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紧张到脑门脑门,但还是保持坐着不动弹,任由秦可茹吓唬自己。
心里反复给自己说,李思赞给了我药丸吃,我会没事的。
“这些年你在我们家,实在是受尽了委屈,我对你也真的不是很好,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如今宁愿跟着外人也不与我这个做姐姐的在一起,哎,是我对不住你。”
“秦月啊,你看如今这情况,秦家实在不安全,我父亲在外与沈大人打仗,不管输赢,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做姐姐的,也不会放着你这个妹妹不管,我与皇上那边都说好了,只要你跟着我,我们还是姐妹,只有我做了皇后,你就绝对是皇贵妃。”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但也没关系,只看我行动就成。你看你的身份,你这样子,走到哪里都未必有人接受你,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
秦可茹的话说的秦月脸色很不好。
之前当她是挡箭牌,是弃子,如今又拉拢道歉,好像之前她受的都是白受了,实在是叫人生气。
从前她秦月只想着做皇后,不管依靠谁,只要肯给自己铺路就好,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后发发现,其实万事都只需要依靠自己就好。
如今无依无靠,李思赞收留她,也是因为看她可怜,毕竟从前还是仇人。
她不奢望能在李思赞这里得到什么,更不想得到什么。
她也不会愚蠢到原谅秦可茹。
也不会借用秦可茹的身份拿到自己曾经想要的东西。
皇贵妃,再好,还不是屈伸在秦可茹之后吗?
这个女人不可信。
但秦月不是那种息怒都在脸上的人,她只笑了笑。
“姐姐,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我这样子……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我知道自己没这个本钱,我不想叫你难做。皇上更不会看的上我这副样子。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养好了身体之后出去,看着姐姐你做上皇后,我就自己找地方老老实实过下半生。折腾了这么久,我实在太累了。”
秦家四分五裂,秦明带着人在不远处的县城驻扎,独立为王。
秦月一家也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到了如今,她还能祈求什么?
“姐姐对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都没有那么多想法。在李思赞这里,其实说实话,我也只是想利用她给我治疗好我的手。毕竟这是她亏欠我的。”
秦月故意这么说,也是想叫秦可茹相信自己。
她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但也知道谁好谁坏。
李思赞好,秦可茹坏。
好人可以安抚,坏人不能得罪。
“之前,李佩那边我都帮助姐姐找到了她,是李思赞命大没死的了,接下来我也任命了。不过姐姐有求于我,我还是会帮忙,只是在李思赞那边会有些不方便,姐姐可明白我的意思?”
秦可茹半信半疑,但还是满脸高兴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妹妹与我还是一条心。你放心,我绝对会的对好的,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也实在是……哎,其实我也痛恨我父亲,那人私自私立,为了自己能当上皇帝,不惜扔下我跟我娘,也可能是知道我弟弟死的消息大受打击,这才连同我们也不相信了。我也是痛恨他的。”
“秦月,你与我这些年关系,姐姐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都,你在这里尽管养好身体,我会去照顾你的,李思赞给你的药你好好吃了就是,这手能治好的,相信我。这样,你拿着的,回头需要了再管我要。”
秦可茹把手腕上两个上等好的镯子给了秦月。
特意盯着秦月的脸色,想知道她如何想法。
如果嫌弃,她也不会对秦月完全相信。
不想,秦月竟然收下了,直接戴在手上。
“谢谢姐姐了,那我就回去了,在这里时间长了,李思赞肯定会来找我,就不给姐姐添乱。”
秦月起来就走,秦可茹也没去送。
只坐在这里发狠的拍了桌面。
“该死的贱人,李思赞,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连我手里的一条狗也不放过,哼!”
嬷嬷笑起来,“小姐能知道如何做也是难得,如今走出了第一步,就看那秦月是否听你使唤了,是死是活,还不是你说的算?”
秦可茹呵呵一笑,“瞧好吧!”
秦月从秦可茹这里出去,径直去了李思赞的院子。
她进门就用药水洗了手,又把镯子摘了下来。
“这东西我又不喜欢,她可从来不知道我的喜好。但收都收了,就拿出去卖掉吧,给李菁买一些好的药材回来,我能做到也只有这么多。思赞……我不会答应秦可茹做什么,但也不会帮助你做什么,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了,如今在这里也是被你们当成棋子,我只希望能活着出去……多余的话我不多,我只提醒你们小心一些。”
李思赞点点头,也不客气的收了镯子,“这个我们收下,我替李菁谢谢你的心意。之后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就是。秦可茹的手里好东西可不少,你这里以后生活也需要钱财,不能委屈了自己。我也不为难你,但我可以保证,你绝对能安全离开这里。回去吧!”
