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也觉得他说的是好事,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我觉得……我同意不行,还是要问问我家主人才好,可是我家主人最近都不理我,每次与她说话都不心不在焉,你吃的解药反噬太厉害了。”
章怪人皱眉点头,“的确,但不这样你家主人也无法恢复这么快,要知道那毒药多强劲,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厉害的毒药了。哎,这丫头醒了。”
李思赞迷迷糊糊坐起来,呆呆看着章怪人,总觉得陌生又熟悉,脑袋昏昏沉沉的摇晃了一阵子,又一次睡着了。
章怪人叹息了一声。
包子小身体更是担心的缩成一团。
“我主人出事了,我却好好的,这就奇怪了。之前主人中毒,我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毒药是奇怪。”
章怪人想了会儿,“暂时吃这解药是没问题,只会影响记忆,如今看也会叫人嗜睡,不管如何,你家主人是死不了。哎呀哎呀,有意思了,几年前来了个总不喜欢说话的男人,那人弹琴好,我叫他弹琴给我,后来这人给我送了许多银子跟药材,但这几年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正觉得无聊你家主人就来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家伙,你这……为何我看不到你了?”
包子抖抖身上还没干净的菜汤,撒了一些花粉上去。
渐渐显露形状的小可爱怎么瞧都招人喜欢。
章怪人哈哈大笑,拍手交手,高兴一张脸都跟开了花一样。
“好好好,那你们住在我这里,等你主人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再送你们出去,现在……走走,跟我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回来。”
李思赞睡了会又起来,呆呆看着外面雪白的天空。
她总会想起一个男人,之前看不清楚脸,如今却只记得那个名字。
是谁,做什么的,与自己什么关系,都不记得了。
她无奈深深吸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身体出了问题,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好在,还知道自己叫李思赞,身边的这个好看的男人叫章怪人。
她又吃了点东西,收拾了碗筷依旧坐在门口发呆。
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就好像自己成了一片空白的傻子,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楚适才忙完了回来,累的筋疲力竭,身上还挂着灰尘。
他进来朝着李思赞走过来,笑了。
“在这里可好,我担心你待不住就早些回来了陪你,你……看什么呢?”
李思赞仰头望着帅气的男人皱眉头,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公子,我们是该认识的对不对,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你是谁。”
楚适知道李思赞这解药反噬的厉害,之前离开她的记忆是时断时续,可不知道为何现在变成这样子。
“思赞,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李思赞点头,“我知道我叫李思赞,我在这里养病,我……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我想不起来是谁,对了,沈遮是谁,之前我还能想起来是什么样子,现在……不记得了,可这个名字总出现我的脑子里。”
楚适一脸凝重,担心的望着李思赞许久才哦了一声,“没,没关系,会想起来,沈遮……是你的朋友,现在不在这里,等我们能离开这里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李思赞琢磨了会儿摇头,“不想见,总觉得这个人对我不好。算了,你也是我朋友,我跟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样的,章怪人外出了,一个人絮絮叨叨说话,好像有些脑子不好。”
楚适笑起来,“那个人就这样子,你不要害怕就好,吃饭了吗?你坐在这里,啊,你的手,这么冷,思赞,你没事吧?”
李思赞像个冰人,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有些时候在想以前的事情而目光呆滞,坐在那边就像一座冰雕。
楚适着实吓到了,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
章怪人带着着急的包子小跑回来,进了屋子喝了一大口冰水才给楚适解释。
“这毒药就是这样,还没彻底恢复之前身体会冷的如冰一样,但也不是多严重,你看我不就是这样。人只有在极度严寒的时候才能保持血液运转慢,吃了我的解药会加速运转,这样才能解了毒药的毒素,你着急也无用,今年能彻底好起来就不错了。我的雪莲呢?”
楚适望着李思赞傻乎乎的样子,担心的眉头要拧出水来,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哦,在运回来的路上,今年长势不错的,你全都要了吗?”
章怪人想了一下,如今多了一个好玩的包子跟李思赞,世间仅有的毒药都被他遇上了,就冲着几点好处也不好意思都收了楚适这个傻子的雪莲。
“我只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开了春就可以运回去卖个好价钱,但是……哎,李思赞不能带走。”
楚适叹息了一声,知道这毒药厉害,提前带走了她怕会出意外,于是答应下来。
“我知道,我先留她在这里便是,等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不过开春还早,我不急着走。你想赶我了?”
章怪人一撇嘴,“没错,我这里容不得外人,不过李思赞除外,哦,还有可爱的包子。”
包子?
谁?
