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这个月生辰,秦可茹早早准备妥当叫人送了来。
看着巴掌大小的精致金佛,惟妙惟肖的脸,她盯着看了许久。
这东西可值不少钱,她没想到秦可茹这么下血本。
但这东西,她不想收,包括沈遮送的一些东西都要退还回去。
她本不想过什么寿辰,在这样一个随时都能死的日子里,只想好好的过安静日子。
可东西才还回去没多久,章怪人热热闹闹的来了。
他手里提了不少东西,都是药材。
进来就大笑着告诉李思赞,“上次我说找了不少的药材,但是没用上也不知道效果,这一次,嘿嘿,你猜怎么着,我可找到了好法子。阳曲带我去地牢,找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鬼哭狼嚎实在讨厌,我随手就给她吃了你这毒药,嘿,你说怎么着,当场就昏死过去了,然后我用我最近才做的解药,哎呀,好了好了,那女人竟然没死成,就是这毒药太烈,人还是昏迷不醒,阳曲说,我可以用这个女人做药引子,就带来了,如今关在那边的空屋子里,等有空了我带你过去。”
李思赞无奈叹息了一声,如今也没力气多管闲事,但用无辜的人做药引子,这可实在太残忍了。
“怪人,可不可以放了那人,有什么药尽管用在我身上就是,犯不着祸害别人。”
“什么叫祸害,阳曲说那人是坏人,早该死了,临死之前有点用处也不错,哎呀,你可不要管了,吃了这个先,我看对你效果如何。”
李思赞也没迟疑,拿了药丸吞进去,还不忘记交代章怪人尽早放了无辜的人。
怪人也不回答,只望着李思赞的脸色,满意点点头,“倒是不错,脸色好了一些,药效是挺快,但消失也快,你要经常吃。可是药三分毒,哪有经常吃药的道理啊,这样吧,反正我要留在这里,每日做一些还了品种的药拿来给你,你吃了我要看效果。这辈子我就没这么难过,可算叫我遇上了难题,你且等着,如果治疗不好你体内的毒药,我章怪人也跟你一起死,哼!哦,是了,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你瞧瞧。”
章怪人满心欢喜的双手捧了一个小瓷罐子过来。
“打开看看,保证你喜欢。”
李思赞好奇望着这东西,接过去收心冰冰凉凉很是奇特。
她上下翻看了一圈才打开盖子。
顿时,一股寒气喷了过来。
她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脑子里的轰鸣也跟着消失了,但是这东西盖上盖子,这舒服但感觉立刻消失没了影子。
李思赞惊讶,“这是什么,竟然能驱散我体内的毒素?”
章怪人嘻嘻笑出声来,“自然是好东西,你收着便是,觉得干呕了就打开熏一熏,但不能经常打开,不然损耗太严重无法恢复,这个就没用了,这可是我众多宝贝中的一个,等你病好了再还给我。”
李思赞满意点头收下了,抬头看外面的一整个院子的红木箱子,狠狠皱眉头。
沈遮的东西才送走,阳曲的东西又被送来了。
她叹了口气。
章怪人倒是新奇,自己跑出去一样一样的抓着看,最后在众多的宝贝中拿了一颗最大的夜明珠在手上。
“这给我了,我那屋子黑,这个可是好东西。”
李思赞也不想要,“叫人都送走吧,我不想……”
阳曲不满意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我送点东西都不行了,还要给我送走,怎么着,我的东西烫手啊?你可知道我这些挑选了多久给你准备的吗,你要是不收,我都扔了去。”
李思赞望着阳曲这生气的脸色就想笑,顿了顿说,“那你要怎么样呢,非要我收下才行?我收了放哪里啊?”
“那我可管不着了,你随便放哪里都行,只要你收下,嗯?”
李思赞知道阳曲这脾气上来了是倔不过的,只要点头收下了。
收下了阳曲的,又来了沈遮的。
沈遮的东西才放下来,白荒的东西也送了来,跟着是一些大臣跟沈遮身边的人的。
最后来的是一脸带泪的秦可茹。
她还抱着之前送回去的金佛,满脸委屈的走进来,当头跪在了地上,任由几个人拉扯都没拽的起来。
李思赞问她,“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思赞,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东西你必须收下,这是我的心意,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告诉你我记得你的好,我秦可茹就是再坏,也知道什么叫人心,我不是狼心狗肺,我不求与你做姐妹,但求你能收下我的好意,我就心满意足了,思赞,求你了,别嫌弃我。好吗?我如今这身份,也不求别的,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好过,沈大人的好我记着,你的好我更记着。想当初,你明知道我背后陷害你,也没揭穿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如今只想,只想你能原谅我。”
秦可茹哭的抽抽搭搭,泪水豆粒那么大,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势有一种你不收下我的东西,我就跪在这里等到死的态度。
李思赞见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虽然不在乎被人如何看她,可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叫沈遮难看。
毕竟这里是后宫,难道还真当自己是皇后了?
