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如今怀有身孕,外出不方便,白荒岂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额外的动作?
今日早上白荒外出,沈洛还主动询问他李思赞的去处,白荒无奈摇头,只说沈大人是个会做大事不会做男主事的人,想必要找回李思赞是有些难。
沈洛还开玩笑说,我与沈大人同姓,可这脾气怎么就这么千差万别,如果换做是我,早追去了,还要什么天下,白荒你不也是?
白荒笑起来,“人与人自然是不同,沈大人如果只追思赞姑娘过去,怕思赞姑娘也会看不起不顾自己的男人。两人惺惺相惜,也正是这样才会动情,但也正是这样才会越走越远。”
沈洛总说有机会见一见李思赞,可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缘。
白荒以为该是快了,却听沈遮说,“最近……没了她的消息。”
这样一来还如何见面?
“沈大人,等秦明一事处置完毕,不如去寻一寻吧!”
沈遮没说话,只望着这安静的后花园,心生出几分落寞。
……
李思赞蹲坐在祠堂里,仰头望着这山里风景。
这里是与她上一世住着的五毒教最相近的地方了,但这周围的山都特别的低矮,住进去风不够大,还是缺少了几分从前在五毒教的气氛。
她想过,是否就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有意无意听到京都城的消息。
母亲失踪多日,到如今都没有任何踪迹。
那几个丫头也不知去向。
她想去找,又被楚适拦在这里走不了。
总说,“李思赞,你自己现在身体还没好,如何去救人,到时候再被秦明抓了,你要我如何去找你,别添乱了,在这里等消息,沈大人在找呢,相信会找到的。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一旦哪天听说人找到了你再回去也一样,再说了,你不是不想看见沈遮吗?”
她觉得楚适这人学坏了,小嘴巴巴巴可能说了,还整日说的她哑口无言,满口都是大道理。
今日他上集市上水果,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思赞看天色不早,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去找找。
章怪人就把她给堵住在了门口。
“小妮子,去哪里,今日的汤药可吃了?”
毒药是解了,可浑身上下就好像被很多虫子啃食,皮肤又痛又痒,她总浑身无力,偶尔忽然昏迷,这已经好几个月过去,章怪人还是没找到发病的源头。
每日喝几次汤药,这能缓解。
到现在她都没喝药了,也的确难受的厉害。
可那苦涩的汤药她真的喝够了。
“怪人,我不喝不行?”
“丫头,你喝不喝与我没什么关系,可如果你死了可就跟我有很大的关系了。沈遮来找我算账,我怎么交代?那小子给了我多少银子跟药材你可知道,我这是拿了人家的手软,不按照规矩办事不行啊。喝药。”
他把汤碗举起来送到李思赞跟前,眼珠子往天上一翻,“喝药!”
李思赞真的要被章怪人给愁死了,哼了哼,“我不喝呢?”
“不喝不行,不喝就跟我打一架,打死我了再走。”
李思赞哭笑不得。
“我喝,我喝还不行?”
端起汤碗,她捏住自己的鼻子,仰头猛灌,喝了个干净。
“我可以出门了吧?”
章怪人哼了一声,扭着小腰杆子走了。
李思赞着急去找楚适,这天黑山路不好走,这人又不会功夫,怕是路上遇到什么人被绊住了?
前脚才下山,迎面被匆匆回来脸色不好的楚适撞上了。
两个人都是一愣。
李思赞知道情况不对。
楚适也没说话,拉着李思赞往回走。
进了山里,楚适一步三回头才说,“有人跟着我,我甩不掉,怕是要跟来了,我们收拾东西就走。”
李思赞拧着眉头不说话,听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确认跟来的不是一个人。
“你受伤了。”
楚适不在乎看了一眼,腿上是自己走的快摔的,后背上被树枝蹭了一下,真正受伤的地方在心口上,之前集市上被人拍了一掌,刚才还吐了口血。
他没说话,只攥李思赞的手更紧了。
“这些年在家里跟武师傅学功夫,到头来还是不会打架,我看是白学了。思赞,你跟怪人先走,我留在后面。”
“费什么话,你留着有什么用,跟我一起走,走。”
李思赞加快了脚步,拉着楚适进了院子。
包子正在啃梨子,满嘴都是汤汁,看到主人回来,立刻跳了上去。
“主人,怪人给我是梨子了,我……哎,楚哥哥受伤了,内伤。”
包子的话音还没落,楚适一口黑血喷了出去。
章怪人皱眉,盯着那滩血水看的心口难受。
李思赞更是吃惊。
“怎么回事,我只看到你身上外伤。”
楚适要说话,忽然剧痛窜上脑子,眼前黑了一片,伴随真真嗡鸣,歪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隔日中午。
马车摇摇晃晃走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已经安静的跟了一个晚上。
李思赞倒头睡在马车里,望着外面的天色浑身不舒服。
章怪人赶车,哼唱奇怪的小调,几次回头瞧上一眼都是生气的呸一口浓痰。
“老子这辈子救人无数,毒药做了上千种,到现在都没用上一次,虽然都叫我老毒物,可我始终都只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你叫我下手杀人,我是如何都做不到。但是吧……总有些混账东西诚心给老子找不痛快,跟了一天一夜了还安生,我看是活的腻了。思赞啊,你说,我的毒药要不要拿出来用一用?”
