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客客气气说了会儿话,秦可茹这才说到秦月的事情上来。
“那到底是我家的妹妹,我不能放在你这里,实在不放心不说也真对不住妹妹你,如今沈大人回来了。你可有的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闲心操办我的事情?秦月我晚上就带回去,你说好不好啊?”
李思赞笑了起来。
秦月跟秦可茹走了,怕是活不长久,她更不可能叫秦月跟着秦可茹离开。
不管秦可茹到底打什么算盘,她都不会放任不管。
“姐姐,是这样的,秦月当初出事,也是我发现的,之后养伤也都在我身边,我这人就是这样,做事向来都喜欢有始有终,所以想把姐姐的身体彻底医治好了才行。这手断了,做什么都不方便,秦月姐姐又特别喜欢刺绣,如今吃饭都成问题,你说……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意,但秦月姐姐放在你那边,我这里就不方便了。”
秦可茹点点头,看样子是带不走秦月了,但一直放在李思赞这里也不是办法。
如今她身边没个帮衬,真的有些蹩脚。
可也不想跟李思赞硬碰硬。
于是,气呢口入哦了一声,很是善解人意的一点头,“那成,我知道了,还是妹妹想的周到。秦月就暂时在你这里,等那手医治好了我就带回去。毕竟是我家妹妹,你说呢?”
李思赞笑起来,“姐姐担心的是,妹妹我知道姐姐的心意。但姐姐你最近都要准备大婚的事情了,我想也多给你一些时间,照顾人很分散精力的。”
“呵呵,还是妹妹想的周到。但这大婚……哎,我真不知道准确消息,不是听妹妹你说,我怕是一直都蒙在鼓里。皇上那人是个闷葫芦,不喜欢与我说闲话,我去了也都只是随便坐会儿就走,皇上能恢复起来我是真高兴。但……你看我如今这身份,我是真的很有些发愁的。”
“父亲在那边做那些事情,我又要做什么皇后,真是……”
李思赞摇头开导她,“姐姐这是想多了,其实不管您是什么身,都不要紧的,只要皇上不在乎就行了,您在宫里这些年,知道的也多,懂得也多,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皇上当初坚持,也是考虑周全的,至于别的事情吗,姐姐就放手交给身份的人去做就好了啊!”
秦可茹惆怅的皱眉头,连声叹息,过了许久,才笑着点点头,“妹妹说的是。”
这时候,李菁跟秦月回来了。
李思赞给身边的人都吃了阻断药丸,即便碰上血也不会生病感染。
但李菁还是十分小心,手脚都包裹起来,哪怕如今天气热的人发汗。
进了门,她习惯的先去洗手,然后吃了药丸,才坐下来。
自己单独用的茶杯,她要先确定是否有人用过才继续使用。
“姐姐来了?”
秦可茹皱眉望着李菁,心里的怒气随时都要冲出来。
半晌,她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说,“是啊,妹妹回来了,你与我家妹妹去了哪里,穿这么多,不热吗?”
李菁呵呵傻笑,“我最近感冒,总觉得浑身发冷,姐姐可不要太靠近我。我们啊,出去转了转,听说姐姐要大婚了,我们总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行,这不出去跟铺子的老板预定去了吗,嘿嘿……”
秦可茹高兴的一双眼睛都密起来,“还是妹妹想的周到。其实我……不太想早这么嫁人的,尽管我比你们都大,但我还是想自己多过几年。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也不允许我继续任性,只好……哎,以后我就嫌少出来了,妹妹们可要把握住这自己的时光。”
秦可茹心里高兴,可还要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愁眉苦脸的教育几个未婚的姑娘们,说完了又是一阵惆怅。
“好了,我也不扫你们的兴致,我先回去了,那边还要等皇上的消息,改日再来。那件事……思赞妹妹,你还是多给我考虑一下比较好。”
李思赞哦了一声,起身要送秦可茹出门。
“姐姐,我记住了,等我便是。”
秦可茹走远了李思赞才回来,先去检查李菁的身体跟秦月,确定都没事这才坐会凳子上。
“秦月姐姐,刚才她过来是要跟我说带你走的,我没同意。你的手,我还想试试,毕竟现在还有机会,你觉得呢?”
秦月笑起来,“还是妹妹想周到,但其实……我是没什么一见到,思赞能保护我,我很高兴,可我真的觉得受之有愧,秦可茹无非是想利用我,觉得我还能跟她一条心,这才叫我过去。我早打定主意不给她做事了,这一去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我不在乎。思赞,你拦也拦不了多久,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我去也是没什么的。”
李菁摇头,“这叫什么话,我姐姐能保护你,你还觉得多余了?”
