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哑口无言望着李羡,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不知所措的站着。
“我,我,我……”
“姐,我知道你去见谁,我不阻拦你,但在你离开之前你告诉我,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把娘跟我大姐姐放在心上?这一路上你也看见了,娘跟大姐姐对你多好,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我一直以为你是心里有数,毕竟你也对她们还不错,可你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跟着那种女人去了,我真的想不明白。”
李菁连忙否认,“我没有,我不……我就是想去找她,我要把东西还给她,我不走的,我没想走啊。你误会我了。”
李羡不相信李菁的话,但来之前李思赞已经交代过了,不管李菁做什么决定她都不能拦着,如今自己想知道的话也问完了,自然不需要继续阻拦,于是李羡让开了一条道,“那你走吧,我不拦着你,反正你去哪里都是你自由,自己觉得过得好就行。”
李菁也不想跟李羡多解释,之前跟杨斐约会的时间怕错过。
她匆忙捡起地上的东西交代李羡,“不要跟家里人说,我马上就回来,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等我回来跟你说。”
李菁离开了,李思赞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李羡深深吸口气,拧眉望着李思赞,“姐姐,我还是觉得不能放心,如果她就这么跟那个女人跑了呢?”
李思赞拍了一下李羡的肩头,“走就走了,只要她觉得自己选择是对的就行,如今我们也没什么权势地位,的确不能给李菁想要的,或许杨斐就是最好的母亲呢,谁还没犯过错,走吧!李誉不在家,我们白等了一个晚上,但知道了杨斐也住在哪里就行了,明日再去。”
李羡一步三回头,瞧着拿到纤细的背影看的心里发慌,到底,还是拉上了李思赞跟了过去。
李菁总算找到了杨斐的住处,看着这不大的院子,总也不敢迈步进去。
杨斐看着门口战战兢兢的李菁,出去就把人拉了进来。
“女儿,你可来了,都要把娘担心死了,你进来说,怎么了这是,很冷吗,来,进屋子说话。”
李菁站着不动,推开了杨斐的手。
她怕杨斐,也想念杨斐,但更多的是躲开杨斐。
她把包裹往杨斐跟前一扔,“我不跟你走,我,我早不想跟你一起了,从前你对我好我知道,可你是我的母亲,你对我是应该的,你对李羡不好就是你的不对。我从前以为母亲的都这样偏心,现在我才知道不是。大娘对每个孩子都好,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我,我不跟你走了,我不想做忘恩负义的混账,你,你回去吧,我走了。”
杨斐一听立刻炸了毛,扔了手里的东西追上去抓了李菁。
“你给我回来,你……”
李菁吃惊望着杨斐的脸,紧张到浑身紧绷。
杨斐怔了一下,呵呵笑起来,“女儿,娘太着急了,你刚才那话叫娘听了多伤心啊,你是娘生的,娘对你好有什么错吗,那程柔慧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说她好就是好,我也感激她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但……女儿啊,你总归是娘的亲生女儿,娘不想失去你啊,你说你这段时间都没在我身边,不知道我多想你,来来去去找了你这么久,竟然就在这里遇上了,我还以为是上天开眼,我对天发誓以后改好,可你是我的女儿啊,就是到死我都不能放弃你的。”
李菁被这番话感动的要哭出来,可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妹妹李羡,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娘。李羡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杨斐摇头,跟着又点头。
“你至少给娘一个接受的时间。要知道李羡的出生,给娘带来多大的痛苦,当初只有你的是偶,你爹对我还不错的,后来是大夫人非要说我能生儿子,才叫我给你爹吃了东西,逼迫你爹与我……哎,谁知道还是个女儿,我也后悔过,但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怎么拒绝啊?女儿,娘也想要带走李羡,可你也知道李羡那孩子多恨我。当时我一看到李羡,就想到你父亲对我的不好,还有大夫人对我的仇恨,我,我……女儿,娘也是女人,娘也有苦衷啊!”
李菁摇头,否认杨斐这番话,“你痛恨的是我们还是你自己?李羡是无辜的,你不要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李菁很恨推开了杨斐,转身就跑。
远处看着这两人的李羡惆怅的皱眉头。
李思赞轻轻抱住了她,“回去吧,这下满意了吧?”
李羡嘟囔,“我才不相信杨斐的话,她就会说好听的,骗了我姐多少年了,她痛恨的是我吗,是痛恨的自己不能生儿子,又把这样的过错都加害到我的头上,我何其无辜啊,我姐那是脑子被那个女人给带坏了,才会这样分不清楚,但今日这样子决定,我还是很意外的。”
李思赞笑了笑,对人家的事情也不好多说话,只能宽慰的说,“回去再说,不要叫你姐难看,知道吗?”
“嗯,我知道。”
两个人回到家,李羡特意去了李菁的院子,可谁知道,李菁没回来。
李羡一下子慌了。
李思赞还没回到屋子,有一次被李羡拉了出来。
“这人能去哪里啊,这边只有这一条路,她还能走丢了吗?”
