗡的响。
这姑娘绝对来历不明,沈遮没调查出来,只能说那人隐藏的好。
世间奇怪的事情是不少,可这样相像的两个人肯定没有。
李誉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啊,这事情也就我们自己随便说说,进了宫可不能胡说了。”
几个太监呵呵的笑出声来,看着宫门越来越近,都低头不吭声了。
进了宫,换了太监的衣服,李誉一转身从后门出来成了这后后宫的侍卫。
秦可茹的院子在最北角。外面重重把手,但看见李誉腰间的令牌还是不得不放行。
李誉低呵一声,“这是给秦姑娘的药,如果孩子有什么问题,沈大人都不会放过你们,以后见了我,我看还谁敢阻拦?”
李誉一脸怒气,进去后反手关上木门,咣当一声。
秦可茹闻声走了出来,挺着肚子,给李誉做了个禁生的动作,走过去拉着李誉往一边走,边走边说,“皇上睡了,之前的药才喝了会睡上三个时辰,你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李誉呵呵笑起来,手不安分在秦可茹身上游走,最后放在肚子上,满足的说,“这是儿子,是不是?”
如果是儿子,他李誉的身份就可以公开了,皇帝死了,沈遮不会逼宫做皇帝,那皇位就是这孩子的,他是孩子的父亲,就算自己背后活,也依旧是孩子的父亲。
一想到将来,李誉就抑制不住的想要大笑。
秦可茹轻轻拍他,“知道了就行了,等孩子出生,我叫你给他起名字。”
“那是自然,这是我的儿子。”
李誉一脸高兴,压抑不住的兴奋。
望着如今有些发福的秦可茹,李誉越发的控制不住要做点什么,手一伸手,熟练的探进了衣服里面……
……
李思赞蹲在树梢上,树下的毒雾已经慢了上来,尽管吃了许多药丸,可还是因为心里作用担心被毒雾致幻而困在这里。
树下不在乎的井危呵呵笑起来,随便扯了一把的树叶下来放在嘴上啃。
画卷皱眉看不过去的发唠叨的,“你啊你啊,你这样出去了如何活?你还说自己是什么国的王爷,我看啊,你一直都是乞丐,出去了也等着要饭去吧!”
井危只笑不吭声,仰头要递给李思赞一把。
李思赞摇头,担心的问,“这毒雾过来了,我们是真的不会出事吗?”
画卷说,“死不了,你的定力还算可以,但通常这毒雾只对男人毒性最强,你看井危吃了我的药丸之后到现在不是都没事,啊?只是,时间长了也不行,我们耽误不得,你下来吧,我们要走去那边的高树才能歇脚,那边的不远处会有一些药材,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些。”
一听说有药材,李思赞就来了精神。
望着树下毒雾,也是担心,但还是不怕死的跳了下去。
包子吓的大叫,画卷笑的前仰后合。
“可怜虫,吓死算了,你我都是神仙的灵丹幻化,即便这传说不是真的,我们这样的身体也是百毒不侵的,顶多因为我们的契主不行才会有一些影响。你还真以为自己会死翘翘的?”
包子被笑话了,一张脸通红,低头哼哼唧唧,满脸都是委屈。
“主人,主人……”
李思赞捂住嘴巴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听画卷的话,我们先走,叫她在后面自己玩。”
包子给画卷哼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思赞的手,高兴的一张脸跟花一样。
画卷不在乎这样的主仆关系,只瞧着身边这个傻乎乎的井危还不错,于是大叫了一声,“吃货,走了,还吃呢?”
井危呵呵笑出声来,拎着画卷的小裙子往自己肩头上一扔,起来跟上了李思赞。
因为井危认识路,画卷的药丸也多,路上不迷路,也不用担心致幻跟毒雾,翻山之后也跟平常的山一样的走。
甚至,到了这里的小溪边上,还看到了这里的才刚刚落下山的月亮。
李思赞抬头望着,招了招说,“哎,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陡然,不远处一道金光,闪的李思赞立刻闭上了眼睛。
画卷大叫,“有人,死侍,躲起来,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