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闹了一宿,知道秦明外出后,更是火冒三丈,当天晚上出去抓了个现行。

据说,那丫鬟当场被秦夫人的人打死,肚子里的孩子也流了出来。

秦明暴怒,摔了几耳光,秦夫人也被打的不省人事。

秦家人终于安静了。

隔日。

秦可茹与皇上见面的事情就此终止。

秦明一家也因为皇太后发怒而赶了出去。

但是秦可茹跟秦月留在了宫里。

李佩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高兴的在屋子里跳脚。

这些年了,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叫她开心的,不想这才进宫几日就叫见到这么大一个便宜。

李佩迫不及待要把这件事告诉李伯福,当天晚上写了三封书信送回家中。

可李伯福却高兴不起来。

说到底,皇太后仍然有实权,皇后的位子皇帝还是无法做主。

也就是说,他仍然不能官复原职。

如今程柔慧又不在家中,就是有心里话也无法处去说。

半夜里实在在家闷的厉害,在家里的院子耍拳。

杨斐瞧着机会,端着茶水走了上去。

李伯福一身汗水,坐在凳子上歇乏,挑眉看见杨斐可人的样子,一瞬间的心跳了起来。

杨斐这模样是真不错,但这人品实在不行。

李伯福叹息了一声,说起当年的事情来。

“这些年我怨恨你,但也知道你在府上过的日子不好,这段时间若非你在家中陪伴,家里怕是早乱了。”

这么多年过来,杨斐头一次听李伯福说这样心里话,实在高兴。

她脸色一红,低头笑起来,“老爷,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伯福喝了口茶水,又是一阵感叹。

程柔慧倒是温柔,可回来这些日子总叫人觉得她不似从前那样对自己了,真心倒是不错,也少了几分温存。

若非李思赞在沈遮那边还有点用处,怕是早嫌弃了程柔慧。

但比较起来,杨斐更加贤惠。

就看这茶水,杨斐总记得他喜欢喝温茶水,可程柔慧却总忘记。

李伯福心里惆怅一番,无奈摇头,“事情都过去了,我总放不下,也是我小肚鸡肠,你可不要记恨我啊!”

杨斐大惊,又是大喜,眼睛里含着泪光。

她痴痴望着李伯福,许久才哽咽说话,“老爷,我,我都知道,我没记恨老爷。当年是我年幼不懂事,是我贪心太重,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但老爷也送了我两个好女儿,我还是知足的。”

说起那两个女儿,李伯福只对李菁有点印象,那孩子机灵就是跟杨斐一样眼界窄小。

可那个李羡,似乎许久不见了。

“李羡最近都在哪里,我为何没瞧见?”

杨斐低头擦了擦泪水,“老爷,李羡这孩子真是叫人担心,之前我说了两句就跑了,如今非要在思赞的酒庄帮忙,我去接了几次也回来。要不是知道思赞肯照顾她,我早叫人把她绑回来。”

“嗯,李羡那孩子倔强,在酒庄不出事什么事情也没什么,毕竟还有沈大人帮衬,思赞那边也会反少点分心,是好事。等学会了酿酒,将来我做主,把酒庄分给她一些也是不错。”

杨斐高兴的双眼放光。

“老爷,我哪敢去想那些,只要两个女儿将来能找个好婆家我就安心了。”

“倒是不着急。如今选妃也暂时取消了,但不是以后不会重开,李羡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好好培养就是。至于李菁……沈大人一直未曾娶亲,我想着思赞如果愿意,李菁愿意跟着过去,姐妹两个还有个照应。”

毕竟那可是左相。

选妃的事情交给李羡,李菁如果找婆家怕也是个商贾,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家,她杨斐又岂能安心?

如今李伯福亲自开口要李菁嫁给沈遮?

哪怕做小,也是巨大的殊荣,前途不可限量。

杨斐高兴笑起来,跪在地上要磕头。

“老爷,老爷,我,我……”

“哎,起来起来,磕头做什么,你也是我的妻子,这些年难为你了。”

杨斐颤抖站起来,实在不敢相信望着李伯福。

但聪明如她,很快想明白了李伯福忽然这样的原因。

程柔慧不在家,李伯福背后支撑的人不在,他这个从来都没主见的人就失去了一起的光芒,自然需要找一个比较贴心的人。

杨斐这段时间老实本分,低眉顺目,表现最好。

如今院子空了大半,也只有杨斐经常过来照顾。

在李伯福看来,杨斐自然是最好的那一个。

趁此机会,杨斐主动接近。

“老爷,时候不早了,我叫人准备热水,早些时候歇了吧?”