李思赞也慌张了,想到李誉那人就在这县城,不敢多想,“李羡,我们分头找,相信走不了多远,天亮后就在这里汇合。”
李羡疯了一样往另外一条路狂奔,可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三趟,都没找到李菁的影子。
天亮十分。
两人精疲力竭坐在大门口,互相望着人渐渐多起来的街巷发怔。
最后,李思赞没有办法的说,“我去求班大人,你在这里等我。”
“姐,你……你去找斑大人不就是找了沈大人吗,这……”
“我知道,我有办法,你在这里等我就是,我去去就来。”
李羡非要跟着,两个人又一次出来。
班羽的住处在城西的一家客栈,这里十分隐蔽,来往都是城外的一些江湖人。
李思赞还没走过来,班羽的人就发现了她们。
班羽的手下名叫田丰,毕恭毕敬走上来,拱手询问,“思赞姑娘,可是有什么急事?班大人几日钱已经回去了,这里暂时交给我管。”
“哦,找你也一样,我家妹妹丢了,李菁知道吧,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田丰几乎没迟疑,回头一摆手,“思赞姑娘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这就叫人去寻。我护送思赞姑娘回去可好?”
李思赞点点头,走出去几步又折身回来。
她祈求班羽的人不就等求沈遮,一直躲着人家,如今求人家办事,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她说,“不知道沈大人这边有什么消息?”
田丰机灵,立刻明白了李思赞的意思,低声回答说,“沈大人已经伤势痊愈,如今身体恢复的很好,多亏了思赞姑娘的药粉。沈大人的意思是,思赞姑娘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去别的地方神大人也会安排,绝对不会阻拦,更加不会妨碍思赞姑娘的自由出入。”
李思赞哦了一声,想到离开之前见到的秦可茹,这心就跟被针戳了一样的难受。
顿了顿,她还是问出了口。
“之前听说秦家的人都不知道去向,但是秦可茹一直都在宫里,是否有这件事?”
田丰如实回答,“的确如此,沈大人之前答应过皇上,自然是要说到做到。”
李思赞心里又是一痛,狠狠吸口气,脸色还是白了几度,“哦,知道了,多谢!”
到了家门口,田丰也没着急离开,在周围转了转确定安全了才转身回去。
晚上,李菁被田丰送了回来。
“李菁小姐已经找回来了,我们发现她的时候正好在路边上,好像在想心事,人是没事的。”
李思赞松口气,真怕那个李誉又来捣乱。
她赶紧打发了田丰的人离开,拉着李菁回了屋子。
程柔慧担心到一双眼睛都哭红了,两个丫鬟更是紧张到一整天没吃饭。
李羡跟李思赞更是两个人一天一夜没睡觉,如今饭也没吃上一口。
几个人都大眼瞪小眼望着她,只等李菁给个合理的解释。
忽然,李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娘,思赞,我,我对不起你们,我,我……我说了你们的形成安排,我不是故意的,是李誉威胁我,班大人的人发现我的时候我正要自杀,可我反悔了,我想回去通知你们叫你们赶紧走,现在走,现在就走,来得及的。李誉跟秦家的人联系着,如果知道了你们的形成,肯定会路上截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但我不想你们出事。”
几个人都是惊吓不小。
程柔慧更是浑身颤抖。
秦家的人之前做过什么,她早知道。
李思赞却是十分镇定。
“沈遮的人在这里住着,找你的人也是沈遮的人,其实我们不走,在这里住着最为安全。秦明想来就来吧,我还正愁没机会杀了他。阳曲被害成如今这样子,作为朋友的我是该给她个教训,但是你……李菁,你必须说明你为何要对他们说这些。”
李菁哭的泣不成声,满脸都是委屈,“我,我……李誉要把我卖去青、楼,我,我见到了李佩。”
李思赞惊讶皱眉。
“什么?李佩不是已经……”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李佩被斩首了,可我真的看到了,她戴着斗笠坐在马车里,可是说话声不会变啊,这么多年我都跟她生活在李府大院子里,我岂能认错呢?我是没看错的,那个就是李佩。李誉现在跟秦家人一起,李佩肯定也是秦家人安排救出来的,马车里还有别的人,但我真的认出来是李佩。思赞,算我求你,算我良心发现,你们走吧,好不好,去找沈大人,那样才安全,我求你们了。”
李思赞不懂的皱眉头。
李佩没死,那该是早就被秦家的人安排了替罪羊。
所以李誉才会给活着跟到这里,他就是秦家的最后一把牌。
不知道沈遮是否知道这件事。
当时是皇帝亲自督办斩杀了李佩,这么严重的事情秦明也能做手脚,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秦家的人。
她要通知沈遮才行。
“你们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想,李思赞还没走出大门,外面忽然从树上跳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女人,面巾摘了下来,冲李思赞甜蜜笑着,“思赞妹妹,许久不见了,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