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对花色很有研究,很不好的布料也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秀上合适的花样更是美丽的无处挑剔。

李思赞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无聊的时候趁人不备偷偷给包子拿坚果吃。

包子吃的满心满足,趴在手晚上呼呼大睡,李思赞用衣服袖子盖了,站在池塘边上看里面游鱼。

秦月跟秦可茹说的正热闹,两人也是无事可做,更参与不到其中,于是李佩就找了李思赞单独说话。

“最近父亲在府上很是担心你,有时间还是写封信回去吧!”

李思赞点点头没说话。

只要母亲安全,别人就是死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之前李佩为了进宫不惜买凶杀人,现在装出一副好人模样,她可不领情。

李佩看她这不理人的模样也知道因为什么,但当时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自己闹的没边际,更不会落到如今下场。

不要说成亲了,就是有男人要她都想着早点嫁过去。

名声败坏,怕是要顶一辈子了。

李佩深深吸口气,回头瞧秦家两人说的正火热,也该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于是凑近了与李思赞低声道歉。

“之前是我不对,但人在那个立场,也真都没有办法。我如今这样,也算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我怨不得任何人。李思赞,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就是……至少你要为了李家人着想。”

李家人?

她当李家人是自己人了,那李家人当她是自己人了吗?

她可不想在这里与李佩说这些无用的话,白白叫人捡了便宜看笑话。

“这里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以后再说吧。你那边也该回去了,公主应该学习结束,你早点回去。”

李佩点点头,回头瞧了秦家两姐妹,低声提醒李思赞,“小心点,这两人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秦月。走了!”

李佩也没打招呼,自然不会把秦家两人看在眼里,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但是布料却留了下来。

李佩走了好一阵子,秦可茹才说话,“这妹妹去了那里,可是我占用了她太多时间?”

李思赞笑笑摇头,“不是吧,这不布料还在这里放着,是叫秦月姐姐想好了送过去找她一起说,公主殿下需要人照顾,所以就早早回去了。”

秦可茹满脸抱歉,“看我,真是不懂事,哎……那,我也早点回去,这估计要熬夜赶出来才行。秦月,你在这里吧,我们回头再见。”

秦月舒口气,点点头,送秦可茹走了一段距离才回来。

秦月坐下来,大口喝水,开始唠叨,“这个人,真是不懂事,明明什么都有了,还要处处都跟人争抢,烦不胜烦,这些年可没少在我这里拿好处,还要我巴结她,若非当年有求与秦家,我也不会当她这样一个人是姐妹。思赞,你以后可要当心了,这人可不简单。”

李思赞要当心谁,自然心里有数。

她不做声,只低头吃瓜子。

秦月继续套近乎一般的说,“这个人是得理不饶人的小人,可不能被她抓了把柄,之前你与她争吵,可吓坏了我,这要是以后真当上皇后,不知道怎么挤兑你。思赞,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好心提醒你。”

李思赞感激的点头,心里却丝毫不领情。

秦可茹当不上皇后,沈遮这一关就过不去。

秦家当年如何对待阳家,如今再叫她嚣张,怕是沈遮能立刻提了刀子反了。

“姐姐,我知道你的好心,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我这里就当做没听到了。”

秦月楞了一下,呵呵傻笑,“我也是好心,你不往外面说,别人也不会知道。成了,我这就带着布料去找李佩,这姑娘也是心大的,实在叫人担心。走了,思赞,明日我再来找你玩。”

李思赞哦了一声,假装亲密起来送人。

秦月笑的满脸春风,抱着布料带丫鬟离开。

李思赞这才觉得脑子安静。

之前闹起来,真的浑身都不舒服。

不想,这边人才走,秦淮又跑了来。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也在公主那边伺候着,害的我好找,来来来,陪我喝酒去。”

李思赞摇头,“你姐姐才离开,我可不去找晦气,刚才我们吵了起来。”

秦淮明白李思赞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作用不就是在秦家搅合的天翻地覆当老鼠屎吗,只要自己能活着,吃香的喝辣的,准备会有沈遮给他收场。

秦淮呵呵一笑,“是吗,那我可要回去好好问问去,万一是你得罪了我姐姐,我可要找你问问了,我这就回去。”

李思赞哼了一声,含笑望着秦淮走远,这才叫人收拾了。

沈遮正好也刚回来,招手叫她过去。

“有东西给你。”

阳曲的书信。

……

秦淮一回来,大爷一样脾气暴躁,“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谁都别想惹我。”

秦可茹可看不惯这个弟弟如今做派,哪里能听的见这样的威胁。

“秦淮,你看看你如今什么德行,这样下去,小心父亲赶你到外地去。不要在京都城耍坏,丢尽了我们秦家人的脸。”

秦淮鼻子一歪,走上去推了秦可茹一下,“你说什么,丑女人。我能安全回来,皇上都记了我一功劳。若非是我,阳曲家被人杀害,回头我们家如何交代,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父亲就要砍头,你还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如今可是重点保护的人,你刚才说的什么屁话?”

