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不见影子的窜了出去。

“来人啊,有人偷东西,偷东西……”

小菊倒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水,可她还是吃力的大叫。

李思赞跑过去,先给她吃了止血药丸,转身就窜入了后院的巷子。

那人已经跑了,身后背了很大一个包,腿脚还很快,转眼的功夫就没入了市井中没了影子。

李思赞站在巷子口,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了好几遍,盯着不远处的一处篓子走了过去。

陡然,一个高大的影子窜了出来。

李思赞伸手一拽,把人带倒在地上。

“李思赞,你要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誉?

李思赞吃惊的盯着地上狼狈的大男人,狠狠皱眉头。

这种人还活着呢?

她丝毫没有优惠的一脚踢了上去。

“李誉,你偷到我头上来了,今日我打你一顿,都对不起你。”

看着被李誉偷走的吃食,还有一些是才买回来没做的活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伯福被抓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变卖自己的酒楼跟赌坊出去躲藏起来。

可这人竟然好吃懒做败光了自己的所有钱财在这里乞讨。甚至偷盗到她家里来了。

“你故意的吧?”

李思赞问他。

李誉嗷嗷大叫,李思赞的脚也没落上去,他还躺在地上打滚。

都听说是李思赞,想过来看热闹的人也敢把目光往这里放。

李思赞说,“李誉,你现在跟我去见官,这件事可能也就是打你几板子就算了,可如果你还赖着这里不走,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李誉仰头望着李思赞,好似高大的一棵树,他自己渺小到呼吸都吃力。

“李思赞,你别打我。”

“我不打你,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誉身上有伤。但都不严重,该是也是这样偷东西被人打一顿就放走了。

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德行,李思赞真是头疼。

“跟我回去说。”

李誉耷拉脑袋不吭声,临走还不忘背上包跟上她。

进了院子的时候,小菊已经被人拉起来,只是伤口那么深,谁都不敢碰。

程柔慧叫人去找大夫,李思赞临时会拦了回来。

“暂时没什么大事,已经止住血了,没伤害到要害,我先给小菊缝好伤口,你们看着他,如果乱来就一刀子捅死。”

李思赞给李誉吃了药丸,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也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李羡还是担心的攥住了刀子,就蹲在李誉身边,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李誉哼哼唧唧了一阵子,呵呵笑起来,“没想到,如今娘们当道,我还有管你们要吃的。”

李菁气的不行,“刚才我都给了你东西,警告你不要来,你怎么不听?”

李羡明白了,刚才在后院的乞丐就是李誉。

没想到转身回来偷。

“李誉,我真是看不起你,从前在李府的时候你自己做生意,我还挺敬佩你,如今李府完了,你怎么连个人都不算了?”

李誉歪头,哼了一鼻子,“墙倒众人推,我的生意再好,也有人看不惯我要修理我,我能活着已经不错了,谁想你们好命,如今当了李思赞的狗,小日子不就好了吗?”

李羡哈哈大笑,“我都是真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叫人讨厌了,你说话做事,你呼吸吃饭睡觉都跟这个世间不一样,你就是个蠢货。傻子。我们在一起还是一家人,你别嫉妒啊!”

李誉气的瞪大了眼睛,“你……李羡,从前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现在嚣张个屁。”

“呵呵,就算你把我放在眼里又怎么样,我还必须感激你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从前要不是你父亲,你是个屁,现在没了李府,你不就当乞丐了?李誉,你坏事做进,如今又栽在我们手上,我有的是办法修理你,还想欺负我姐姐跟我娘?休想!”

程柔慧看着李誉也没什么感觉。

这世道,出卖人的大多都是男子,女子往往一往情深,从一而终。

李誉这孩子顽劣,早被李伯福惯坏了,就是教也教不好。

并且,他之前还曾亲自下毒给她。

想想都恨。

程柔慧说,“李誉,不管你以后去哪里,我们都管不着,早在离开李府那时候开始,我们已经跟李府没了任何关系,你也是个男孩子,都到哪里都吃的开,我待会叫思赞给你点银子,你就走吧!”

李羡听了十分不高兴,“娘,不能给他银子,这孙子坏事做绝了,当初给您下毒的事情都忘记了?买凶杀思赞姐姐的事情他都参与了呢。思赞姐姐才到京都城的那个晚上,李誉还对姐姐动了邪念,是姐姐手下留情才没毒死他,这时候了还来偷东西,这么可恨的人就该杀死,要不我现在就去报官。把他也住了。”

程柔慧摇头,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李思赞回来后满手都是血水,进屋子洗了手,歇口气,才坐下来说话。

“还好,刀子没伤害到要害,只是多流了点血水,小菊也被吓到了,当时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人戳了一刀子。还好我在家,不然也是会出事。”

几人都是出口气又同时看地上的李誉。

皆是恨的牙痒痒。

李羡说,“姐姐,这种人不能留着,留着就是祸害,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来祸害我们。”

