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茹张牙舞爪,身后的嬷嬷丫鬟就要上去抓人。

班羽背后的侍卫早早上去拦住了他们。

班羽一拱手,“还请秦姑娘不要慌张,这件事实在蹊跷,我这就带着人下去拷问,相信会水落石出。”

李思赞也说,“是啊秦姐姐,反正我也没冤枉你,你何必这么多紧张,这件事我也相信是有人是故意设局,险些就害了我们,好在她的目的不是姐姐你,不然我也会十分自责的。班打人,还请麻烦你把人带走了好好拷问才是。”

李思赞一摆手,不给秦可茹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跟上班羽就走了。

秦可茹还要追上去,班羽的人早围困在周围,把这个院子堵的水泄不通。

那人被李思赞这一巴掌拍的可不轻,脑袋嗡嗡乱炸,人昏睡到了半夜才醒过来。

躺在地上,手脚被捆。

那人挣扎都没机会,只能躺着像一只被宰杀的羔羊等待死亡。

李思赞带人进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醒了。

男人生的清秀,但也始终是个男人,之前锁骨隐藏自己身形,现在显露真身,是个不高却很瘦的男人。

李思赞盯着那人看了会儿,呵呵笑起来。

“你本事倒是厉害,不过每日隐藏身形变成女人也是很辛苦的吧?”

自然辛苦,骨头错位,每日都会疼的他浑身像是被虫子啃咬。

那人偏头,呵呵冷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能杀了我。”

“哎呦,这么希望自己死啊,那我也不浪费时间,现在就杀了你吧!”

那人一怔,没想到李思赞会来真的?

李思赞也不迟疑,拎着班羽送来的刀子,就要往那人的脖子上扔。

那人惊的呼吸都锁紧了,绷着一身肌肉紧张望着李思赞。

李思赞怪笑起来,“你也怕死,能给秦家做事的人,相信都是有苦衷的吧?你说实话,告诉我李菁在哪里,我或许会放了你。”

那人摇头不吭声。

李思赞继续说,“你不说,我杀了你也不损失什么,秦可茹如何闹,也终究还在我们的手上,你以为秦明真的管她吗?皇上那边更不会,秦家人是不会重新回到京都城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敢说,被秦明放出来的人,不是靶子也是棋子,是生是死,都与他秦明没什么关系了,还真以为自己能拿到什么好处?”‘

那人震惊的望着李思赞。

这件事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可给秦明办事的人也都不得不继续给他卖命,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把柄在秦明的手上。

他的妻子,在秦明的地牢里。

男人深深吸口气,心疼的皱眉。

李思赞也不深追究了,话已经说的明白。

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决定。

“到底怎么样,你自己决定。”

见那人还是不吭声,李思赞也没多在地牢里停留。

只给这人两日的时间,在去看找周孟之前,这件事务必处理好。

不想,晚上秦可茹来了。

“妹妹,事情查的如何了,可吓死我了,我真都不知道这人是易容啊,谁知道江湖上还有这样的人,你说我一个在府里面长大的大小姐,如今又在这宫里,许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不像妹妹你整日在外面奔波,知道江湖上的弯弯绕绕,我,我真的是无心。”

“当初那假冒的李菁在外面乞讨,就端着破碗走到我跟前,我瞧着可怜就叫嬷嬷送了几颗银锭子,谁知道……哎呀,一看是李菁呢?”

“你跟我都是差不多的命运,如今都是孤身一人在外面,过的好不与不好,可不都是要依靠别人吗?我没你那么好的命,能遇见沈大人这样的人,我又没什么江湖经验,我,我……哎呀,思赞啊,你可不要怪我的。”

李思赞低头喝茶水不吭声,也不叫秦可茹进屋来。

脑袋里秦可茹的说话声嗡嗡嗡的吵死个人。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想看看秦可茹到底想做什么。

秦可茹说了一通话也没见李思赞有什么反应,一着急,自己迈步进了屋子。

“思赞,思赞……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秦可茹握住李思赞的手,紧张的一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思赞,思赞……”

李思赞笑笑,态度依旧很好,可这手却把嫌弃的推开了她,“秦姐姐,我听沈大人说在外面找到了秦月的下落,过几日就送进来陪着您,你说好不好啊?”

秦月?

秦可茹大惊。

秦月没死?

秦月当时在秦家府上,等着秦明的人来接应,谁知道秦明不但放弃了秦家人,就是自己的亲生骨头都没顾得上。

秦月当时要跑,也有机会能跑出去,却被秦可茹锁在了房间里,大火点燃,想叫她冒充自己,不想,大火烧起来,她秦月生死不明,秦可茹也没能跑得了。

这秦月如果回来,她秦可茹还能有好果子吃?

