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笑了一下接过去却没有吃。

李佩买凶杀人这件事是不可原谅的,要不是她无心杀人,李佩早死在李府化成一滩浓水。

李佩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笑笑并且说话。

秦可茹瞧着这两人的互动,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和好的样子,立刻心情大好,“我最近啊在宫里时间充裕,有时间肯定经常过来与你们一起谈谈心,本我们女人们不似男人们那样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互相关系也有些远,但我们女人总不能比男人少什么。这不,我正打算在几日后设宴,正琢磨着要谁来,如今看啊,就是别人不来,你们姐妹两个也要来。”

秦月一听可高兴了。

秦可茹设宴,皇上肯定会露面,到时候她能见到皇上的机会不就多了?

“姐姐啊,这感情好,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我们聚聚,现在看,是真都有机会了。那,我们就一起吃酒也热闹,热闹。”

秦可茹不搭理秦月,直接与李思赞说话,“你到时候可要去,带上你姐姐,人多也热闹。”

她这样说,无疑挑拨了李思赞跟李佩的关系。

李思赞在宫里宫外名声都比李佩高,自然把姐姐比了下去。

但作为嫡女的李佩又如何想?

正常人都会不高兴。

不想,李佩呵呵笑起来,“看姐姐说的,我去不去还真不是我做主的,我妹妹就是主动邀请我都未必会过去,公主那边需要我照顾,姐姐可忘记了?”

人家不稀罕你给的面子,更不在乎李思赞的邀请。

秦可茹这面子上过不去,使劲皱了眉头。

“呵呵,那是,那是,李佩妹妹就是进宫照顾公主殿下,自然不能随意走动,这真是难为了妹妹你。”秦月出面打圆场,把双方面子都照顾到了,自己继续说,“公主殿下最近身体恢复的挺好,到时候我过去问问就好,没准公主殿下也会过去的。姐姐觉得呢?”

秦可茹点点头,尽管没应声,但这不高兴可全都写在了脸上。

秦月还要再说,秦可茹放下了茶盏,站了起来,“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不打扰你们一起说话了,秦月,你走不走?”

秦月要看秦家的脸色,自然要跟着过去。

谁知道,李佩这时候挑拨两人这微妙的关系,可是丝毫不给面子。

“月姐姐,我这里有些花样,不知道怎么做好,听说你手艺很好,我想跟你请教请教,回头送给公主殿下,可有时间啊?”

秦月一怔,这笑容僵住了。

一个搬出来公主殿下,一个是秦可茹代表的秦家,谁的面子都不能不给。

可……

她看看李佩,又瞧瞧秦可茹,呵呵一笑,“姐姐这里有些着急的事情,要不妹妹等等?我待会去找你?”

李佩摇头,“我怕是待会就没时间出来了,打扰了公主休息可不好,现在公主殿下在房中学习,我才出来有时间找我妹妹说话的。”

秦月又是一愣。

秦可茹大大方方走上来,递给秦月手帕,“瞧你,这有什么为难,还急的一头汗水,你先过去就是,到底是公主殿下的事情要紧,我那边不打紧,回头你来找我就是了,我又不出宫去。不过是皇上那边的一张花样,反正是不着急,你先去忙着公主殿下。”

李思赞闷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个搬出来的是公主,一个已经代表了秦家,如今又把皇上搬出来。

到底谁的面子大?

秦月脸上的汗珠子更大。

李佩低头抿了一下唇角,这笑容更深,“皇上该是也知晓公主殿下身体不好的,如今处处谦让,听说昨日还曾亲自过来探望送了一些料子,可公主殿下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不才叫嬷嬷们想办法的?想必皇上那边知道,也肯定优先公主殿下才是。”

公主在宫里是万人宝,就是皇太后也忍让。皇上自然心疼这个妹妹。

秦可茹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到底是公主殿下这边的事情要紧,秦月,你过去吧,听话。”

嘴巴上已经谦让,可这面子上如何不给秦月台阶下,甚至余光给了秦月一道眼刀。

秦月惊的一缩脖子。

李思赞呵呵几乎要忍不住了,这才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都着急,不如就坐在一起说,你们都叫丫鬟把料子拿过来,在这里说好了再走,我虽然对绣花不太明白,也能做个参考,给点意见,可好?”

这倒是极好的。

秦月感激的瞧着李思赞,重重一点头,立刻招呼自己的丫鬟过去陪着两边的丫鬟去找料子。

秦可茹到底还是一笑,“好。妹妹觉得呢?”