秦月连忙道歉,“我那里是这个意思哦,李菁妹妹是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从前做的那些事,是我的错,如今我得到什么样子的结果都是应该。”
李思赞低头不应声,只是琢磨如今这情况。
其实对她十分不好。
一旦秦可茹真的成为皇后,哪怕她没人帮忙也是个皇后。
到时候就是她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如今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叫这个皇后当不成。
李思赞打算两人对话说,“如今不也能由着她胡来,大婚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有办法叫这件事办不成。这样……”
……
深夜。
沈遮从皇帝那边回来,一整日累的浑身都是汗水,洗了澡回来,坐在院子里乘凉。
李思赞把包子准备好的凉茶断了来。
李思赞才坐下,包子立刻跳到沈遮肩头上去。
“大人,包子想您了,主人也想您了。”
李思赞噗嗤笑出声来,“这小家伙如今知道什么叫喜欢了,总把喜欢挂在嘴边上,以后可有的听了。”
沈遮呵呵笑出声,“他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吗?”
李思赞一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只皱皱眉,说了别的事情,“阳曲那边的药材我都送去了,你叫那边找个机会接应一下。我……”
沈遮猛然一转身,抓了李思赞的手。
李思赞也没挣脱,任由他这样握住,皱皱眉头不去看他。
沈遮双目带光的盯着他的脸,“思赞,有些问题需要早时候面对。皇帝大婚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我在想,我们……”
我们的婚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李思赞一着急,豁然站起来,惊的沈遮这剩下点半句话就没能说出口。
沈遮知道这李思赞又在逃避了,只能闭上嘴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话锋一转,说了另外一件事。
“楚适生病了,你最近办药材的事情可曾见到了他?”
李思赞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药材我没亲自过去,委托了李菁她们过去的。”
沈遮点点头,“不常出去乱走也好。楚适的病很罕见,怪人的意思是等过几日回来瞧瞧,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楚家老爷之前联系我,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如今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思赞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坐不住了。
楚适当初多照顾她,她自己知道。
如果不是楚适,自己早死在那个院子了。
“我现在就去瞧瞧。”
沈遮也没阻拦,只是非要跟着。
在宫门口,李思赞把沈遮给堵了回去。
“沈大人,我与楚适只是朋友关系,他对我有救命之人,我不能不管他。之前在雪山上,是他用尽了办法救的我,所以这一次也要换做是我想尽办法救她了。放心,我会回来的。”
沈遮不听,还要继续上马车。
李思赞一伸手,把沈遮给推开了。
“沈大人,相信我就是,我不会出事的。李菁,赶车。”
李菁一甩鞭子,马车嘚嘚的跑了起来。
沈遮跟班羽都留在原地。
沈遮无奈,知道自己还要跟着只能叫李思赞更加生气。
于是一摆手,叫班羽跟上,自己则回了院子。
马车径直往楚家的院子跑。
沈遮慢慢走回来,天色已经很晚。
前脚才迈步进院子,后面传来秦可茹的声音。
“大人。”
沈遮回头,瞧着岸边亭子里似乎已经等了许久的秦可茹。
“秦姑娘。”
秦可茹笑着走来,“大人,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可是回来了。大人,可有借一步说话?呵呵,不要多心才是,我是想说说大婚的事情,毕竟是我的大事,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沈遮点点头,回头瞧着如今无人住的院子,无奈摇摇头。
李思赞在的时候,有些时候还觉得吵闹,如今几个姑娘都出去了,反而冷清起来。
他先叹息了一声,之后往院子外面走。
秦可茹先用丝帕清扫了石凳子,又给沈遮倒茶水。
沈遮看了一眼,凳子没坐,茶水没喝,背着手走到通风的地方站着。
“秦姑娘想知道,我时间不多。”
秦可茹脸色不好的笑了一下,而后换了脸色,温柔的问沈遮,“我大婚的事情,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可我还不知道确切时间,大人可否告知于我?”
沈遮摇头,“我也不知道,最近皇上都在商议,但是大婚的事情是肯定了。”
“原来是这样,之前听思赞妹妹提起,我还是很惊讶,如今看来是我误会了思赞妹妹。那……大人,我想问问,大婚后,我秦家是否……”
“呵呵,是这样,秦家如今是罪臣,我自然不想因为我的身份叫皇上网开一面的,可我实在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命丧黄泉,我,我只是想求个小人情,是否在我大婚之后,坐了皇后,就,就……就赦免了我父亲?当然了,如果战死在双方交手的战场上,那也是意外,如果生擒了我父亲,是否……打入地牢,不判斩首?毕竟,那是我父亲。百善孝为先,我不能做一个不孝的人。”
沈遮只是皱眉,听秦可茹这无理要求只觉得可笑。
秦家什么情况秦可茹该知道,这皇后的位子还没给她,就已经给秦家人着想了。
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