李菁也说,“他跟了我好几天,我都没发现是谁,今日他应该是饿的疯了,跟我到家门口,我不得已才叫他去后院等着送了吃的,谁知道他转身又来偷东西还刺伤了小菊,思赞,真的不能原谅。”

李誉呵呵冷笑,笑了好久,等药丸的作用消失,他站了起来。

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好似大爷。

一点不畏惧屋子里的几个女人。

“一群外人,也想管住我?这院子也是我李誉的,你们休想霸占,我打伤了一个丫鬟又怎么了,都是活该。我告诉你们……”

从前的李思赞还能看着他们胡来不插手,只希望不要伤害到自己的母亲,可现在,她忍不了的,也不能忍。

走过去就是两巴掌,“啪啪!”

李誉被打懵了。跟着要还手。

李思赞又是一脚,把人直接踹翻。

李誉哎呦一声,四肢无力倒在地上,咚的一声,摔了个结实。

李羡兴奋拍手。

李菁更是紧张到捏紧了拳头。

程柔慧皱眉,“思赞,小心着点。”

李思赞点点头,扯了李誉的头发,对上他的视线。

“李誉,你看清楚,我是女人,但我绝对不好欺负的女人。这个院子是我娘的银子加上酒庄的银子买的,跟李府没有半点关系。我娘等了李伯福十六年,这十六年的损失不知道要赔偿多少。李府的东西我们没要,你也不要妄想夺走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个院子都是女人,也不欢迎你这样的男人。等我把你收拾好了,你识相的就给我滚远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李思赞足够大的内力。

扇的李誉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倒在地上时间晃了脑袋,一时半刻没缓过神来。

“李思赞,你,你别嚣张,李府完了,沈遮也快完了,秦明跑了,秦家的人到处在找沈遮,如今躲在宫里不出来,要死了,当时秦明拼死了要弄死沈遮,在沈遮的院子打了起来,死亡无数,伸着手上中毒,人都快要不行了。呵呵……你没靠山,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李思赞不相信的皱眉,“你再胡说八道,我……”

“我没胡说,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可我知道。当时秦家人找到我,叫我收留秦淮,可我当时已经自身难保。秦淮去了我的赌坊,谁知道隔日这孙子就失踪了,等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在沈遮身边,这人是假冒的,真正的秦淮早就死了,脑袋被沈遮扔到地上,气的秦明当场大怒,带着人不顾全家生死跟沈遮打起来。沈遮就是当年交换太子的阳家小子,哈哈……我都知道。”

这件事除了知道内中详情的人没有多少人知道。

程柔慧震惊,李羡更是不敢相信。

李菁也是惊讶到睁大了双眼。

李思赞呵呵笑起来,“李誉,你这样说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不会放过你,从前不想针对你,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李伯福死后我觉得轻松了很多,这才去找你们,如今你自己找上门来,看我如何把之前的都还回来。”

李誉果然是怕了,半张脸都肿胀起来,鼻涕一直在流血。

他狼狈的狠狠擦了一下,使劲摇头求饶,“我没说谎话,我真没说谎,你不信去沈遮的府上问问,都知道这件事,当天事情那么大,火都烧了半个晚上。人人都说沈遮是来复仇的,如今皇上卧床不起也是因为沈遮,如今的皇帝应该是沈遮了,我没撒谎,不信你等几日再看。你不能杀我,我,我,我到底是李伯福的儿子,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李思赞听不得这个称呼,当初李誉对她动了歪心思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亲弟弟。

李思赞抬头就要打。

程柔慧跟李羡叫住了李思赞。

“思赞。”

“姐姐,是真的。虽然我跟娘不知道沈大人的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院子里的确有很多变化,沈大人一直都在宫里,的确身体不适,赵管家没明白,我们也才想到了,沈家的牌匾上还有血迹呢,是真的。”

嗡的一下。

李思赞震惊到浑身无力,险些跌坐在地上。

李菁立刻去拉住了她,“思赞,你去看看,我送你去,你不能放着沈大人生死不管。之前对你多好的人,现在没了消息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不懂什么感情,但我也知道对我好要回报,你说呢?”

李思赞觉得心要都碎了,似乎比上一世被人刺死的时候还要痛苦。

她知道这种滋味,但当时是被出卖,如今是被失去。

一直镇定的她,忽然慌了手脚。

“我,我……”

“去啊,思赞,我叫人去备车,我送你过去。”

李菁拉着李思赞往外面走。

李思赞站在门口忽然停住了,回头给李羡药丸说,“把他先捆起来,这个一天吃一个,他不会有力气跑。等我回来,我,我要先去房间拿一些东西。”

六封书信,都在枕头下。

到了今日她才想起来看一看里面的内容。

可在马车上这看信的心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眼看着马车到了宫门口,她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想见到那个人。

“开门,我是李思赞,我要见沈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