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适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李思赞坐在这里。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李思赞递给他汤药,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汤药很苦,喝起来有一种难闻的味道。
楚适一口气喝了三碗。
“今日的汤药就没有了,别人给你的汤药不要喝,没事出来走走,我要跟包子出去给你找药材,你的病很罕见,但也都是在雪山上得的病症,只是自己不知道,最近才发作。记得,要按时吃饭睡觉,不要乱走,只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就好,我担心外面的人会把其余的病症传染给你。对了,这个,只你娘给你的戏本子,说你喜欢看,我要先出门,天黑之前回来。”
楚适还想跟李思赞说会儿话,眼看着人已经走远,他才知道着急,大喊叫住了她。
“哎,你去哪里?”
李思赞站住脚,“我出去找药材啊,怎么了?”
楚适不好意思笑起来,“等等,你等等,先别着急出去,我……我想跟你说说话。”
距离上次分开,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见面了。
他因为生病在家,家里人反复寻医都没找到好办法,最后还是写信给沈遮才招来一些药材给楚适,这次沈遮回来,李思赞才出现的。
楚适知道,沈遮不想他接近李思赞。
但这份想念,又如何掩盖的住呢?
楚适深深吸口气,“思赞,我,我想多跟你待会儿,你陪着我说会话吧!”
李思赞笑起来,“好啊,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转身进了屋子,她放下了手里的包,又给楚适倒水,之后说,“我不知道你生病,你回来后就没了消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家里人不想我见你。之前我去见沈遮,沈遮才告诉你生病了,但是怪人那边一直都没空闲,我想一些疑难杂症我还能看的,于是求了你家里人过来。”
“楚适,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成心的。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想叫楚适抱有更多幻想,更不希望楚适因为自己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才故意疏远。
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却是这样。
“楚适,这一次我会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走。但我还是要说清楚,我与你……”
楚适立刻打断了李思赞的话,“我没,从来没有奢求什么,你放心,我会薪酬承诺,我不会叫你难做的。”
“……多谢楚公子成全。”
李思赞一直对感情的事情处理不是很好,尤其身边又这么多男子,她真的很苦恼。
一个阳曲已经叫她烦躁了,再来一次痴情的楚适,真的有些无地自容。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多值得这么多人对自己倾心。
于是,李思赞说,“相信会有更合适更好的姑娘与楚公子倾心的,我李思赞不值得。好了,不说这个,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楚适高兴点头。
搀扶楚适出来,院子里的风吹的人浑身舒服。
楚适走出去几步,浑身无力跌坐在凳子上喘气。
李思赞则站在风口上给他挡风。
这时候,外面来了人。
一个长相普通却很爱笑的小姑娘,名叫范晓萱。
是楚适的远房表妹。
“表哥,你没事了吧!”
楚适摇头,叫范晓萱别进院子,可这话说了也白说,范晓萱已经进了来。
“表哥,我就是担心你,想进来看看,你做什么这样躲着我,家里人都说了,你我的婚事不算数,我也不强求你,你没必要当我是洪水猛兽。再说了……”
她不高向看着跟前的李思赞,拧了一下小眉头,“我知道你喜欢谁,我知道我配不上,我也没奢求什么不是,就是关心你都不行?”
李思赞知道了这姑娘是谁了,之前楚家人跟她提起过,不想她破坏范晓萱跟楚适的婚事,提前打了招呼。
李思赞早说明自己心意,如今见着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更是高兴。
楚适值得更好的姑娘陪伴。
而她李思赞,真的不合格。
李思赞笑说,“小妹妹想说了,我与楚公子只是朋友,我这次来是给他治病的,等病愈了我就走。相信不会耽误了你们什么的吧!”
范晓萱耸肩,“希望是吧,那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楚适无奈摇头,有些事情解释也没什么用处,尤其在此时此刻。
他与范晓萱是有过娃娃亲,但都是过去式了,如今两家解除了婚约,再也不是从前的那层关系。
他如何,与范家更没有任何关系。
可当着李思赞解释清楚,只能叫彼此更加难看。
楚适打算范晓萱的话,“我不想你进来,是怕你被我传染上,我这病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你别给我添乱就是了,出去吧,也告诉我父母,不要乱进来,耽误我治疗。”
范晓萱脸色大变,但只撅着嘴唇失望的望着楚适,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顿了半晌,“我,我……表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李思赞知道这场合不适合自己出现,提了裙子要走。
楚适一着急,追了上去。
“思赞,你去哪里,不陪着我了?”
