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一事,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秦月。
这人狡猾的厉害,阳奉阴违,心里的算盘可是很精明的。
这样的事情她能做的出来,也的确会做,立场之下,更会这样选择。
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又有些傻的秦月,却是秦家最聪明的一个。
李思赞呵呵一乐,“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意思,你说皇太后是怎么想的,竟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谁不知道我家那个姐姐当初买凶手杀我,我何必跟她搅合到一起。要不是公主殿下,我也不会出手讲究。哎,这脖子,酸痛的厉害。”
她要跟秦月假装和好,先表明立场,与李佩划清界限。
这样才能叫秦月对她漏出马脚。
秦月这人只想进宫当皇后,秦家人又早已经放弃她。
她有病乱投医,自然先想到的就是李家的。
之前李佩与她关系还不错,相信借用公主的关系她更能进宫。
但李佩的背后有的是李思赞跟沈遮。
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该对谁献殷勤。
听到这番话,秦月立刻明白了。
呵呵笑着说:“妹妹这话说的,你姐姐当初那也是糊涂了,但……话虽然是这样,换做是我也做不到原谅。谁还不能有点心理怨恨呢?不过李佩如今这样,怕也该知道自己当初做的多愚蠢,如果不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怕是早被砍死了。思赞,你那医术在哪里学的,这么厉害?御医都没有办法,你一过去就行了。”
秦月两眼放着光,对李思赞满脸期待。
李思赞却只是耸肩,“谁都好奇我的医术,但真都没什么,我也是当初在山上打猎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世外高人,看我可怜,没事的时候多教了我几招,我才学了点皮毛,真要跟那个高人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这不是赶巧了吗?”
秦月呵呵笑着,“还是厉害的,我就什么都不会,也不怪皇上不喜欢我。但今日……思赞,你瞧见了,皇上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呢。”
是,吗?
李思赞倒是真的很注意看皇帝的眼睛了。
他的眼神躲闪厉害,的确惧怕皇太后,但他在望着她的时候却是那样坚定。
皇帝第一时间出面,是她没预料到的。
难道真的是与沈遮关系更好?
如果当年的事情是真,她所猜想也没错的话。
皇帝与沈遮还是……
李思赞深深吸口气。
“秦月姐姐可不要乱说话,皇上喜欢的是可茹姐姐,我算什么啊,要是真喜欢我,何必这样对我家里人?”
秦月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只是觉得很奇怪。
忽然想到李家的事情,秦月又来了精神。
“哎,你家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哎,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秦月可不是大嘴巴,不该说的我不会乱说。你是我妹妹,我肯定守口如瓶,我只是担心你,你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李思赞哦了一声,反正事情所有人都已经知晓。
李府里面有秦家的侍卫,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明早就知道。
秦月更加清楚。
她能说的也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父母怎么了。你说我二娘早进门,按理说我娘也该接受,可就是不行。我父亲那人也奇怪,这么多年了,对我二娘都是不理不睬,我娘一走。人家两人就好了。这不是明摆着在生我娘的气吗?”
秦月低头琢磨一番,“我是这样理解。”
“当年李佩的母亲跟杨斐是主仆关系,用了点非常的手段,李大人自然心痛。但男人啊也是奇怪,喜欢就是喜欢,也有些时候不喜欢了也霸占,可李大人不一样,是个黑白分明的人,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杨斐。”
“你娘一回来,自然就找到了自己的真心。”
“啧啧,我猜测啊,还是杨斐用了当年的下三滥手段。”
李思赞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赞同。
“还是姐姐分析的对。”
秦月呵呵笑起来,“我也是胡乱说,做不得数。但我还是劝说你,回去后好好说说你父亲才是,这杨斐是不能放在家里,指不定以后还用什么方式呢,我记得之前你娘中毒,可就跟她有关系,是不是?”
没想到秦月对李家的事情知道的这样详细。
好似整天没事盯着李家的事情围着转。
“姐姐,你对我家的事情可真关心,我好感动。”
秦月尴尬的呵呵傻笑,“都是李佩跟我说的,我可没当别人说过。不过之前我与你走的不近,不知道你的苦,现在站在你的立场上想,我特别同情你。李佩那个坏痞,就该这样下场。主动与我交好,还不是因为当初想利用我是秦家人的关系入选吗,现在我不行了,她就对我代答不理的,哎,是我交友不慎。”
“呵呵,姐姐,那你觉得跟我李思赞交友就好了?”
秦月重重点头,“自然,那是自然,思赞妹妹的人品我信得过。”
“嘿嘿,姐姐说的对。”
心里暗爽的李思赞给秦月倒水,“姐姐,有空多来陪陪我,我一个人好无聊。”
“好。哎,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我回去问问李佩的下落,然后再来找你,你最近不要乱走,你的嫌疑最大,知道了?”