她深深吸口气,勉为其难,答应了。
“我可以收下,你起来吧!你起来,我跟你说。”
秦可茹好似知道了李思赞要说什么一样,哭哭啼啼摇头还是不肯站起来,“我不,你必须答应我不与我计较了,从前是我不懂事,是我鬼迷心窍了,事到如今我也知道孰好孰坏,我不想你继续这样对我,我好无助的,思赞,我身边没有亲人,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思赞……”
她是最不喜欢看到有人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尤其还是曾经要一心害死她的人。
她瞧着这女人这模样,心里就没半点相信。
但如果说违心的话,也真的说不出来。
过了会儿,李思赞才开口要说,“我……暂时答应……”
章怪人忽然怪声咳嗽,打断了李思赞的话。
“思赞,人心隔肚皮,我怪人可知道这个道理,你啊,还吃早点跟我过去试试药。别没事在这里装好人,没准人家就是临时累了歇歇脚,等缓过来了反咬你一口,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农夫与蛇吗?别没事做好人,没好报的。”
怪人也不看秦可茹的脸色,把李思赞手里的金佛往地上一扔,拽着人往外面走。
秦可茹脸上的泪痕顷刻间变了,一抹锋利的恨意一闪即逝。
但很快,她又哭的更大声,嗷的一嗓子,站起来要追上去。
班羽的人在后面挡住了秦可茹。
刀子相触,叮的一声。
秦可茹怔在原地上,吃了一惊,“我,你们……思赞,我不怪你,我会等你原谅我,改日再来。”
章怪人听到这番话一阵阵打摆子,呵呵冷笑,回头给秦可茹一个白眼。
“走走走,吃药吃药。”
李思赞也没回头,只觉得秦可茹吵的厉害,头都跟着疼了。
跟着章怪人去了他的院子,一进门就闻到了这里的药草香。
包子见到李思赞翻身跑到肩头上,揉着惺忪睡眼,好奇望着这里。
这里还哪有一开始那美丽宫廷院落的影子,章怪人一住进来就改造成了他原来雪山上的院子的模样。
杂乱,但也有秩序,这里放着的普通的药材,角落放着的都是毒药。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子,走上去软绵绵好像在才棉絮上。
“楚适那小子出不来,可也没少给我帮忙,许多药材都是他叫人送来,可省了我不少力气。思赞啊,这些都是我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新药材,你回头每一样吃一些,放心,死不了,没准还能叫你功力大增。哦,这个,你吃了,这是今日的。”
李思赞看着他提在手里的药水,忍不住拧了眉头。
这红色蓝色相间的东西看着不像是解药,更像毒药。
李思赞不敢吃。
“我,我能待会再吃吗?”
章怪人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不行,吃了,现在吃,我要看你有什么变化,你死不了,哎呀,你吃。”
章怪人着急了。
这人真是人如其名,人怪,脾气怪,解药毒药都怪,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高兴谁人都拿捏不准。
他着急抢了药水要给李思赞灌进去。
包子着急的跳起来,冲着章怪人大吼,“你不能伤害我家主人,不能伤害我家主人,住手,住手……”
沈遮闻声赶过来,进门就要一掌拍上去。
幸好章怪人躲闪的快,不然这一巴掌拍上去,不知道会伤到哪里。
章怪人变了脸色的望着沈遮,气鼓鼓一张脸,好似下一刻就要拿出来自己最毒的毒药把沈遮毒死。
李思赞却哈哈大笑起来。
回头推了沈遮一下,接了章怪人手里的解药仰头喝了进去。
“好了,哎,这东西苦涩的厉害,包子,给我个果子吃。”
包子哦一声,从肚子里拿了一只不大的杏子出来。
杏子酸甜,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她一边吃一边跟沈遮解释,“是我没听话不想吃药,怪人才着急的,你别担心。怪人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生气了。”
怪人哼了哼,尽管生气还是没忘记自己的正式,拧眉头仔细望着李思赞的脸色,最后确定,“这个没用,我要换另外一种办法。”
说完,傲娇的冲沈遮哼了一鼻子,转身就走。
沈遮还是浑身紧绷,捏紧的拳头早蓄满了力量,下一刻就要一掌拍出去,要了章怪人的小命。
李思赞拽了沈遮一下,可爱的笑起来,“沈遮,别气了,我们去看看你送我的礼物好不好?”
沈遮皱皱眉头,瞧李思赞没什么大碍才放下了拳头,温柔点头,“好。”
李思赞笑起来,拉了他的手往外面走。
忽然,眼前黑了一片,脚下也软绵无力。
她回头瞧着沈遮一眼,立刻抓了他的手,“我,我没事,别为难怪人,我……”
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