李思赞觉得自己真不该出现,还叫楚适这样为难,好似挑拨了两人关系一样的叫人无奈。
“楚公子,你……你们先说话,我去屋子里取件衣服,我们待会出去走走。”
楚适哦了一声,转身也不给范晓萱任何说话的机会,“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出去,回头再说。”
范晓萱气的跺脚,奈何也只能这样望着两人一前以后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李思赞与楚适出了院子,从后院出来,上了马车。
马车里,楚适给李思赞道歉,“实在对不住,我与表妹早已经解除婚约,但家里人觉得愧疚,认了这妹妹做女儿,如今在我家也是骄纵习惯了。”
李思赞点点头,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
转头,望着马车外面,却瞧见了同样外出的秦可茹。
她该是才从置办嫁妆的铺子里出来,好似与店家不怎么一块,一脸的怒气走出来,站在门口还在生闷火。
李思赞瞧了两眼,叫马车在附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楚适站在她身后,仰头望着那边走在人群中的秦可茹,好奇问李思赞,“这不是秦可茹吗,听说要与皇帝大婚,怎么还在这个时候外出?”
李思赞说,“在置办嫁妆,她身边没有娘家,只能自己出来置办了,但是钱财不够,该是因为价格闹了不愉快。”
一阵唏嘘,楚适说,“这也真是自讨苦吃了,秦家那副样子,如今还能在大街上逍遥自在的走着已经是幸运,钱财就不应该在乎,更何况,这大婚也是皇帝安抚秦家那一伙人的计策,犯不着太伤心,没准,大婚还没成,就终止了。”
到底是聪明人,一眼看出来这件事的蹊跷。
但李思赞只是觉得秦可茹都是咎由自取。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那边的茶庄坐坐。”
李思赞先行而去,低头走的很快,不等身后的楚适是否跟上去。
楚适笑笑,捂自己有些闷疼的心口,亦步亦趋跟上李思赞,才走出去没几步,被不远处的秦可茹发现了。
“这不是楚公子?”
楚适打算装作不认识。
秦可茹却走了过来。
“楚公子,许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可还记得我?”
楚适瞧着秦可茹一张满是笑容的脸,勉强笑了一下说,“是,是秦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嗯,看楚公子脸色不大好,是否生病了?”
楚适摇摇头,但也抑制不住的想咳嗽。
他掩嘴要走。
秦可茹又测过身把人给挡住了。
“哎,楚公子,我还有些话要说,为何这么匆忙?我记得之前思赞在外面休养身体,是你一直陪伴左右,不曾想,如今思赞进宫,与沈大人成双入对,您对还是这样结果,真为楚公子不值。”
“当时思赞大病,天下人都知道沈大人为了思赞姑娘寻遍天下,可不知道当时陪伴在思赞姑娘身边的人却是您。”
“说来,楚公子也真是懂得付出。”
“只是,这样的付出却什么都没得到,实在是……哎,楚公子,如果您真的对思赞姑娘真心,不妨直接说出来,这样思赞才会懂。我相信她会好好考虑楚公子的心意,可如今……听说您生病在身,那思赞可知晓?如果不介意,我回去找机会与思赞说说,没准你的机会就来了。”
楚适望着茶庄里站着的李思赞,心里不好受的皱眉头。
李思赞的心如果这么容易得来,怕也没有这么的魅力了。
她与许多女人不同,尤其与秦可茹这样的女人不一样。
“秦小姐,我听说秦老正在叛国征战,手下人也大多都是敌国的人,如今战火如火如荼,双方死伤无数,身为秦家的姑娘,你能活着已经是一种很幸运,大婚在即,也应该在宫里安分守己才是,四处乱走,只怕会给皇上跟沈大人带来麻烦。秦小姐,还是请您多多想想自己的安危比较好。”
“……呵呵,楚公子说的极是。”
秦可茹脸色不好的点头,上下眼白一翻,生气的瞧着他。
过了半晌,“楚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也是出于好心,请楚公子不要在意才是。不过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找机会把你的心意转到给思赞姑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楚适生气的回头望着秦可茹的背影,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这个女人,真是祸害。
李思赞笑着走过来,“说完了?”
楚适看李思赞这张高兴的脸,抱怨起来,“你还知道出来帮我?之前为何不过来帮我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叫我失望,再说了,能被她轻易挑拨的人,还能是我李思赞的朋友吗?我相信楚公子的聪明,走了,我已经订好了位子,只等你上去了,还能走吗?”
李思赞不在乎的伸手拉了楚适的手臂,搀扶他进了茶庄。
茶庄的位子在二楼,靠近窗子的雅间。
两人一坐下来,店小二来倒茶水,又送了一些坚果进来。
一边吃,两人一边说了最近给楚适治疗的情况。
忽然楚适问她,“你还是想离开这里?”
李思赞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一点头,“是啊,不然呢?到时候i想跟我走,我也欢迎啊,我会在我定居的隔壁给你做个小房子住。”
楚适笑起来,满意的点点头,“那也好。你走的时候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