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已经在沈遮的府上住了五天了,可还是没见到沈遮回来。
这天早上,天蒙蒙亮,她坐在院子里仰头这空****的院落,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等下去了,沈遮不来,就见不到他,见不到沈遮还如何接近他。
于是,早上她出了门。
班羽的人一直跟在李佩后面,尽管查清楚了她的身份,可还是要对这人进行监管。
李佩进了楚适家的铺子,脚步还没迈进去,楚适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早听说城里来了一个与李思赞长相一样的女人,只是一直没见到,今日不想就遇见了。
这人……
他痴痴望着李佩,左右打量许久,最后确定,这不是李思赞。
李思赞更美,更娇,更柔,也更潇洒。
楚适回过神来,呵呵笑了,“早听说小姐在京都城。却不想今日见到了,真与我那朋友很像,呵呵!”
见李佩不说话,楚适连声道歉,“真是,看我真是不会说话,哪有见到姑娘这样说话的。呵呵……实在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姑娘很有亲切感。姑娘,里面请!”
李佩知道楚适也喜欢李思赞,但没想到不管谁见了她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张脸与李思赞不一样。
其实,就算很熟悉的人如今见了也看错,可到了如今都没有人看出来两人哪里不一样。
李佩勉强得体笑了一下,走了进去,四周瞧一眼,然后说,“楚公子,你这样说我也没什么意见的,我都习惯了,其实能做那传闻中的姑娘也是我光荣,但我与那李思赞迷妹实在差的远了。”
楚适抱歉的点点头,有些羞涩红了脸。
“我来是想问问楚公子,可有那种可以喝了汤药后,叫我改变样貌的药材?”
楚适皱眉,“这是何意?”
李佩伤心起来,低头擦了眼角,顿了会儿,就低头嘤嘤嘤哭了起来。
楚适一下子慌了手脚,“姑娘,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姑娘,姑娘……”
李佩摇头,“我姓杜,你叫我杜小姐就好了,我来这里,其实……不瞒楚公子,我也听说你认识神医,更与思赞妹妹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来这里,想找神医给我的脸,我不想要这张脸了,哪怕我坏了这张脸,我也不想做李思赞,我想做我自己。”
楚适担心的皱眉,低头琢磨了一番才明白这杜姑娘是什么意思。
“哎,姑娘,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沈大人不会将你看做是思赞的替身,也不会当你是思赞,并且,这样貌都是父母所给,岂能所说变就变呢?你在这里住着也不是很好,药可不是乱吃的。再说了,那神医如今在何处我都不知道,据说性格怪异,到处游历,可能现在已经离开了这里。怕是也找不到了,姑娘,我劝说你还是早些时候回去,好好洗衣做饭,自由做自己,就是最好。”
望着楚适好心劝说一张脸,李佩微微卓眉头,似乎明白了楚适的话一样点点头,可泪水还是不断流下来。
她故意表情夸张,做样子给外面的人瞧。
哭声隐忍了会儿,还是哭的很大声的说。
“楚公子,我还是想换了我这张脸,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我是杜菲菲,我不是李思赞啊,我,我好难啊啊,我想我的家里人,可我父母早早亡故,之前找我祖母也病逝了,我来投奔亲戚,谁知道就叫我遇见了沈大人,我只是,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就这么难吗?”
楚适慌了手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端茶送水,李佩还是哭的很伤心,吸引了过往街上行人。
最终,楚适不得意把李佩请到了后院单独说话。
“杜姑娘,我楚某人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凡事真不知道怎么处置。你刚才那样子实在吓坏了我。但我还是要说,这脸是你的就是你的,改变不得,即便你换了,你也还是你。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人……哎,实不相瞒,我都不知道思赞去了哪里,但我知道沈大人对思赞的心,是无法改变的,你如果想沈大人……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努力了,不然实在是拖累了你。”
李佩低头只哭,也不说话。
楚适见自己这番话说也无用,停顿了半晌也不如不说了。
两人互相坐着,喝茶沉默。
一晃整个早上都过去了。
李佩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包药草,只是楚适给她来的安神的药粉,回去喝上就能安心睡觉。
但楚适见杜姑娘情绪不好,叫人送消息给沈遮府上的人,等自己的人送消息回来了才安心下来。
只是,回了院子,他坐在自己家是书房,望着墙壁上挂着的李思赞的画像,这心如何都安心不下。
李思赞啊,你到底在哪里?