李佩嘻嘻一乐,好似决定艰难的一跺脚,“这是极好的,公主殿下这会还在学习的,那我们就等等。”

秦月舒口气,泄气一样坐下来,手帕使劲往脸上扇风。

李思赞给她倒茶水,又送了瓜子过去。

几个人重新坐好,这气氛开始有些不太对劲。

秦可茹先开腔,针对李佩说,“听说妹妹家的母亲去世许久,我以为会伤心好一阵子,现在看来妹妹与如今的李夫人相处还是不错?”

李佩好像不是非常在乎一点头,“还好吧,不都是一家人吗?我与思赞经常斗嘴争吵,好歹也是我妹妹。但我怎么总听说姐姐你这人冷冷的,对我秦月姐姐不十分好,如今一见,我看着人倒是极好的。”

秦可茹又被气着了,皮笑肉不笑跟着笑了两声,“妹妹真会说笑,我这人脾气是古怪了一些,对家里人还是不错的,秦月在我身边这些年,我们姐妹可从来不会争吵。不像你们,总吵架动刀子,想起来都觉得怪吓唬人的。”

李思赞抿唇不吭声,听着两人这嘴巴跟刀子一样互相捅对方,自己只觉得好玩。

秦月倒是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浑身都难受。

李佩继续说,“不知道秦公子最近如何,听说人变了样子之后,对家里人也不是很好,这可真是叫人不吃惊。当年出事,阳家人被人落井下石,这些年都没人压在底下,到现在竟然去了凤尾村做渔民。哎呦,姐姐,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没脑子,你可不要怪我。”

秦可茹又被气到了,脸色大变,额头上青筋跳了三跳。

她咬牙,到底还是笑出来,“不过是道听途说,妹妹可不能跟着别人一起污蔑秦家。这事关重大,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可不出事了。听说李大人现在被人参本,已经被圈进了,妹妹进宫之后可听说了?”

秦可茹的当头棒喝,惊的李佩浑身一僵。

李思赞悠闲扔了瓜子壳,呵呵笑出声来,“姐姐也知道这件事啊,但我父亲这不是还没被差出什么来,真正不怕影子歪,就是掘地三尺我父亲是被冤枉也终究是被冤枉。可当年那件事,阳家殒命多人,多人见证,听说……有人背地里告状,这才激怒了皇上,气的身体不好。要不是沈大人精明,又与皇上一条心,不知道现在皇家是谁的天下,哎呦,我这破嘴,姐姐可不要当真。”

秦可茹气的站起来,手拍桌面,“你……”

李思赞缩脖子,“姐姐不要生气才是,我也是听外面百姓人说,不信你出去问问,都这样说,到底如何我哪里会知道,当年我还没出生,倒是姐姐你,可走在娘胎里了。”

人人都知道秦明外面与一个青楼女子厮混,那女子早怀有身孕,这才被阳家人嫌弃,于是早早搬离了秦家,可谁想到,最后秦家人竟然亲自把自己的媳妇断送到了敌人的手上,真是丢失了自己的亲日子。

这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诟病。

何况,秦家一直都不光明。

李思赞不说,秦家人自己也知道。

秦可茹好似被人揭开了面皮,火辣辣的疼。

可她盯着李思赞跟李佩颤抖嘴唇,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李思赞杀人用到,怼人也用刀。

似乎有一种不气死一个不罢休的意思。

她没心没肺一样继续说,“皇上对当年的事情也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郁结了几年才会身体不适。如今为了这件事更是气到卧床多日,不知道这样一个仇恨桥梁之下的事情,秦姐姐是否还能安全嫁给皇上做皇后。”

触碰了秦可茹的最低线,到底是忍无可忍暴怒大叫,“李思赞,你是不是活腻了?我现在就可以叫人杀了你。”

李思赞也不含糊,站起来推开秦可茹的手,尖利吼了过去,“你动我一下试试,如果没把我杀死,可不要怪我下手狠毒,嗯?”

李佩觉得心里舒爽的同事也有些害怕。

毕竟这是在宫里。

“好了好了,姐姐,我家妹妹还小,说话就这样,你可不要放心上。”李佩出面打圆场。

秦月更是拽了秦可茹的手,“姐姐,这不,布料拿来了,我先给你瞧瞧如何,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子的颜色,姐姐?后日可要送过去了,这两日都要赶工,您要抓点紧才是,姐姐。”

秦月的话提醒了秦可茹,后日就要见皇上行大典。

尽管朝中大臣们阻拦,但这件事在皇太后的推动下继续照常进行。

她要嫁给皇上做皇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眼前这些蝼蚁,到时候她一个都不会放在眼里。

可这件事,面前的李家人是不知情的。

秦可茹深深吸口气,抿了抿红红的嘴唇,竟然笑起来,“说的也是,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妹妹既然在这里,先给我的料子瞧瞧,我好回去抓点修好。”

瞬间变了脸色,瞧的李佩一脸茫然。

可李思赞却没放在心上,只耸肩,“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