李伯福抬头看看天色,点点头。

许久不动身子骨了,实在疲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喝光最后一口茶水,借用杨斐的手站了起来。

身子一触。

杨斐低头,不好意思转头。

李伯福的心动了一下。

当年酒醉,自己也没尝到多少甜头,倒是总计挂着那时候年轻美丽的程柔慧。

但杨斐也还年轻。

身段好。

李伯福深深吸口气,抓了杨斐的手,“走吧,你伺候我放心一些,给我搓搓背。”

杨斐立刻一点头,“好的老爷。”

……

程柔慧这几日都在抬头望天,期盼李思赞早些时候回来,更希望李府能够度过难关。

但自己被沈遮接来,李府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总也担心放心不下。

她此时更是不知道为何心里发毛一样想回去瞧瞧。

外面赵伯伯瞧出程柔慧心不在焉,过来主动询问。“李夫人,可是有什么需要的?”

她不敢胡乱说话给沈遮添麻烦,低头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想吃点东西。”

赵管家在沈遮身边伺候这些年,早学会了如何看人脸色。

程柔慧这样子可不是肚子饿了这么简单。

管家说,“李夫人,可是想家了?”

程柔慧楞了一下。

“呵呵,李夫人,实不相瞒,现在是不能回去。李府的门口守卫还没撤走,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万一……老奴是说万一出事,老奴还有办法把李夫人送走,可您要是回去了,出了事老奴都不知道,到时候如何跟沈大人跟李小姐交代啊?”

程柔慧担心的直叹气。

道理都懂,可实在做不到。

“管家,我,我就是想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可有什么办法去问问?”

管家低头想了一下,“办法倒是有,可要等大人回来才行。要不……我叫人去宫里送消息?”

这可如何使得?

她可不想麻烦沈遮来回奔波。

程柔慧勉强笑了一下,“还是算了,管家,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担心,还是不要麻烦了,早些歇了吧!”

躺在**也睡不着的程柔慧不断叹气。

管家知道后还是连夜叫人去给沈遮送了消息。

此时,李思赞正在跟沈遮下棋。

李思赞困倦哈欠连天,沈遮倒是精神奕奕,因为天不亮要外出,这会子怕睡着了耽误了时辰,瞧着李思赞半夜不睡觉总做毒药,他这才闯进去把李思赞拽了出来。

送消息的人是班羽的手下,消息送到班羽这里,班羽耽误了会儿才敢单独告诉沈遮。

李思赞坐在凳子上瞧着走远的两人神秘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过去要去问个明白。

沈遮忽然转过头来问李思赞,“可想回去看看,你母亲说是想你。”

这大半夜的想她,还来人送消息,事情肯定不简单。

李思赞皱眉,望着沈遮一本正经的模样,提着心的点头,“我是要回去看看的,等我回去拿件衣服。”

李思赞取了药粉,又揣了刀子,跟着沈遮连夜外出。

马车直接停在了李府大门口。

程柔慧的马车是稍晚一些时候才到的这里。

母女两人汇合,程柔慧提着的心就放下一大半。

“好女儿,娘可算瞧家你了,没事吧?”

“娘,你没事吧。大半夜的叫人去找沈大人做什么,我都要担心死。”

程柔慧一怔,叹息说,“还不是不放心家里,我没叫管家送消息,可能是担心我才找是沈大人。你看我,真是添乱。”

“算了娘,来都来了,回来看看也好叫你安心,沈大人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进去,但是不能时间太久,拿点东西就走。”

“好好好。娘知道的!”

两人一起往里面走,后面跟了许多人。

皇上的人,秦明的人,皇太后的人,也有沈遮的人。

程柔慧回头看了好几次,一颗心悬的老高。

李伯福正睡的香甜,身边的杨斐早被外面灯火吵醒,但是没叫醒李伯福,打算等人来敲门。

不想,这敲门的人就来了。

“李大人,是李夫人回来了,说是看看李大人,然后取一些东西就走。李大人,穿好了衣裳出来瞧瞧吧!”

敲门的是秦明的手下。

态度还算好,毕竟收了沈遮不少的银子。

皇太后的人却死死盯着李思赞,眼睛冒火一样。

沈遮的人皱皱眉,挡住了那人,站在了沈遮之后。

房门许久之后才被人打开。

李伯福睁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吃惊望着门口这群人,惊吓不小。

“这,这是,这是来抓我了?”

程柔慧担忧的走上去,抓了李伯福的手。

不想,里面传来了杨斐的说话声,“是姐姐吗,姐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可叫人担心?老爷,是夫人啊!”

程柔慧一怔,抓着李伯福的手松开了,吃惊后退。

李思赞倒是没在乎的望着里面的杨斐。

毕竟是男人女人,杨斐也是李伯福的妾室,在一起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在程柔慧看来,问题就很严重了。

因为李伯福总在她跟前说起杨斐是如何的坏,又总给她一种随时都能休了杨斐的态度。

怎么她才离开几日,就,就到一起去了?

那之前的那些厌烦跟痛恨都作数的吗?

程柔慧本也对李伯福意见很大,如今这件事更叫她无法放下。

不等李伯福说话,程柔慧笑的一脸冰霜,“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这里不适合我多待,思赞的东西也要带走。思赞,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