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委委屈屈,揉着眼睛,小圆眼睛眨啊眨的望着李思赞。
沈遮笑着上去求情,“好了,没事就好。思赞也别怪他了。”
包子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意识到了错误。
李思赞也是担心,急的自己快要哭出来。
就是从死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多崩溃的要哭出来,可一想到包子不见了,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主人,包子错了,包子……包子喜欢沈大人,包子睡过头了。”
包子的话提醒了李思赞。
包子是如何跟沈遮这样好的?
怎么她都不知道。
包子也学会隐瞒了。
“包子,你学坏了。”
包子嘻嘻傻笑。
沈遮说,“之前包子受伤,我能看见他,晚上出来找我要吃的。后来就熟悉了。”
李思赞点点头,“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该是三四个月。”
包子嘻嘻又是傻笑。
李思赞也是无奈,一直保护包子,忽视了包子也是个想要有自己生活空间的小可爱。
但是他离开李思赞时间太久,双方都会遭到反噬。
此时,李思赞才注意到自己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包子更是体力不支,倒头就睡了。
等李思赞缓和过来,沈遮才说,“以后我会叫包子早些时间回去。”
李思赞也没回应,只望着手腕上的包子,琢磨自己应该如何跟沈遮解释。
并且,她也在想,沈遮会不会利用她跟包子做什么坏事。
沈遮瞧出来李思赞这小心思不太对,忍不住笑起来,“你在想我会不会利用你们?如果可以,也用不着叫你住在宫里。”
李思赞有些心虚的低头,这话没有办法往下接。
“好了,不要多想,收拾收拾我们去城里吃点东西,今日既然已经起来迟了,不如就好好散散心。如何?”
李思赞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说不,可想到公主的事情,自己随便乱走怕是不行。
“我出去了,那你如何跟皇太后交代?”
强弩之末,如今的皇太后已经没有实权,皇帝若非身体多病,也不会叫皇太后掌控这么长时间。
但这些事情他没对李思赞说。
“无需担心,出去走走便是。”
李思赞一路上吃吃喝喝,包子的小嘴巴也没闲着。
一行人最后到了周孟家的酒楼停下来歇脚。
李思赞坐在最里面,沈遮靠着窗子,班羽坐在最外面。
一桌子的饭菜,包子该是能吃一大半。
班羽只好了早早出去,自然是没发现那里不对。
这时候,周孟进来了,提了两壶才烫好的酒。
“沈大人,李小姐,好久不见了。”
之前生意上吃了苦头,他背地里调查李思赞,顺藤摸瓜巧合救了五婶子,如今李思赞身世没查出来,反而被沈遮打发出去接受别家生意,忙到最近才得空回来。
李思赞开玩笑说:“周老板好久不见,又去哪里虚抬价格发财啊?”
沈遮笑出声来。
周孟哼了一声,“上次吃过一次闷亏是我大意,但我这些年在生意上没遇见过对手,你还真别小看了我。”
“周老板严重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未看不起谁。”
“谅你也没这大的胆子。对了,我刚才还听说手下人给李府送了酒席,好像是李府要做什么家宴?如今李大人禁足,人出不来,可没少照顾我家的生意。但我还有有一件事要说清楚,这银子看不能少了。”
李思赞耸肩,“跟我说也无用啊,我也没银子。”
“你这丫头,你真是……”
“嘿嘿,周老板莫要生气啊,我就是说说,哪能骗您点银子,李府不够给我的来付就是。但不知道我家里是在做什么家宴啊?”
难道是庆祝她跟母亲搬出李府?
那感情是好事,是该庆祝。
等她有机会也要带着母亲跟李羡好好庆祝庆祝。
周孟说,“好像是老太太打算要送杨斐出门,但是两个女儿要留在李府,可李羡找不到,最终也木有人关心,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不过杨斐,呵呵,还是被赶了出来。然后……”
周孟故意卖关子,仰头满足的喝了口温酒,“你父亲要娶亲了。”
这倒是新鲜,但也能想理解。
李伯福这些年深入检出,对女人的确没太多念想,也实在是被原来的夫人压制的厉害。
如今杨斐被赶了出去,她母亲也不打算回去,李府娶亲也是正常。
李思赞不在乎的耸肩,“那我也应该送点里东西过去才行。”
说完,她问沈遮,“沈大人,可否允许我回去瞧瞧去,顺道上我买点东西送过去。”
“随你。”
周孟不知道李家的事情,但也听说出一些,不过在许多人看来,就是李府的人打死了对方,也都还是李府的人,怎么会闹成这样?
李思赞竟然真的这样大度?