楚适好奇周围瞧了瞧,没看到人啊,上下望着章怪人,明白了几分。
这人脑子不好。
楚适也想住过来,被章怪人一顿扫帚打了出去。
包子在李思赞的手腕上哈哈大笑。
李思赞却望着手腕上的小东西歪头望着,一脸的好奇。
包子心痛的说,“主人,不记得包子了吗?”
李思赞皱眉,“你认识我吗?你是章怪人的宝贝吗,宠物还是什么,为何这么小?”
包子伤心要哭出来,抱着李思赞的手腕使劲蹭脸。
“主人,我是的宝贝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李思赞摇头,也是无奈,伤心想了许久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忽然,想到了当年在五毒教上的事情,呵呵笑着说,“我的长老们肯定又在找我了,我出来不知道多少天,她们一定担心死我,可我最近都没学会做毒药,回去肯定受罚。”
章怪人听李思赞这话说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拉着她起来往屋子里拽。
“我给你看看你的脑子,你这样不像是失忆,更像是创伤,一般人失忆可不是这样子,你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包子说,“我与主人连同不上,除却还在的血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跟主人一样的了,章怪人,你帮帮我家主人。”
章怪人皱眉,也是十分头痛。
“这毒药啊,可是练了上百年,一种毒性很强的毒蛇,经过上千种毒物熬制而成,只要沾染上一点,就可以毙命,但你家主人身体好,又在当时及时吃了解毒丸,这才保护最后一点血脉。好在我这里解药多,不然真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这解药想正确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必须找到那毒药才行。”
包子摇头,“我都不知道我家主人何时中毒。按理说,我是能发现毒药的,可这毒药发现很快,我都没来得及应对,主人就是昏死过去了。”
若非楚适赶过去,打破了李佩下手的刀子,怕就是没被毒死也被刀子砍死了。
李思赞也是命大。
章怪人一阵阵头痛,“暂时用我的解药维持,但这记忆……我没有办法。走了走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后花园。”
……
沈遮还是没找到李思赞的任何踪迹,因为皇上命不久矣,他不得不提前回了京都城。
皇宫内。
龙塌上的皇帝勉强睁开一双眼睛,“沈遮,我……你放了她,我求你。”
秦可茹被抓了,如今关押在地牢。
沈遮要用她去换李家人。
是不能放的。
沈遮语气平淡,这话却冷的刀子一般的锋利。
“秦家如何祸国殃民皇上应该知晓,如今命不久矣还在惦念这样的女人,你愧对这样的天下,更不配做一个皇帝。”
皇帝连续咳嗽,脸色白的好无血色,连日来用汤药吊着,浑身上下都散发汤药的味道。
一开口就是满口的汤药的味道。
“沈遮,你,你够了,够多了,我把这天下给你,为何还是不满意?”
天下?
他唾手可得。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得到天下,何必等到今日?
他要是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当日你在做决定之时,是否想过会有今日?”、
皇帝继续咳嗽,一丝丝黑色的血丝从鼻腔里面流淌出来。
“我,我错了,可我……”
沈遮冷斥,“你要对我说你身不由己吗?错了,真正身不由己的人是我,不是你。”
沈遮一甩袖子,从里面出来。
望着偌大的冰冷宫殿,这心也坚如石盘,冷如冰雪。
李思赞还是没半点消息,他总无法压抑心中怒气。
“班羽,地牢那边如何?”
李誉早昏死过去,秦可茹更是必究不说话,如今半点痕迹都没问出来。
沈遮哼了一声,“继续,叫秦明亲自来见我。”
夜间。
阳曲重伤初愈进宫,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遮。
他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有,相反,只有沉重。
李思赞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今日来只想带着人出去找她。
可内忧外患,如何离得开?
“表哥,我知晓我比不上你,可照顾思赞,一直都是我在第一,您在最后,如今思赞出事,我,我不得不问问表哥是否真心对待思赞。”
沈遮低头不应声,只盯着桌面上那歪歪扭扭的字看的愣神。
这是之前选妃的时候李思赞故意写出来的难看的一则书文,都是拼凑的文字,不成句子,字也难看的认不出来。后面更是画了一团黑乎乎的画,怎么瞧都像一只小乌龟。
那时候,他已经对她动了心,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阳曲,你想说什么?”沈遮问。
阳曲皱眉说,“我想去找她,带她走,放在我身边,如果表哥要来抢,思赞肯跟你走我不会阻拦,如果思赞依旧不想与表哥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忍让。思赞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一路逃亡最红失踪,如今这一切都是因为表哥疏忽。”
沈遮自责了许久,直到今日都在心里暗自伤心着。
阳曲这番话更是令他的心痛的跟刀子戳了一样。
“阳曲,现在你不能离开京都城。就算你去找她,也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