她吃惊了半晌,呵呵假装傻笑,“我,我,哎呀,我这人自己住习惯了,但那是我妹妹,你说她没事我岂能不高兴你,那秦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这就去接应她,不信,我要准备准备,我那院子可实在太小,我要去收拾一下。”

李思赞一把抓住了秦可茹的手,“站住,我也没说把秦月接到宫里来,姐姐何必这么激动。这宫里也不是你我说的算的,凡事都要请示皇上才行,再者说了,姐姐就算是皇后的预备人选,如今还不是皇后呢,你我的话,都不作数的。”

秦可茹松了口气,“好好好,这,这也是,你看,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学会怎么样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哎,我就是太想念我的家人了。”

李思赞顺着她这假惺惺的语气接了下去,“既然是这样,我就早早把秦月接回来吧,回头我去跟皇上说,沈大人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也了解沈大人,肯定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姐姐?”

秦可茹忽然变好的脸色又大变了样子,吃惊瞪大了眼睛。

忽然一笑,呵呵,“那,那也好,就按照妹妹说的办。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妹妹接回来呢?”

“不着急,等秦月姐姐的身体好了一些就接回来,也方便你们姐妹互相照顾。”

秦可茹生气的走了。

本来也只是想探探消息,生怕那被抓的人走漏了风声,不想如今又来一个多事的秦月。

她一只都要捏碎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秦月,直接把这人给弄死。

进了屋子,秦可茹又开始乱摔东西。

嬷嬷站在门口低头不吭声,只觉得这个小姐越发的不如从前。

等秦可茹安静下来,嬷嬷才说话,“小姐生气也无用,如今我们都在人家手上,能出宫已经是破天荒了,你如果不早点跟老爷那边打通上关系,我们怕是马上成为了李思赞当靶子。好不容易在宫里站住叫,你不能半途而废了。秦月回来也无妨,反正要在我们身边,总归是秦家的人,这人能不能给我们所用,就看小姐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经过嬷嬷这么一提醒,秦可茹豁然开朗。

“嬷嬷说的对,如此看来,这秦月回来也未必是坏事。呵呵……只是我一直在担心那人,日过说出什么来,对我们十分不利。”

嬷嬷不在乎又是一声哼,“那又如何,一家老小都在我们手上,他更不知道真正的李菁在哪里,难不成还能胡说八道?不过是个棋子,老爷不要的人,我们拿过来使唤使唤,不如意就舍弃,也没什么损失。”

秦可茹如今安静下来,脑子也清醒了,意识到如今的情况,也是十分高兴,一改之前满脸愁容,呵呵笑了起来。

“嬷嬷说的很对,我们就将计就计。”

这天晚上,地牢的那人叫人找了李思赞过去。

李思赞特意带来了一些吃的给那人。

那人坐起来狼吞虎咽,吃了个饱饭,一边喝茶水一边说话。

“我父亲在秦明手上,我缩骨功都是我夫人真传。我的小儿子已经死了,是因为我们夫妻而死,我打算退隐江湖,如今秦明抓了我的妻子不说,秦可茹又扣留了我的父母,我不得不妥协。但……我想好了,如何都是死,我不怕你杀了我,事情已经败露,是我技不如人。”

“继续说。”

李思赞低头扣指甲,心思里早打定如何做。

只想听听这人的心里话。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给我个全尸。随便扔在哪里都行。”

顿了顿。

那人又说;“我不知道真正的李菁在哪里,但我也不是傻子,多少还偷听了一些。一直都在寻找我父亲,我不能安分在秦可茹身边的。我的话说完了,谢谢你的饭菜,杀了我吧!”

李思赞站了起来,刀子接过去,在手里上下掂量掂量。

那人闭上眼睛,脖子也抬了起来。

李思赞比划了两下,高高的举起了刀子,嗷的嚎了一嗓子,刀子在半空中却忽然调换了方向,咣当!

刀背切上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一怔,吃惊睁开了眼睛。

李思赞笑起来。

班羽也跟着无奈摇头。

包子更是吓的早早捂住了脸。

李思赞说,“杀你无用,放了你倒是很有用处。你只是想找回你父母,我放你去找你父母就是,但你记住,这一次饶了你,可不代表下一次还能饶恕你,你这易容多本事我算是领教了,也学会了,不怕你再来一次。”

那人震惊到浑身发抖,一脸惨白。

他一直都觉得李思赞跟沈遮肯定是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混账。

没想到,竟然……

他不相信。

可李思赞已经把刀子还了回去,甚至叫人开了地牢的锁。等着那人走。

地牢里瞬间空无一人,安静的只有他不断紧张而基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