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说书先生正在说的是如今的两军交锋。

阳曲一马当先,率军五千从后山包抄。

地方的秦明一伙,已经被打的抱头鼠窜,山下大火,山上大风。

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秦明想跑是跑不掉了。

这时候,沈遮率军围追堵截,中途拦住遇上了一窝黑衣人。

这双方交战不休,竟然额头了十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就在沈遮马上生擒了秦明的大统领的关键时期,山坡上忽然冒起了一团黑烟。

黑烟滚滚,大火升腾。

沈遮一人抵挡数人穷追。

却布料,人群中忽然冒出来几十只带毒液的飞箭。

沈遮为了救身边的护卫,不小心中了一箭。

若非那伙人跑的快,秦明一伙两名大将军就要被捉到了。

说到此处,在场的百姓听都是浑身紧张,一脸担忧。

其中一个人大声质问,“你是如何知晓,该不会是秦明的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我们军心,好叫我们对沈大人失望?”

“就是,要知道沈大人这次安全回来,可是一点伤痛都没有,整日又在为皇上的大婚一事忙前忙后,那是个神仙,岂能是你这样胡说的?”

说书的先生呵呵一笑,手里的木锤在铜鼓上轻轻敲了一下。

跟着,话锋斗转。

“听我与你们仔细说来。谁人不知道,当年李伯福的千金李思赞,早在山上就曾舍命救过沈大人一命,当年为了从内部瓦解塞外敌人,在里面隐藏身边多年,回来的路上被人追杀,还是李思赞救了大人。”

“那时候,两人暗生倾诉,彼此暧昧不明,还不是因为沈大人一直顾念这个国度的安慰,李思赞更是重情重义,不想耽误沈大人的天下大事独自离开,最后遭遇小人暗算,生死不明。”

“后来沈大人遍寻天下名医才寻得天下神医章怪人救治。”

“哎呀,要说这其中曲折,怕是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

“但,不管是天灾人祸,还是这战场彼此生死离别,都不曾拆散彼此。”

“后来,沈大人的中毒还是李思赞千里迢迢过去暗中乔装成男装医治,几次苦苦求情才带回了沈大人。”

“哇!”

“我也听说是李思赞姑娘不顾身份安慰乔装成男子过去接了沈大人回来。”

“真的是这样,这李思赞真不错。”

“重情重义。”

“男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可在这乱世,彼此都不曾许诺彼此,只因为天下未评,大人心系天下,李思赞更是不想因为自己身份阻碍沈大人的前程,这才彼此照拂,直到今日。”

“真是,天下最大的良配啊!”

李思赞听的一头雾水。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伟大的人。

楚适低头笑了会儿,给李思赞倒茶水说,“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思赞,你是如何感想?”

李思赞摇头,喝了口茶水后笑起来,“我如果真这么伟大,怕是现在都已经给沈遮生了好几个孩子,何必还要等到现在?谁人不想霸占一个好男人呢。但我……呵呵,我李思赞不想。我天生爱自由,你是了解我的。哎,不听不听他的,都是胡说八道。”

两人无奈笑起来,关了雅间的屋门,拉着茶几做到窗户边上去,茶庄的声音小了,窗外的热闹声音就大了。

依靠在窗子边上的李思赞看上去懒洋洋的,问楚适最近的药材生意是否顺利。

楚适摇头,“那边战火那么大,我的药材也无法种植,但是是没有收成的,只希望这征战能尽快结束。对了,我听说了一件事,你可知道?”

李思赞蹙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

“可还记得当初你在买我药材的时候运输的那位船家?”

“记得,那不是老伯伯,很好说话,也很热心,后来就没了消息,怎么了?”

楚适先叹息一声,喝了口茶水才说话。

“拿走了我家的最后一船药材后就失踪了,到现在人还没消息。我猜测是被人挟持,但这药材很多,经过水路离开,转眼之间就没了影子,对面接应的人肯定是个人手多并且来历很广的人。可如今,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李思赞好像明白了楚适这话的意思。

他是担心,这背后是秦明的人。

秦明的队伍不见减少反而在壮大,据说里面多半都是土匪山贼,肯定掩藏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明这人最喜欢买卖人心,但这人却对自己亲人如此冷淡,也是奇怪。今日你也瞧见秦可茹处境,当初她被秦明仍在秦府,生死不顾,如今背地里又联系秦可茹帮忙打通宫里,这真是……”

李思赞行不通,但沈遮从没怀疑过什么,想来也对秦可茹的行为知晓并且早已经掌控。

楚适低头琢磨了一番说,“我怎么觉得秦家不似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当初秦可茹母亲自刎,你可亲眼瞧见了?事后带回来的人是谁确认死亡的?”

