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的酒楼还是生意红红火火,吃饭的人倒是不错,可总好像这里的生意不会被任何时代的人所影响。

坐在楼上的周孟瞧见李思赞进来,立刻下去迎接。

想起来一开始认识李思赞,还是因为药材吃亏的事情,如今竟然已经成了熟悉的好朋友。

周孟呵呵笑着,“思赞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李思赞笑笑跟她往楼上走。

周孟说:“最近情况不是很好,这生意也有些受损,好在曾经打下了好基础,才会有进账,可之前听说你的酒庄要关门,我还很是惋惜,后来兑给了楚公子,如今也经营的不错。”

李思赞只是点点头答应,并无作答。

这样客套话说多了,显得很是虚伪。

两人进了屋子,这虚荣的话也就停止了。

周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我也早做好了准备。你瞧瞧,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周孟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封书信,另外还有一个小匕首。

匕首的木头油脂该是才上的,就是那刀刃也光泽亮人,显然是才做出来么多久。

周孟把盒子递给她。

“沈大人与我多年交情,他交代我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只是在这里等的时间有些长了,还以为思赞姑娘忘了我周某人。”

李思赞也无心听周孟这话,阴阳怪气的实在没什么好感受。

“姑娘瞧瞧吧,我走走就回来,待会我们说别的事情。”

李思赞点点头,等周孟离开了才打开盒子。

书信只有一封,但很厚,该是写了不少的内容。

她先研究起这匕首来。

匕首上什么都没有雕刻,但这手艺看的出来是沈遮亲手做的。

她不明白沈遮做匕首做什么用。

包子好奇扒开她手指头仔细的看,“主人,匕首上的油彩很特别,包子觉得是一种药粉,但不是毒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思赞仔细嗅了一下,也觉得这味道十分奇特。

“是啊,这是什么呢?”

包子摇头。

李思赞研究了会儿匕首,实在没差距出来是什么东西,索性放下了。

她等了会儿才打开这封书信。

书信展开,熟悉的字,熟悉的味道。

沈遮就是到了极北严寒也没忘记这样的习惯。

笔墨一直都是最好的。

她盯着书信看了会儿,眼睛渐渐红了。

这是……沈遮的告白书?

李思赞皱眉头。

包子也瞧见了,看完之后擦了擦泪水,哈哈大笑。

“主人,主人,沈大人说了喜欢你,说了倾心与你。”

李思赞面无表情收了书信。

不知道伸着这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沈遮这人可不会做这样奇怪的事情。

这么神秘只为了写这肉麻的话?

他那么厚脸皮,当面说都不会脸红,绝对不会绕弯子说这番话。

知觉告诉她,这件事有蹊跷。

李思赞收了书信,藏好了匕首,等周孟回来。

周孟不知道在哪里喝了几杯酒回来,一身都是酒的味道。

坐下来,他呵呵笑了会儿,这才说正经事。

“那边战事吃紧,你也该听说了,最近几次交锋都吃了败仗。秦明虽然在朝堂上不行,可这人打仗十分有经验,又因为占据有利位置,想打下来不是很容易。”

“此前我叫人送去粮草,特意在那边打听了一些详细的事情回来。也带回了这些给你。”

李思赞点点头。

周孟眯了眯眼睛,“你也别担心,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身边又带了神医过去,就是死人都能医活,肯定没问题。就是……思赞,你在宫里,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宫里本就是个不对的地方,里面发生什么,又有什么奇怪?

李思赞什么都没说,只眼巴巴的望着周孟。

周孟呵呵笑起来,跟着说:“你怀疑我,没关系,我只说我沈大人交代我的事情就好,之后的事情你自己做,我也不参与。这封书信相信也没写什么要紧的内容,但这里面也绝对交代了一些你想知道的信息,就看你如何发现了。等你明白之后,再去做,无论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周孟都会倾囊相助。思赞姑娘,可明白了?”

李思赞一直都不是十分相认任何人,包裹当时的沈遮,也如现在的周孟。

她轻轻蹙眉头,盯着周孟的脸点点头。

这件事太过于蹊跷了,如何都无法安静心下来。

周孟还打算留她在这里吃酒,李思赞没同意,直接出来了。

但她没去宫里,而是在附近转了转,顺便去了之前那缩骨功的男人交代的一个地方。

这里据说关押着李佩跟李菁。

不管消息如何,她都想过来瞧瞧。

可这里,荒无人烟。

看着院子外面声张的荒草,班羽打算催促李思赞早点回去。

可李思赞却站在这里歪头望着没动。

“班大人,您这些年在外面四处奔波,打过仗,上过朝堂,经验丰富,可有发现者合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班羽好奇也望着院子的大门。

