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歪头瞧着还在昏睡的男人,指头好玩的戳他的脸。
这个就是沈遮,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思赞觉得,这人不是很好,好看是好看,可是冷冰冰的,总不好叫人接近。
包子倒是很喜欢他,她不喜欢,也说不上理由,索性叫包子也不搭理他。
可这人还是没苏醒,这样睡着更是无趣。
这日她来看过一次就走了。
楚适为了飞鹰几次爬山,如今冻坏了小腿,人到现在还没好。
她担心楚适真的成了残疾,整日留在山上的小木屋里照顾他。
今日才来,特意闷了一早上的鸡汤已经出了味道,她过去倒出来给楚适放到了桌子上,坐在这里等你着他睡醒。
楚适这几日冻坏了,吃了汤药嗜睡,浑身也没什么力气,可能是知道了李思赞暂时安全,这才全身心放下安心的睡觉。
早上睁开眼就看到了李思赞坐在这里发呆。
他笑起来,“思赞。”
李思赞也笑了:“你醒了,睡的好吗,我给你做了鸡汤,怪人说你冻坏了,恐怕会留下隐疾,叫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可这里除了山鸡就是一些野兔子,也没别的可吃了,你多吃点这个,回头我再想办法去山里打猎,估计会找到更好的东西。你喝!”
她捧着汤碗送到楚适嘴边,不放心的又吹了吹,“喝啊,你喝啊,看着我做什么?”
楚适的现在是高兴的,似乎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但他知道,李思赞不属于他,她的心也不在他身上。
她到现在只记得沈遮,这就说明了沈遮在她心里的位置多重要。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绝对不会做个小人。
他不想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夺走李思赞。
可面对这样的温柔,哪个男人能抵挡的住?
楚适深深吸口气,“我,思赞,沈大人来了,为了你而来,差一点送命,你……不去看看他吗?”
李思赞摇头,“我不喜欢那个人,看着就不喜欢,虽然我一直没忘记这个名字,可不记得他啊。或许从前这个人在我看来不是好人是个仇人呢,我不想对他用心思,要说照顾我,一直以来最照顾我的是你不是他。你喝鸡汤,你喝啊!”
楚适想解释,这话又如何开得了口。
李思赞在他心中多重要,外人都看的出来,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可是……
哎!
楚适为难,“我,我自己来。”
“那你自己喝吧,我去弄一些柴火过来,这屋子我不觉得冷,包子却说冷的厉害,我担心你着凉,一会儿就把屋子烘的暖起来,你等一下,嘿嘿!”
李思赞高兴出去了,还不忘记把房门关紧。
包子坐在凳子上歪头瞧着楚适,十分不明白的皱眉头。
楚适看不到他,但包子能时刻注意楚适的表情。
包子不懂为什么主人不搭理沈大人,却对眼前这个人这般好。
不过看的时间久了也觉得这男人不错。
包子也是一阵阵叹气,等李思赞回来翻身到她手背上问,“主人,为何你不喜欢沈大人了,还不准包子过去找他?”
李思赞想了会儿,“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以前喜欢那是以前的事儿。你不要多问了,帮我生火!”
屋子没多久暖了起来,楚适也无法在**躺着了,热的浑身难受,汗水不住的往下流。
“思赞,实在够热了,屋子太热了也会生病的。”
李思赞点点头,顺手扔了还没烧完的柴火,洗了手过来检查他的汤碗。
真是喝光了,她才高兴的说,“多喝点才会好的快。你给我看看你的腿,冻伤好一些了吗?”
楚适不好意的后退,李思赞不在乎一直追上去,掀开裤腿检查。
楚适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如何决绝,憋红一张脸,站着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李思赞用药膏一点点涂抹,又吹了吹,才帮他扎好裤腿:“怪人说用不了几天就好了,还是他的药膏好用,你最近都不要出门了,免得再被冻伤。你要是残废了,我可背不动你。再说了,下次不知道我还记得多少,你重新叫我记住你,怕是更难了,我可不想当个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楚适心痛的望着她,只很自己本事小,耽误了解毒的关键时机,才叫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思赞,你……你应该去找沈大人。”
李思赞摇头,脑袋摇晃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最好忘了,哪怕从前是我敌人也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留在这里。你要是还赶我走,我就离开。”
楚适吓坏了,现在这情况要是走了,李思赞可真的有性命之忧。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在我里住在就是。”
李思赞还再三要求,“我不管从前跟那个沈遮是什么关系,反正现在见到他我就不开心,我不想我都这样了还留着不开心,所以叫怪人也说我的下落,你也不能说,听到没有?”