秦可茹实在不敢相信秦淮这样说话。

那皇上记秦淮功劳也都是表面功夫。

谁不知道他外出是自己偷偷溜出去,差一点给家里人抹黑,还当真是好事了?

秦可茹气的皱眉,“你如今真是没有脑子,我们一同出生,我也不过早你两个小时出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混账东西,早知道在娘的肚子里就该弄死你。你再这样说话,坏了我们秦家的名声,看我不打你?”

秦淮眼珠子一瞪,“哎呦,你打我,你打我试试?”

说着,秦淮的巴掌伸了过去。

秦可茹还在惊讶,就听耳边传来爆炸一样的响声。

“啪!”

这巴掌拍的可是响亮。

秦可茹吃惊瞪大了眼睛,顿时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乱炸。

这可不得了,秦可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拧一张扭曲的脸冲秦淮怒吼,“秦淮,你疯了?你敢打我,我,我是你姐姐,我,我跟你拼了,今日我不好好教训你,以后就会成为祸害。”

到底是女孩子,就算习武多年,就算耍剑一流,可终究没有秦淮这血气方刚的男人力气大。

“啪啪!”

又是两巴掌。

秦可茹呕出一口血水,不甘心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秦淮可惜一样的耸肩,“真是不抗揍,你这样习武也是白费力气,不要以为你比我多出生半个时辰,我就当是我姐姐一样敬重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算什么姐姐?哼!”

秦淮一甩手,走掉了。

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丫鬟们见秦淮走远了才敢冲进去把人扶起来。

一时之间,这秦家的院子可是在后宫炸开了锅了。

当秦明带着家里人在这院子里乱发脾气的时候,秦淮在李思赞这里喝醉了酒睡到了地上。

沈遮的人把秦淮送走才算安静。

班羽亲自带人送走秦淮,等到秦家的院子的时候特意拜见满脸怒气的秦明。

“秦大人,我家左相说,秦家公子也是大人了,但李小姐还没及笄,万万不能整日过去叨扰叫人乱说话,如今这是沈大人在院子里,不然闹出什么意外来,也是不光彩。人我已经送到,不过是多喝了几杯,还请秦大人不要责备秦公子才是,下官告退。”

秦明气的鼻子要飞上天,嘴巴抿成一条线,怒气满脸望着被人背着的秦淮,半晌,怒吼,“混账东西,给我送进去,家法伺候。”

秦淮是被鞭子抽醒的。

秦淮放开嗓子嚎叫,吵的这个后宫听的真真切切,后来若非有人偷偷去送消息把秦夫人找来,不知道这鞭子要抽到什么时候去。

秦夫人尚还年轻,云鬓都会最近流行的年轻样式,一身绸缎,雍容华贵,浑身骄柔。

谁见了都要多瞧上两眼。

可最近这些年,秦明不常回家,若非身边有一子一女,怕是早忘了自己还有夫人这一回事。

今日一见,秦明皱眉。

他总怀疑自己当年的眼神,如何就看上了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脑子一点门道都没有。

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年的阳家……

走着深,这秦夫人也哭了两通,见秦明不应声,走上去拍了他一下,“老爷,你说话,你给我个交代?今日不说明白为何打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可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从外面回来后整日疯疯癫癫,被人瞧着就可怜,你做父亲的不好好教育,却只知道抽打,这要是打死你了,你,你就绝后了你。”

“你,哎,夫人,你可知晓这东西做了什么,回来后闹脾气,打了自己的姐姐,到现在可茹还在昏睡,你做母亲的怎么不关心自己女儿?”

秦夫人一愣,又哭了起来,一路上跑进去找秦可茹,“女儿,女儿,我的女儿啊,我是造什么孽了,竟然遇上秦家这样的人,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后日就是定亲的日子,说好的秘密进行,可再如何秘密进行也不能叫我女儿这样去见皇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啊!”

秦夫人哭的整个院子都在颤。

秦明更是气的一个脑袋俩个大,听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一摔袖子,谁都不管,出来了。

跟上来的小丫鬟,递给秦明手帕跟外套,路上小心问候。

秦明一转头,瞧见了人是谁。

前不久酒醉,可是与这个姑娘在房中……

小丫头年轻漂亮,最主要知道照顾人,他心里一软,语气也变了,“没事,我出去走走,你……哎,随我来吧,出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