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出来,李思赞叫班羽去找李菁的下落。

她先去探望了母亲。

程柔慧依旧情况不是很好,呆呆的望着李思赞的样子,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思赞坐在这里陪了一会儿就回了宫里。

秦月还在沈遮府邸的后院里休养身体,过不了几日就会送到宫里。

李思赞回来后,第一件事给沈遮写信,写完信继续摆弄沈遮给她的东西。

一把匕首,一封内容奇怪的书信。

包子说,“主人,沈大人为何要送匕首?”

李思赞也不懂,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她还没猜到的东西。

李思赞说,“包子觉得这匕首有什么特别?”

包子跳出来,盯着匕首上下看了又看,忽然觉得这油彩的味道在哪来闻到过。

包子说,“主人,包子想不起来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主人可记得?”

李思赞好奇放在鼻子跟前狠狠嗅了一番,忽然笑了。

“这……哎?不对,之前我也觉得这味道经常闻得到,但是不对,这味道还是很特别多,你仔细闻闻,是不是有一种淡淡的桂花香?”

包子抱住匕首狠狠嗅,还是摇头。

“主人,包子的鼻子不灵敏。”

李思赞继续闻这味道,忽然想到了。

这味道在皇帝那边闻见过。

沈遮不会平白无故送这个东西的,那是否跟皇上有关系?

哎?

她想到了放在包子里肚兜里面的那只传国玉玺。

“包子,你把我之前给你的传国玉玺拿出来。”

包子哦了一声,在肚皮上翻找一阵子,找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逃出来递给她,“主人,这味道是一样的哎,包子都没想起来。”

李思赞拿着传国玉玺看了看,又仔细嗅上面的味道,找来胭脂,把上面的字印了出来。

“这字也没什么特别,可……”

她恍然。

上面的字是很繁杂的古老文字,之前进宫选妃可是学过一段时间。

尽管还不知道这文字是什么意思,至少知道这是古代文字。

她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学过的古书。

“哦,是数字,我写出来。”

李思赞翻找出来,一点点记录下来。

盯着哪一行数字,又在沈遮给她的书信上看了看。

挑剔出一行字出来。

“我想你,半月后回去,皇帝保护好,提防秦可茹。内奸还没找到,任何人不可相信。”

李思赞倒抽口气。

这书信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按照沈遮这方式开看,就算是传递书信的周孟跟保护她的班羽都不可以相信了。

可这匕首呢?

她攥住匕首上下看了看,还是没研究出来哪里有问题,实在想不出就收了起来,都交给包子,放在他那里存放也方便。

包子惊讶的直叹气,听主人说了不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小嘴巴闭的紧紧的。

隔日一早上。

班羽送来了消息。

李菁不在地牢,且之前县衙的人已经调换,上次皇帝特设放了一批人,如今那群人在哪里,谁都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

“这皇上为何忽然特放一些人出来?”

班羽拱手说,“沈大人走之前交代,皇上有任何更改都要答应,不过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特放一些马上就要到了年数的犯人也没什么,于是属下就照做了。”

李思赞气的皱眉,“那也要查一查,这李菁肯定受伤不轻,不知道秦可茹为何就把人放在了地牢,这里面一定有联系,你去查清楚了。”

班羽一点头,领命出去,交代人立刻去办。

不想,这时候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了,说是叫李思赞过去陪着吃酒。

这皇帝上次还说一些奇怪的话,李思赞就开始提防这人,如今变卦又要叫她去吃酒,足见事情不简单。

于是,深夜里。

李思赞不得已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秦可茹也在这里。

秦可茹该是来的比较早,已经喝了几杯,脸色微红,面容暧、昧。

“妹妹,你也来了,刚才皇上可说了,只有我们两个实在无趣,叫人去寻你,我也觉得只有我们有些无聊,找你来一起吃酒,我们也开心开心。”

“姐姐给你倒酒。”

李思赞坐下来,看看自己跟前才送来的酒盏跟碗筷,又瞧着皇帝跟前一口没动的饭菜,与秦可茹面前吃剩下没多久的汤汁。

这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皇帝不吃不喝,才会瘦成这样子,可这一直不吃东西,他是依靠什么才能活到现在的?

那秦家的人背后下毒给他,他知道也必须吃下去,难不成那毒药也能续命吗?

她实在不明白。

之前包子找出来的那些汤药,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沈遮叫御医门开出来的正常的药方子,正常人喝了补身体,可有病的人喝了可什么效果都没有。

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毒药?

皇帝呵呵一笑,“思赞姑娘不要紧张,将来你也要进宫,如今适应一下也是正常。可茹这丫头今日高兴,非说我们两人不热闹,我想着,宫里也没有谁了,公主也失踪了,那几位还没长大的皇弟们也都跑了,呵呵……我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但是啊,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开心。来,喝酒!”