李思赞摇头,当初她不在京都城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回去问问沈遮就知道了,你喝茶,这里茶水还不错。待会回去,我们买一些带回去,我给你煮茶喝。”

李思赞知道楚适对茶有研究,家里的茶叶没有成百也有上千。

“对了,楚适,你家里最近用的水不是家里的井水,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楚适笑起来,“不瞒你说,之前家里知道我生病后,反复找了不少大夫回来,可都说不知道我是得了哪种奇怪的病症,家里人担心我家的井水被人下毒,这才换了井水,如今我们的水都是对面街的巷子里挑回来的,可发现了什么不对?”

李思赞点头,“的确不太对。这水味道很奇怪,虽然我没看出来有什么毒药在里面,但喝进去是有些不舒服,我早上去了几次茅房。”

楚适大惊,“竟然这样,那我必须回去看看才行。”

两人风风火火回来。

楚适先带着李思赞去看了水井。

井水早被人盖住了,里面多日没打开,一掀开后一股子潮气喷出来。

李思赞探头看过去,什么都没发现,但瞧见了井水边上长出来的奇怪之物。

包子一眼发现,大叫说,“主人,这是霉菌,人吃了会生病。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长在这里?除非上头的河水有问题。”

李思赞不知道这里会长这个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我叫班大人去外面河水瞧瞧,这问题不小,包子,你留在这里看护好楚公子,我去城外看看。”

包子哦了一声,小身子翻滚跳到楚适肩头。

“楚适哥哥,包子保护你。”

楚适笑呵呵的点头,望着李思赞离开的背影,这心又提了起来。

李思赞是外面的神,那自己就是家里的一棵树,这样的地位悬殊,如何配得上李思赞呢?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就从没对李思赞抱有过任何不对的想法,可家里就是听不进去他的解释。

望着那边一脸期盼的范晓萱,楚适还是走了过去。

“我与你说点心里话。”

包子歪头望着范晓萱,一直觉得这个小姐姐可爱的叫人想上去亲几口。

可自己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样的姑娘不该接近。

包子凑近楚适的耳朵低声说,“楚适哥哥,这个小姐姐很危险,你不要接近她。”

楚适大惊,还要走过去的脚步就怔住了。

范晓萱来家里许多年,这几年他因为忙着家里的铺子,的确在家时间很少,对范晓萱也不是很了解。

但这个丫头还是知道分寸。

两家亲事不成这是不争的事实了。

之前她还很懂事的知道,从不主动接近他。

为何最近这样殷勤?

好像之前懂事的那个小姑娘换了个人。

楚适猛然回想起来。

两个月之前范晓萱会叫,再回来之后这人就不对劲了。

难道是那期间出了什么问题?

“楚哥哥,你怎么了?”

楚适笑笑,“没事,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以后见到思赞姑娘客气一些,那是家里的客人,我与她只是朋友关系,你不要整日给人家脸色看。再说了,我的病还是她治好的,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再就是……”

顿了顿,楚适盯着范晓萱这可爱的小脸蛋皱了皱眉头,呵呵笑起来。

“你与我早已经取消婚约,如今只是兄妹的关系,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你可能还想不明白,但是没关系,等你长大一些,我会给你找个不错的婆家,你与我,是不可能的。”

范晓萱脸上的表情以可见的速度变化。

碎裂的笑脸就好像是要炸开的一朵花。

爆开的碎片刺的楚适脸皮生疼。

“晓萱,你老大不小了,知道事情该怎么理解,你我是什么关系,双方家里都知道的,你……”

“不,我不知道。”

一向温婉的范晓萱忽然暴跳如雷,跳着脚的冲着楚适尖叫。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是我一开始定亲的那个人,我明年就要成年了,我们就可以成亲了,我一直都抱有这样的希望,是那个女人叫你变了心,是你变了您,你背叛了我。”

“范晓萱,你如果坚持这样,我只能送你回去。我楚适做事向来黑白分明,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我自己知道,而你也知道。”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楚适,你答应要与我成成亲的,你说过的。现在你跟那个女人亲亲我我,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你的不对。你如果不娶我,我就死在这里。”

楚适要被不讲道理的范晓萱给气死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叫人把你送回家去。”

楚家是医学世家,家里人通宵古书,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不要说大喊大叫了,就是说话大声的时候都几乎没有过。

这个范晓萱忽然这样发狂,是楚适无法容忍的。

包子做好了准备,药粉都拿了出来。

“楚适哥哥,我要保护你,我要给她下毒了。”

不想,包子的话还没说完,那范晓萱忽然疯了一样拿出了刀子在楚适跟前疯狂挥舞。

“我要杀了你,是你背叛了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带你一起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