“多谢姐姐关心,我知道了,我就不送了。”
秦月笑呵呵拎着裙子离开,关心的话还在外面的院子里传进来。
“思赞啊,可不要乱走。”
“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我还是能照顾好你的,走了啊!”
包子从袖子里面钻出小脑袋来,大骂秦月是个混账。
“主人,包子不懂尔虞我诈,但包子还是听的出来秦月不是好人。”
“小东西,你现在本事不小了啊,能听的出来这些?”
“是的啊,都是沈……嗯,是沈大人与你说话的时候我学来的。”
沈遮与包子一起商量好了,之前他们的一起聊天的秘密不能叫李思赞知道,不然主人会生气。
包子自然不敢说实话。
李思赞也没怀疑,点点头,“还是你聪明。对了,之前给你的衣服布料还在吗?可查出来是什么毒药了?”
“包子没查出来,但肯定这毒药是药水,毒性是随着剂量的多少而变强的。”
“拿出来,我瞧瞧。”
……
很晚的时候沈遮才回来。
也不知道事情处理的如何,他一身疲惫,脸色都不是很好。
包子体贴的给沈遮送了药水。
沈遮也没犹豫就喝了。
他问包子,“思赞睡了吗?”
“睡了的,主人睡不好,经常噩梦,我给主人吃了安神药丸,今天晚上是不会睡醒的。”
“乖。有你照顾思赞,我也会放心。”
包子嘻嘻高兴笑起来。
早已经透明到看不见身体的小家伙,一个起跳越上了沈遮的肩头。
“沈大人,这里高,包子看的远。”
“嗯,喜欢就多坐会儿吧,待会天亮了我要出门。”
“沈大人很累,也很忙。包子会照顾好主人,可是沈大人,您为什么不亲自照顾我家主人啊?我家主人需要人照顾的,尤其需要沈大人的照顾。主人不是很坚强,有些时候她会在梦里怀念以前的事情急的大哭。”
沈遮的心猛然一痛,无可奈何深深吸口气。
他最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
不过,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等时机成熟。
“再等等就好了。”
“哦,沈大人忙着,那包子好好照顾主人。沈大人,你不进去看看我家主人吗?”
沈遮回头瞧紧闭的房门摇头,“不了,叫她休息,我也回去睡会儿。”
“包子喜欢偷偷的陪着沈大人。”
沈遮笑起来,伸手放在肩头上,也不知道包子是不是在他手上,只觉得这小家伙讨人喜欢,“那跟我去看看。”
不知道这一看多久,沈遮睡着了,包子还没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包子委在沈遮的肩头上睡着,鼾声四起。
城外的事情班羽亲自去处理,知道沈遮忙宫里的事情也没来通知,沈遮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李思赞喜欢了早上起来叫包子,问问他想吃什么。
可今日却没听到声音回答。
李思赞撸开了袖子一瞧,吓了一跳,空的!
“包子,包子……”
李思赞急坏了,翻箱倒柜找起来。
沈遮是被李思赞那屋子的声音吵醒的,坐起来望着外面的天色知道自己这是起来迟了。
可听到声音,当下也没迟疑的追了过去。
“思赞,思赞,怎么了,思赞?”
沈遮不住敲门。
李思赞开门的时候满脸都是惊慌,衣服也没穿好,赤脚站在地上。
“怎么了?”沈遮拉她的手追问。
“我,我……包,我……我丢了宝贝的东西。”
包子还在睡,翻身睡了个四仰八叉,沈遮又看不见他,但听李思赞说了包字,立刻知道了包子出了问题。
关键时刻,到如今,他也顾不上继续隐瞒,问李思赞,“包子没回来吗,你说话啊,包子没回来吗?”
李思赞惊住了。
“沈大人,你……”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昨日包子找我说话,我回去后包子就……不对,包子会自己走回来的,可是回来路上出了问题,你找找,我看不见他。你说话啊!”
沈遮一直放心李思赞自己在这里住下,不是因为班羽多本事,而是更多的放心包子的存在。
李思赞没想到沈遮早知道包子的存在,包子还经常找他聊天,可自己这个主人一直都不知情。
她愣了会儿,“我,我有办法叫包子现出原形,你等我一下。”
李思赞进了屋子,继续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抓了剪刀出来,毫不犹豫剪开了手指头。
血水流在地上,她黏了几滴在手腕处,随便念叨了两三句,碰的一声。
包子的样子从隔壁的床头上显出来了。
包子被惊醒,揉着眼睛望着这陌生的房间,呆愣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到主人的手腕上。
“啊,主人,主人,包子错了,包子忘记回去了,包子……”
两人听到声音跑进来,只看见包子紧张兮兮的站在沈遮的枕头上,“主人。哇……”
包子惊吓大哭。
沈遮舒口气。
李思赞气的走过去拎着小家伙起来,放到手腕上,“知道错了没有?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