楚适心里不甘,也不得已不答应李思赞的要求。
只要她还活着,她的任何条件他都答应。
……
沈遮实在三日后的早上醒过来的。
他带了十个人,死了两个,重伤一个,如今还在昏迷。
其余的人都在周围手护,接了班羽送上来的火莲花。
楚适偶尔过来,只说李思赞还在治病期间,不能见外人。
怪人更是只字不提,沈遮就是想见都见不到李思赞。
雪山上风大雪大,外人不认识这里的地形路线很容易迷路。
沈遮的人也不敢擅自外出。
沈遮只到李思赞还活着,这提着的心就放下了。
因为盯了铁索,雪山上下来通也方便了一些。
外面的东西源源不断的运送上来。
两日后,班羽也过来了。
带来了京都城的消息。
班羽说,“沈大人,既然已经找到了思赞姑娘,不如我们先回去,京都城不能没有您啊。”
沈遮不说话,只盯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发愁皱眉。
到了现在都没看到李思赞,他是真的不甘心离开。
“去把章怪人找来。”
章怪人也是生气,因为沈遮的到来自己都没有办法跟包子和李思赞说话了,想想都不开心。
最近几日又因为给李思赞做解药,忙的脚不沾地,更是没机会与沈遮说几句话。
班羽寻到她的时候,章怪人才茫然了一瓶解药在屋子里打瞌睡。
带着起床气,章怪人瞪着沈遮,“臭小子,你的命我救了两次,如今不知道感恩,还要叫你的人威胁我,你倒是本事,信不信我一个不高兴,把你们全都毒死,把李思赞放走了,叫你们阴阳相隔?”
沈遮听的威胁也不在乎,但在这番话里听出了端倪。
“放走?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关着李思赞?”
章怪人一怔,紧张到不停眨眼,“我,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诬陷我。”
“章前辈,我来只是为了李思赞,不求别的。”
沈遮的声音渐渐卑微,他只想见到李思赞,别的什么都不求。
章怪人哼了一鼻子,转头不去看他。
“前辈,救命之恩我会报答,哪怕你拿走了我的命我也甘心,但思赞必如何了,你必须告诉我。没……没了她,我的命不如不救。”
章怪人被这番话感动的浑身一僵,满脸都是惊讶的望着他。
半晌,他擦了擦眼角上的泪痕,很是伤心的说,“我都多少岁了,还受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们的威胁,要不是我喜欢那丫头跟包子,我才不跟你说这些。”
包子?
章怪人也知道包子?
显然章怪人是真的跟李思赞关系很好。
沈遮激动,忍着双腿的疼痛站了起来。
“前辈,可否告诉我思赞在哪里,我,说啊?”
章怪人有些生气又紧张,伸手推开了他。“哎呀,我说就是了,你做什么?但我先问你,你跟那丫头什么关系?”
沈遮被问住了。
是啊,什么关系?
从相识到现在,似乎也没多大的关系,可两人就是彼此分不开。
他是她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是啊!
沈遮无法回答。
章怪人生气鼻孔往旁边一歪,“这都不敢说,还敢找女人。李思赞那丫头现在脑子不好,可我也能看出来绝对看不上你这样没胆子的蠢人。你好好想想在回答,我也才会告诉你她现在在何处。哼!”
班羽要追上去,被沈遮呵斥了回来。
章怪人这话难听的好像刀子戳了心口,可他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连认同都不敢的人,如何得到李思赞的心?
他怕啊,怕的是什么呢?
李思赞就那么走了,他甚至都没担子去问问为何离开,又为何走都那么决绝,见他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我想想。”
沈遮无力的屏退了所有人,痴痴呆呆坐在床头上抬头望天,发起了呆。
从与李思赞认识到如今,这些过往他反反复复想了许多遍。
这里面应该的甜蜜不存在的,只有仇恨很怨恨。
其中,更多的是失望。
她是带着失望走的。
可为何如此呢,沈遮至今不知道。
“是我亏欠了她。”
沈遮喃喃自语,到了晚上主动寻了章怪人。
章怪人吃着才从楚适那边拿来的烤鸡腿,这是李思赞的手法,沈遮没吃过,自然也不知道。
章怪人倒是一个人吃的很香,吃完了随便往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问沈遮,“那丫头多恨你,你可知道?”
沈遮点头,又摇头。
“恨我,我知道,不知道为何恨我。”
“不知道不会问?那丫头倔强也不是不讲道理。但我现在可劝你,如今她该是认不出你了。”
沈遮大惊,“为何?”
“解药反噬很厉害,这路上要不是遇见我,怕早成了一堆白骨。楚适花了不少的银子买药材,可始终找不到毒药源头,不知道这毒药是什么,我无法配置合适的解药出来,如今的解药只能短暂维持,吃一次会对身体伤害极大,之前她失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如今是好些了,也是因为我换了雪山上极少的药材,但也很有限,你如果真为了她好,就找到凶手,拿到毒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然这一辈子都这样,不要说认识你,时间久了,脑子都会傻掉。哎,多好姑娘,是不是因为受连累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