这里的确一瞧就是许久无人居住了,门口的草已经一人那么高。

但这里绝对不是无人居住的地方。

相信,在隔开一个院子的后面,肯定有人在里面。

班羽说,“知觉告诉我,这里不简单,所以我们早点回去。”

李思赞笑着摇头,“班大人早看出来不寻常才催促我走,可你可知道,我来就是想看看这里哪里不寻常。我从后院进去,班大人等我就是,不要跟来。”

班羽自然要跟上去,却被李思赞一把毒粉给堵住了去路。

站在原地,气的班羽跺脚,到底无法跟上去。

李思赞脚步飞快,几个起落翻墙进了人家的后院。

果然,这里有人住。

院子周围做了封闭遮挡,前面看没什么稀罕,但是翻墙进来就能注意到这里别有洞天。

并且,已经在这里住了许久。

门口的木柴碳灰堆积如山。

更有两个手握钢刀的人站在门口把手。

李思赞猫在树荫背后,瞧了会儿,瞬间窜出去借助风的动力落入院子里。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她就浮在地面上,仰头瞧着这院子里的房间。

周围三个屋子,其中两个屋子都开了窗户,显然是有人住在这里的。

但是好像里面没有人。

她挑了个最近的房间走过去,趴在窗户边上往里面瞧。

只盯着那边**的人影子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人……很熟悉。

那人卧床不起,伸手够不到面前的茶几,就是桌子上的饭菜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如今已经腐烂。

似乎隔开很远的距离也能闻到那饭菜的味道。

可那人还是倔强的要伸手去抓。

只见,那人一个翻身翻到了地面上。

咣当一声。

李思赞站起来要去看清楚那人是谁。

却听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跟谩骂:“做什么呢,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我都说了,你不吃就饿死算了,在这里还浪费粮食,李菁那女人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死?李家的姑娘都该死,你也赶紧死,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饭菜不吃就放坏了,现在还都扔到地上,你是找死呢?”

说着,那人狠狠一脚踹上去。

地上的人痛的弯腰捂自己胸口,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那胖乎乎的女人简单收拾了地面,临走之前还不忘又加了一巴掌,这才出去。

李思赞又在这里等了会儿才翻了窗子进去。

她走进前,才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不是李佩又是谁?

李佩吃惊望着李思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思赞只觉得如今的李佩可怜又可恨。

她能有今天,也是自己作的后果。

如果不是当初她仁慈,可能到现在李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李思赞蹲下身来,凑近了看着李佩的脸。

她的半张脸被火烧的不成样子,之前在下毒给她交手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是当时没时间注意她为何变成这样。

如今仔细才发现,这火烧的样子是因为她学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夫,这是反噬,只要不继续修炼会好起来。

但看如今李佩这副样子,又与死有什么分别?

李思赞笑起来,“李佩。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开心啊。”

李佩伸出手,无力抓了抓,可只抓到李思赞不费力气推开的衣服袖子。’

“李佩,如果我还对你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我不会救你的,但我也不会叫继续活着,如今看你这样子,是死不成活不成,我不如就送你去死好了,但我绝对不会叫你死的痛快。”

说着,一包毒粉撒了上去。

李佩根本没任何力气移动,只能看着李思赞的毒粉撒在自己的身上。

毒粉很快扩散,她立刻感受到了这毒粉带来的灼烧。

李思赞说,“你不会这么快死的,之前你差点害死我,也折磨了我很长时间,如今我也折磨折磨你。这毒药会在三天后毒发,到时候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溃烂而亡,到时候就是神仙就无法救你了。最终你会浑身发臭,骨头也会化成浓水,叫你连尸骸都找不到,呵呵……你不配出生,知道吗?”

李思赞恨极了她,当初若非饶了她一命,也不会给她机会给李思赞下毒,更不会叫她出卖李家的人抓到李菁。

“我知道李菁被抓也是因为你,你这样针对李家的人,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想复仇吗?呵呵,下辈子吧!”

李思赞轻轻拍她的脸,转身就走。

李思赞忽然咿咿呀呀的叫喊起来,拼了命要留着李思赞。

李思赞走出去几步,转身望着她。

如今无助的人,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无法呼吸的一条鱼。

“你如果跟我道歉,我或许还能叫你死的痛快一些。”

李佩咿咿呀呀说了半晌,“李菁。没,没死……在,在地牢,县衙,地牢。我,我死,杀了我……”

李思赞怔了会儿,走过去低头望着李佩的脸。

呵呵一笑,“休想,你支配这样死,痛快?呵呵,下辈子我再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