章怪人的毒药可都是没有解药的,并且毒性极强,不要说毒死人,就是地上的土地都会腐烂发臭。
他那么一小瓶的毒药怕是要把这一块的植物都毒死了。
李思赞笑起来,“怪人,你还是别了,那么厉害的东西我看只适合存放,不能用。那几个小毛、贼还不至于叫你用这么好的东西,走走到前边的镇子上给楚适弄点药草,我们吃了饭再说。”
“哎,真是闹心啊。驾!”
马车嘚嘚跑起来,后面跟上来的黑衣人狠狠皱紧了眉头。
后面的一个人之上打头的黑衣人,“老大,就这么跟着吗?”
“不然呢?”
“可是秦将军说了,要抓活的,这里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一直跟着不知道要跟到什么时候?”
“跟上去再说,现在抓了也带不走,上头没消息,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走!”
马车慢慢到了镇子上,几个人相继也跟了上去。
客栈里。
楚适吃了几颗药丸才苏醒,紧张瞧着着陌生的房间,着急要走。
“思赞,我们往京都城方向走。那都是秦明的人,我,我保护不了你,哎,你拉我起来。”
李思赞无奈翻白眼,轻轻推了他一下就倒下去了,就这样还想着保护别人呢。
“楚适啊,你好好躺着吧,那几个人还不至于抓到我,你忘了我跟怪人拿手是做什么的了?”
楚适翻白眼,就算是用毒高手,也不能跟那么多人交手啊。
楚适担心的要疯了一样,“思赞,思赞!”
李思赞也不听他唠叨,又按住他肩头,一拉被子给楚适盖住了。
包子嘿嘿傻笑,跳上李思赞见头一起出来。
章怪人神秘兮兮坐在客客栈二楼的位置上往下看,数才进来的几个人,嘻嘻怪笑起来。
“思赞,这都是一些什么人,秦明可是那个叛党?听说如今在一个小县城自立门户做了什么王,还要统一天下,就楼下那群酒囊饭袋都是他的高手?这群没脑子能做成事情,我一把毒粉过去都成了一滩浓水。”
李思赞低头顺着怪人的目光也看过去。
客栈不是很大,楼下都是后来的黑衣人,衣服都没换一下,就是这样明目张胆要抓人的架势。
秦明这人不太聪明,但身边也是有一些有脑子的人,如今派出来的都是这群蠢货,实咋是……
李思赞无奈摇头,“听楚适说这群人伸手不错,该是很自信能抓到我吧,不然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活捉我是不可能了,我先弄死几个倒是轻而易举。”
说着,她毫不犹豫撒了毒粉下去。
包子在她肩头上跳脚,大声叫好,“好啊,好啊,毒死这群混账,想要抓我的主人的都是坏人,毒死他们,毒死他们。”
毒粉落下去,一个人的脑袋瞬间被毒粉烧出一个血窟窿,那人痛的嗷嗷大叫,捂住了脑袋在地上打滚。
其余的人见了都是惊吓的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个人抓了刀子往楼上跑。
李思赞拽了章怪人立刻回了屋子,房门拴住,药粉撒上了门口木头上。
外面的人要进来,要踹门的脚还没伸出去,咣当一声,那人中了毒药倒在了地上。
所有冲上来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吃惊站住不敢乱动。
李思赞笑起来,瞧着那站住的人影,笑着说,“你们想抓我也不是不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自然会放了解药叫你们进来带我走。正巧我也想见一见秦明这个老东西,他带走了我的家里人,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
外面的人互相看看对方,其中一个人走上来指着屋子里的李思赞问,“你要问什么?”
“很简单,告诉我,我家里人是否还活着?”
那人没回答,只皱眉盯着屋子里不断移动的影子。
身边的人推了一下他,小声提醒,“老大,这件事咱们不知情,不如胡乱说一些,叫她解了毒药我们进去再说?”
那黑衣人点点头,就要开口。
李思赞却打断了他,“想清楚再说,说谎话的话我可是会发现,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你如果说谎了,我一生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并且毒死你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嗯?”
李思赞这边做交易,背后继续叫章怪人洒药粉。
话音才落,药粉已经毒发散了出来。
楚适起身的时候就看到那屋门慢慢腐蚀,跟着一股恶臭传出来,外面的人也一个个的无声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