秦月感激的一点头,委身出去了。
深夜。
秦可茹出宫见了大夫。
病症已经痊愈了,心情大好的特意在周围转了转,最后去了李佩住的院子。
李佩浑身溃烂,秦可茹嫌弃的叫人直接把李佩扔出了城,至此,李佩生死不明……
回来的路上,一个熟悉的影子挡住了她。
秦可茹看了好一阵子才看清楚这是谁,忍不住大惊叫去起来,“你……李誉?”
李誉呵呵笑起来,还是那张好看的脸,断了一根手指头手抓了秦可茹的手腕说,“这里不适合说话,跟我来。”
说起来吗,李誉能死里逃生还多亏了秦明这次发动征战。
他是趁乱打死了看守的侍卫,秦明的人又四处逃窜闯进地牢,趁机放了里面所有的人。
出来后一路往京都城方向跑,躲躲藏藏了好几日才能安生下来。
如今身上还有伤,他因为酷刑而断裂的手也彻底的缺失了一根手指而无法正常使用刀剑。
两人进了不大的屋子。
屋子里漆黑,火烛只照亮巴掌大小的地方。
“秦可茹,我等了你好几天,你可算出现了。”
秦可茹比李誉还要激动,抓住李誉的手不放开。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你没事啊?”
“呵呵,我还死不了,没报仇之前,我必须活着。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不会那么冲动愚蠢直接找李思赞复仇了,我也要像沈遮一样,从内部瓦解,就算不能当什么皇帝,我也要把沈遮的所有人都弄死。这个仇,我必须报。”
秦可茹重重点头,眼泪含着泪光。
这段时间可谓是受尽了委屈,若非身边有嬷嬷照顾,怕是早死在宫里变成一堆白骨了。
“李誉,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傻瓜,你哭什么?我还以为你非要做什么皇后,已经把我给忘了。”
秦可茹摇头,“我怎么会忘了你,做皇后也不是我自己愿意,我父亲扔下我跟母亲在秦家当诱饵,是沈遮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才没杀了我,本我与皇上就有婚约,沈遮就借助这个由头理由把我留在皇帝身边伺候皇帝,皇帝如今没死,我还有些后悔把他伺候的好了。他要是死了,我父亲更有机会杀进来,到时候沈遮与我父亲斗的你死我活的,那我们不就有机会了?”
秦可茹一番话,说的李誉热血沸腾,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成为皇帝或者大将军的那一天。
他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还是你有本事,你的计策真好,其实我回来也只是一时闹热,根本没多想,但我既然回来了,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如今……可茹,你可否帮我进宫去,沈遮不在宫里,我肯定有许多机会下手,一个一个杀光他们。”
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帮手,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把那人给推出去。
秦可茹高兴一点头,“等我几日,我回去安排安排。尽管沈遮的人都在宫里,但我也有办法,你且不要着急,好不好?”
“好,我等着你。”
李誉激动见到秦可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手攥的紧了,浑身火烧一样热起来。
可他还是控制着,呵呵笑起来,“可茹,我送你出去,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你可不要叫我失望才好,到时候我们两人练手,一定把沈遮李思赞抽筋扒皮,给你母亲报仇,给我父亲报仇。”
“好,等我。”
“碰!”
李思赞气的拍桌面。
得知李誉从地牢里面逃走之后,这两日都在为这件事生气。
母亲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可李誉却还活着。
她真后悔自己不是恶人,不然也会学秦明那样,抓到一个就用尽残忍手段,任何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才不会留有这样的后患。
沈遮的书信已经返回来两次,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包子安慰李思赞说,“主人,或许那李誉吓的逃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李思赞摇头,“包子,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个世间坏人这么多吗,除掉一波又来一波,就是因为坏人永远是坏人,不做坏事他们就必须死。”
包子似懂非懂点头,“哦。那主人,我们要怎么做?”
“我叫班大人四处打听去了,相信也用不了几日就会有李誉的消息。再次抓到真,我一定饶不了他。”
包子不知道怎么安抚李思赞,轻轻拍她的手背。
“主人,我知道你其实是没收到沈大人的回信才会不开心的,包子也在担心沈大人。”
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脑子越来越聪明了,想的事情还挺多。
李思赞忍不住笑起来。
“你啊,鬼机灵。好了,我们早些睡……谁?”
猛然一声闷响,班羽带着人立刻追了出去。
李思赞却站在门口,盯着夜空下大一块漆黑,瞪圆了眼睛。
那里有人,是个男人。
两双眼睛隔空对视,李思赞手里的飞镖早早准备好。
可等她抬手那一瞬间,那人转身没入漆黑没了影子。
没多久,角落飞来一只惊吓的小猫。
班羽也立刻赶了回来,“思赞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李思赞还盯着那漆黑的地方摇头,“暂时没有,班大人,最近可有沈大人的消息?”
班羽摇头,“不曾有,我也在担心,思赞姑娘可有好计策?”
李思赞说,“暂时没有,你们睡吧,我想想明日再做决定。”
她觉得,是否该去看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