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一听,小脸蛋皱成了一堆,很是不高兴的抗议说,“我不笨,我不傻,主人喜欢,我也喜欢我主人,我不解除,主人,我不解除。”
画卷的话可把包子吓坏了,抱住李思赞的手腕死活不撒手。
李思赞无奈摇摇头,轻拍包子的小额头,“没事儿的哈,我不解除的,但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出去找解药才行,不然我们两个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包子不是很相信的哦了一声,跟着嘿嘿乐了。
“主人最好了,那我们在这里暂时住下来。”
画卷不在乎耸肩,跳回了井危的手腕上。
“井危,你带着她们走走吧,老娘我要睡觉去了。”
井危也是好脾气,站起来排掉身上的尘土,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动。
李思赞望着这人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叫包子把肚兜里面的男装拿出来。
“井危,你这样行动也不方便,我这里有两身男装,以前都是沈……你们身体差不多,穿上吧。然后带我去周围走走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井危嘿嘿一乐,“好,好,好。”
远远的看着井危穿着阳曲的衣服,又肥又大还有些有趣。
“你像极了我的朋友。”
井危很害羞的眯了眼睛,“我,我带你们去那边探路。”
……
李佩已经在沈遮的府上住了一段时日,最近沈遮经常在府上,她见到沈遮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望着沈遮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一颗心都紧张到要飞起来。
“沈,沈大人,我做了一些你爱吃的糕点,你尝尝,我是按照厨子的方法做的,向来也不会味道差到哪里去。”
沈遮头也没抬,一直在想最近西北干旱的问题。
昨日进宫还是没看见皇帝,但听说,秦可茹已经怀有身孕,他安御医进去,也是一无所获,这孩子女人皇帝到底怎么样,到现在也不知道。
忽然看到面前放着的糕点,沈遮的目光才从奏折上移开。
陡然,见到了李思赞。
盯着这张脸,他愣住了。
李思赞,回来了?
不,不是。
李思赞的脸上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她哭都机会没有过,笑起来张狂,大方,从未有过眼前这种娇羞又有些得意的模样。
这不是李思赞。
沈遮摇头,捧着奏折站了起来。
这院子也不安静了,不如出去走走。
李佩追上去,一口气问了许久问题。
“大人,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大人,不吃点东西就走了吗,大人,早朝不是都去过了吗,大人,今日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出去吗,大人,待会单大人会过来,您可记得,大人?”
听着身后一串问题,聒噪不停,叫人脑子疼。
沈遮头也没回,就背着手离开了。
到了街巷上,左右不知道要去哪里,最终还是去了周孟的酒楼。
周孟一见沈遮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这小子又因为李思赞而相思病发作了。
周孟半开玩笑的说,“你啊,整天装个人一样,其实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你要是真的想找她,就去找,这最近不是也太平了?整日在京都城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沈遮低头不吭声,只觉得今日这茶水难喝的厉害,好像周孟这张臭嘴,随时都能要了人的命。
“呵呵,媳妇跑了,到我这里来了,以前平日也没见你对我多用心,我周孟啊,就是大度,才不跟你计较,换了旁人,怕是早跟你绝交了。”
沈遮无奈喝口茶水,摇晃着扇子,这才说话,“你不说话,还是个好老板,一开口,随时都想打死你。”
周孟哼了哼,“随便你怎么说,老子我啊,就是不生气。说说吧,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那李思赞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沈遮摇头。
周孟又是一阵叹息,低头分析起来。
“这丫头做事向来有章法的,不要只看表面,觉得她偷了东西就十恶不赦,那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布阵图不是送回来了,一个人闯进去,肯定是为了点什么,我看未必就跟秦明有关系,哎,你,你这脸色,怎么跟死人一样?”
周孟忽然注意到,沈遮最近脸色差的厉害,之前还以为只是因为雨季过来,天气寒冷导致旧病复发,如今看,该是真生病了。
沈遮摇摇头,拧了一把自己一直难受的额头,“最近睡不好,没什么大事。”
“哼,我说你是相思病,你还不承认。我分析到哪里了,哦,那我姑娘,肯定是进去单独找秦明了,但是你说,她自己进去做什么呢,这样涉险,只是为了救两个丫鬟?我看未必。沈遮,你啊,你得不到李思赞的最大问题,就是你一直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当面追问,把自己是身份放低,不要以为你是可以一步登天的人,就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沈遮不懂了,自己的身份还放都不够低,他已经求她了,还想如何呢?
下跪?
那不如下次就下跪试试?
可这丫头现在在哪里?
沈遮愁苦的又拧了自己的额头。
这个小混蛋。
周孟忽然想到,“之前我与你说的那个人,叫……对了,叫二千的人,呵呵,虽然出身不好,从前做过乞丐,后来在赌坊当打手,如今读书基本后也认识字了,跟着卖字画的老师傅走南闯北,嘿,忽然人家就有学问了,这一次高中状元,托我找你说说,他说不想当官,只想在你身边当个文书,你觉得如何?”