皇帝高兴,自斟自饮,也不等李思赞跟秦可茹是否跟着了,自己先把自己灌醉。

皇帝被公公搀扶离开了。

这偌大的后宫花园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

秦可茹热情抓了李思赞的手,“妹妹,你找到我的妹妹我真很感激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进宫来,要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有个人陪着我实在高兴。皇上也说,有机会也要与我妹妹处处关系,没准我们姐妹两个一同伺候皇上,你说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李思赞头皮发紧。

姐妹伺候一个男人,还是个就要死的病秧子。

不知道好在哪里?

天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怎么非要在这里吊死不成?

她实在想不通。

尽管心里这样想,可这面上却十分赞同一样的点头笑着说,“姐姐说的也是,不过我秦月姐姐一直都在养身体,怕是暂时过不来,如果姐姐太担心,我不如明日就叫人安排姐姐进来陪着您?”

秦可茹呵呵一笑,高兴大笑,“哈哈,好好好,我可要等不及了,那是我妹妹啊,我的妹妹啊……”

说着说着,秦可茹竟然哭了起来。

抓住李思赞的手不放开,“妹妹,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父亲舍弃我跟母亲先走了,我母亲被气出了病,没几日也离开了我。到进宫没多久我才知道我母亲是自刎而亡,我恨,我恨我身在这样的家庭,我更痛恨有这样的父亲。”

“妹妹,还是你爽快,你敢作敢当,敢爱敢恨,我,呵呵我做不到。”

“我多少次出去就在想,我也租一辆马车,就这样远走高飞,远离尘世,过我自己下个过的日子,可我……我做不到。我出去了能活着吗?你从小在大山里长大,你能自理,可我呢?”

“我多恨我是个不中用的人,才在这里寄人篱下。”

“许多次都听外面的人说羡慕我,呵呵,真是可笑,真不知道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成了不能养活自己的断翅金丝雀,还是羡慕我有一个出卖妻女的父亲?”

“思赞,我,姐姐的心里苦啊……”

秦可茹哭的稀里哗啦,满脸都是泪水。

若是换做旁人肯定被她这可怜样子动容,可李思赞心里知晓她是如何计划。

表面上秦明抛弃妻女,也或许就是秦家的一种苦肉计。

这种将计就计的法子,明眼人一看便知。

沈遮或许因为与皇帝之间有什么应允才没痛下杀手,可不代表他不知道秦可茹的诡计。

李思赞同情的轻轻拍秦可茹手背,“姐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果你还是放不下,这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下去呢,我瞧着皇上对你不错的,以后肯定是个好皇后,母仪天下。”

秦可茹不甘心的低头大哭,泪水就摸在李思赞的手背上。

李思赞嫌弃的皱眉,还是继续说,“姐姐,你也放宽心,我相信你会苦尽甘来的,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今日就叫人去把秦月姐姐接回来,这样你的院子也能热闹热闹。”

秦可茹还在大哭,哭声呜咽,听上去真的很是叫人伤心。

李思赞也不再劝说,早早叫嬷嬷送了秦可茹回去,自己则在空旷的后花园随便溜达了。

这里还是那么的美,处处都是光彩照人的灯光,在黑夜的灯火的映衬下,这后花园好似在仙山里。

走过去,踩上去,都是浮动的雾气,氤氲在灯光之下,叫人飘飘然。

她坐在池塘边上,低头想心事。

李家如今已经败落,秦家还是如日中天。

沈遮过几日要回来了,该是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机会,他应该在找自己身边的内奸。

那这匕首……

她无奈摇头,还是没想明白这匕首做什么用处。

包子也闲来无事跟李思赞聊天,“主人,班大人最近都不在您身边,你不怕吗?”

李思赞回头看了看,果然站在这里都不是班羽,而是班羽身边的人。

“无妨,宫里还算安全。”

包子哦了一声,“主人,包子想章怪人跟沈大人了。”

李思赞轻轻拍小包子的后脑袋,“我也想啊!”

“嘿嘿,主人承认想沈大人了,等沈大人回来我就告诉他。”

想,她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想念过一个人。

沈遮在做什么,在哪里,是否受伤了,尽管距离不是很远,可也担心沈遮的老毛病发作,那章怪人是否还会发唠叨,忽然撂挑子不做就走了?

阳曲那小子是不是又要跟沈遮闹脾气了?

也不知道身边没个人照顾,沈遮过的怎么样。

其实。不用她这样胡乱担心,相信沈遮也会过得很好。

那是沈遮啊,走的时候才几岁大小,如今不也活过来了?

可她真担心就是如何都放不下。

深深吸口气,她起来想回去继续给沈遮写信。

忽然,远处的班羽匆忙走了来。

“思赞姑娘,找到李菁了,就是……”

李思赞的心猛然一跳,后脊梁一层冷汗。

“如何?”

“……你还是去看看吧,我们不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