他对李思赞又是刮目相看。
周孟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给沈遮使眼色。
沈遮看看天色,于是叫了班羽陪同李思赞外出买东西,他则留在这里与周孟说话。
李思赞一走,周孟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真是厉害啊,我没想到,这姑娘这般度量,之前一点点小事都要计较,如今却是放的开。”
沈遮笑起来,“也是长大了。”
“不不不,你还别小瞧了这姑娘,她看人下菜本的,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什么人。对你,那肯定没大没小,不知道死活,因为她知道你利用他也暂时杀不得,但这感情啊,呵呵,我劝说你还是早早说的好,这小姑娘是没心的。”
周孟的提醒刺痛了沈遮。
不光是周孟看出来了李思赞对男人没心,对他更是无情。
只有无情无义的人才对做到如此理智。
看似糊涂,其实最聪明。
不然她那暴脾气怎么在宫里与那几个人相处这样好,反而在他跟前无理取闹?
沈遮低头走神。
周孟也不理会,说起了最近做的正经事儿。
“阳曲那边已经坐稳了位子,但是整日带着面具也的确行动不便,如今边塞战事越来越大,你这边不抓紧一些,我怕到时候两边夹击,对你情况十分不利啊。”
沈遮说:“我知道,正在等一个人。”
一个可以彻底掀翻秦家的人。
当年事发当时,那个抱着他离开京都城混入塞外野蛮人生活了几年的老太监。
如今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路上奔波实在不应该。
但他知道,那个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的人是希望重回故乡,埋葬在此处的。
“我知道,那还要多久?”周孟问他。
“三个月。”
如今已经在路上,不过不想老人家吃不消,马车也走的慢,走走停停,沿途看看风景,的确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周孟低头算了一番,“也行,我这边准备准备,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可以转移了我全部的财产,哼!”
……
拎着东西回了李府的李思赞,被李伯福笑脸相迎,一路上拽着李思赞的手不放开。
李思赞看着院子里挂着的红绸,心里总觉得有些堵的慌。
她是替母亲不值。
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年的感情跟时间。
“女儿,你可回来了,这才回来在家里多住几日吧,我听说皇上已经在找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不日我就可以被行动自由了。”
李思赞没说话,只盯着远处站在花园里的那个女人发起了神。
这女人她认识。
她回头问李伯福,“父亲多大年纪了?”
“呵呵,傻姑娘,父亲几年快五十了,你不知道啊?”
“哦,我只是确定一下,那您的新婚妻子多大了?”
“……呵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思赞回头给李伯福一个白眼,“你该知道我什么意思,老牛吃嫩草,小心被嫩草噎死啊。你也不看看自己还能活多少年,做什么非要残害一个小姑娘。这姑娘是姓崔吧?之前选妃,她因为父亲出事,中途退出,后来父亲被贬离开京都城,但是家里的妻儿都还在这里。你怎么……趁人之危呢?”
李伯福笑笑,也不解释。
也不是白送上门的姑娘,这里面牵扯许多李思赞不懂的利益跟官位的链条。
试问,朝中谁家不是这样呢?
就是早退休的老丞相,如今八十了,还不是为了朝中地位娶了如今才上任上来的五品家的妹妹?
相差了六十几岁。
日子一样过。
“女儿,今日是好日子,不过家里没办法大办,只能家里人简单吃点酒,你不如留下来陪爹喝点?”
李思赞也正有这个想法。
李思赞说,“可以啊,我还真想见见这位新夫人。那给我安排个位子吧,这个是送你们的,恭祝夫人新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哦,对了,希望多生几个儿子。”
李伯福笑的合不拢嘴,亲切抓了李思赞往里面走。
一见李思赞进来,情绪才刚稳定的李菁又要哭出来。
她多嫉妒,就有多记恨李思赞母女。
如果不是程柔慧闹这样一出,她的母亲与会被赶出去李府,而自己与母亲分离,现在还有什么可指望?
“思赞来了啊。”
赵氏难得的心情大好,瞧见李思赞的时候脸色也好了不少。
“坐吧,难得你能过来。这是喜事,自然人多热闹,可如今李府情况不太好,也只能暂时这样委屈了我日子,好在一切都要盼头,有人主动上来了新娘子,好姑娘谁不稀罕呢。也难得李思赞有这好心意,还能回来瞧瞧,都别愣着了,坐吧,吃个便饭,待会叫新娘子过来认认人,这就算是过门了。”
李伯福低头喝酒,一脸陶醉。
这是喜事,只对他来说是好事。
但对别人可真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李思赞却不是在乎,李伯福越是作妖,母亲的心越是走的远。
这个李家,除了姓氏还有关联,她不觉得跟他们还有什么是能联系到一起的。
她能来。只是想确认一些这件事,然后回去跟母亲说,叫她彻底对李府死心。
李伯福忽然问李思赞,“你娘……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