……
已经被面前幻想捆住的李思赞,站在悬崖边上,仰头瞧着天上的明月。
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的五毒教,山里的长老们还在原来的老地方做毒药。
她就跪在山下的石凳子上,因为自己又偷走了长老们的丹药,惹的长老到现在还在生气的。
她不断哭诉,大声祈求,想叫长老本回头看看她。
她错了,她再也不偷懒了。
一定好好修炼,做毒药,制作药丸。
她一定会在下一次的比武大会上夺得第一,拿下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可任由她喊叫破了喉咙,那群腐朽的长老们还是无法听到她任何回答。
“啊……”
李思赞冲着山顶上怒吼。
周围乱飞的鸟扑棱自己翅膀,狠狠的向着天上飞翔。
“我要回家,我想你们了,我不想做李思赞了,我要做我自己,我要做我自己……”
李思赞的吼叫声在山谷里回档,一阵阵的回响好似要撞开天的雷鸣。
可她的声音吼的再,时间再长,都无人应答。
包子着急怀里,跳着脚的对李思赞尖叫。
可是定身的药丸也无法叫李思赞镇定下来。
最终,包子狠狠对着李思赞的脖子咬了上去。
痛,很痛,非常的痛。
李思赞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炸开了一样的疼。
猛然,天空黑了又亮,她回过神来。
李思赞惊讶抓自己的脖子,低头瞧着手腕上紧张到浑身冒汗大包子,惊住了,半晌才说,“我,我又陷入迷幻中了?”
包子舒口气,狠狠抱住了李思赞的手。
“哇”的一声,包子哭了起来,“主人,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包子都要吓死了,包子好担心你啊,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去找沈大人说清楚,这解药我们不找了,找不到了,包子肯定能做出解药给沈大人解毒,主人……”
李思赞浑身疲倦,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无力的抱住了包子,仰头喝了一口水囊里的凉茶,半晌才说:“包子,我们都到这里了,暂时不能不回去。这解药只有在这里有,沈遮只有半年的命了,神医都说没有解药,除非出现奇迹。我之前也在想,到底什么叫奇迹呢?直到叫我找到了那些可以引导的书,跟这里布阵图,我才知道什么叫奇迹。”
“所以,我敢说,奇迹就在这里,这里肯定有我需要的解药。”
包子嘟嘴,望着李思赞惨白一张脸,心疼到小身体都皱成了一团。
“主人……”
李思赞抱住了他。
如今,或者是以后,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包子了。
“我不能强求他什么,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的需求也都不一样。我渴望自由,我希望能在外面走走多看看,可沈遮是属于皇宫的,他就是个皇帝的料,我不行的,我什么都做不好,李家人散了以后,我只想远走高飞,远离这一切。”
“之前沈遮为我爬雪山,注定我必须还给他这条命。包子,我们同生共死,知道吗,那你说,这件事我们该不该做?”
包子心里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大仁大义,他只知道,主人死了,包子也死了。
包子不能没有主人。
可瞧着主人一心坚定的不回头,包子也只好说,“主人,包子希望你能好好的,长命百岁。”
李思赞略带哭腔,抱住包子笑了起来。
“好的,主人一定活的久一些。”
在这里歇了个把时辰,李思赞不得已继续上路。
她再回头看着脚下的悬崖,厚些害怕的皱了眉头。
要不是包子在,自己真就一脚踏空掉落下去,你这一辈子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沈遮看着班羽从李佩那边提回来的药草,无奈皱眉头。
可他还是没表情的摆手说,“没有毒药,就由着她吧,想做什么无需多插手。之前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班羽楞了一下才想起来他问的是什么,低头想了一下说,“大人,皇上的病暂时稳定了,怪人也失踪了好几日,之前还有人说在城门外见过,之后上了山就没了影子。之前有人说,神医要去找什么稀有的药材,要救皇上,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了。”
“找一找吧,别叫他出事就好,皇上的病暂时能稳定是好事。如果见到神医,就告诉他不用着急,皇上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也不会一瞬间就治好。听说,秦可茹怀孕了……”
这也都是听说,具体是不是都不知道。
因为皇帝不见人,秦可茹也被关在那院子里,如今两人是活着都是奇迹,怀了孩子,可能也是真的。
班羽说:“大人,如果这是真的,怕是大臣们要闹起来了,皇后到现在还没册封,肯定有人要册封皇帝的。”
沈遮点点头,这件事之前跟白荒说过,可也只是提了一次,具体如何也都没了决定。
白荒打算把这件事先拖住,等真的孩子出生了再册封来得及。
可如今,秦明的人在城外闹事不断,他们在明处,秦明在暗处,背地里是否跟秦可茹有关系也未知晓。
真的任由这件事闹起来,怕是不好收场。
于是沈遮说,“晚上去看看。”
班羽点点头,转身要走。
忽然外面跑进来一人,惊的班羽收住了脚。
“大人,那杜姑娘喝了药后睡都现在都没起身,刚才丫鬟进去说,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夫过去瞧了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