二千这人叫人印象深刻,之前沈遮在考试的时候曾去见过,审卷子的时候也特意留意过这个人。
这人不死板,嘴巴毒,做事却是一丝不苟。
见多识广,又能识文断字,的确是个好苗子。
但这个人直接放在自己身边,实在不安全。
沈遮知道该是太小题大做,可用人一直都秉承用人不疑的底线,在重用这人之前,是绝对要调查清楚的。
于是,沈遮说,“暂时放在你这里,等过段时间再说。”
周孟了解沈遮,这是打算重用,但暂时无法确定此人真假。
周孟嗯了一声,“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这里如今做事局限,你该知道许多事情我找看不到,等交给你的时候再发现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沈遮点点头。
他不是多自信,是相信周孟看人多准。
周孟一敲桌子,“成,明日叫他过来,过几日你来认识认识,这人,我接触过一段时间,都是不错的。哎,不说这个,走,到楼下,吃酒,我早上就叫人闷了叫花鸡,保准你喜欢。”
其实沈遮不喜欢,真正喜欢叫花鸡的人是包子跟李思赞。
但人不在,这饭菜总要吃。
于是,他点点头答应了。
都是家常小菜,沈遮也不挑剔,吃吃喝喝,两个人说起了从前的事情。
周孟感慨的叹息,“之前我要是知道你这孙子这么刁,我肯定不与你做朋友,你就说,这些年,你跟我都做了多少大事了,我这人喜欢银子,不喜欢当官,不然现在还有那白荒什么地位?呵呵,不过啊,年轻有为,我周孟瞧着也开心,可他……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沈遮,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跟那小子鱼死网破。”
周孟今日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之前听说沈洛怀有身孕,白荒整日忙不回家,沈洛一个人在家,他多想去看看啊,奈何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去也去不得,礼品都送不了。
沈遮只安静的听着也不吭声。
看着周孟现在这样子,叫他想到了当初管他要李思赞的阳曲。
他没答应,阳曲也没强求,只说如果李思赞选择了沈遮,他阳曲肯定会让。
阳曲也果然说到做到。
可他呢?
把李思赞弄丢了,到现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沈遮觉得亏欠了许多人。
“白荒那臭小子,那日我见到了他,肯定揍他,当年,哎,是沈洛不喜欢我,可白荒为什么不对她好,你说,为什么,为什么?”
沈遮也想问自己,为何不能对李思赞好?
可自己又哪里对李思赞不好了。
转念一想,沈遮才知道自己对李思赞愧疚多大。
她只想要自由的,他唯独给不了自由。
财迷油盐,银子良田,就是这天下他都能给,可李思赞都不需要。
沈遮叹息了一声,伤心的皱眉。
忽然觉得心口疼多厉害,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就要倒在地上。
周孟还在这里乱嚷嚷,瞧见沈遮脸色发白,立刻交集大喊。
若非周孟伸手拦住了,沈遮的脑袋就要摔地上。
“班羽,你大爷,班羽……沈遮昏倒了。”
……
天上地上都在旋转。
李思赞仰头望了会儿,只觉得这座山深吸的说不出话来。
井危断断续续的接受,“山下,安全,可我们出不去。那边,是野兽,这里是毒雾,这里只有一条山路下山,迷雾重重,都是环境,一不小心陷入进去出不来,会拜拜饿死。这里,最安全,我们的家。嘿嘿……我们吃,吃这里的东西,有水果,天然的稻谷,还有可以吃的野兽,你要找的位置,在那边,更远的,大概三座山头背后。”
李思赞倒抽口气,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现在一座山都没翻过去,要不是遇到了井危跟画卷,她早死在这里了。
包子吃惊大叫,“那么远啊,主人,我们还要走好久的。”
“井危,我们没有别的近路可以走吗?”
井危想了一下,摇头。
“危险,那边是地狱,进去出不来,动物野兽都不去。”
李思赞瞧着不远处的漆黑,看似树木折腾密不透风,其实那边都是迷雾跟毒液,交错的大环境下,似乎还整日电闪雷鸣,那里面的气候也足够叫人死几次了。
“那我们只能走这里的山路了,就怕经常陷入环境,这时间上会耽误好几年。”
眼瞧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一颗心都着急的要烧起来。
“那我们明日动身。井危,你把你记忆知道的能遇到的危险都告诉我。”
井危哦了一声,欲言又止,歪头望着李思赞满脸的坚强,皱皱眉头。
画卷打了个花钱,穿着花裙子走了出来,没好气给白痴一样的包子翻白眼,然后说,“井危不想你走,我倒是无所谓,我喜欢一个人呆着,可井危喜欢人多热闹,除非你带上他一起。这路上还有个照应。”
李思赞为难了。
带上井危,还如何采药,井危遇上危险可这么办?
李思赞摇头。
井危立刻变了脸色,好似被人伤了心的小孩子。
“我,我,不叫你去。我不告诉你路线。”
说完,井危生气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