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李佩早早的过来,带了自己做的糕点。
李思赞不爱吃这些,但是李佩做的味道还不错。
如今姐妹放下芥蒂,都在为了李家的事情努力,可以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就是秦月见了也有些嫉妒。
秦月是在李佩快要走的时候才来的。
李思赞留李佩再坐一会儿,于是三个人围着小亭子里的是桌子,吃吃喝喝,说起了话。
秦月说,“表哥最近很是反常,之前对女人一点兴致都有,如今经常出入青、楼,带回来三五个姑娘,把秦府搅合的天翻地覆,我叔伯见了都十分生气,可也拿他没有事什么办法。”
李思赞低头听着也不吭声,只觉得沈遮这办法实在厉害。
李佩却笑着说,“没想到是脑子开窍了,知道女人的好。但这样没有节制,对身体也不好,家里人不管管?”
秦月笑起来,“哪里敢说啊,说了就把人带到对方的房间,你说这样的事情不都背着人吗,他可倒是好,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哎啊,真是的,我现在都害怕了表哥,不常去他家了,就是宫里大院子也不长不去,今日来也是想看看你们才来的,晚上我就回去。”
秦月的父亲在京都城买好了院子,方便秦月出入。
如今秦月进宫无望,家里人也在无色好的男子给她说亲,但是她一直不肯,这才早早的跑出来躲清闲的。
李佩点点头,想到昨日见到秦淮的场景,忍不住笑着说,“这秦公子真是叫我长见识,昨日剪掉了还装作不认识我,说了好些奇怪的话,后来再回来喝了酒,抓了我非要跟我说叫我去他家,我可是吓坏了,后面是右相的人赶回来才把人弄走。现在想想,当时我是吓着了,如今在想,这秦公子也是有意思。”
李思赞抿唇,想着秦淮如今这模样,怕是要继续作妖,不知道秦明会不会杀人断后。
宁愿自己后继无人也要弄死这个混账。
沈遮肯定是偷偷高兴呢。
秦月说,“我表哥本就是个正经人,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我叔伯还说他可能被人换了,活着是脑子出问题,可都找了大夫,也找了巫医,都说没什么问题。哎呀,可能就是路上见到了就被截杀,就吓坏了。哎,思赞,你与我表哥一起回来,可遇上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思赞摇摇头,“我一直都在沈大人身边,没遇见什么大事,秦公子是护送阳曲走的,具体如何我真不知道。说来也是奇怪,当时我独子出城,就想去看看阳曲的,谁想到沈大人的人半路上把我拦住了,叫我不去看,我也是生气,你说阳曲与我关系也不错,我不去看真的说不不过去,更知道她在那边受伤,我只想送点药材,可什么都没送过去,反而被滞留在半路上。哎,要说,我还要感谢秦公子,亲自护送阳曲,不然啊,可不知道出什么大事。听说,不知道是谁拍过去许多杀手,都是黑夜蒙面,可厉害了。”
李思赞说的事情多艰险,吓坏了两个姑娘。
秦月尤其脸色发白。
“外面的事情可真吓唬人呢。哎,听说,皇上最近身体不好,嫌少上早朝了,皇太后垂帘听政,已经在管主要权事,沈大人不听劝阻,扣了皇太后身边的人,现在双方都在僵持,到处都太对劲。”
李思赞也感觉到了,到处都在剑拔弩张,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李佩笑了笑,“我们管好当下就行了,那些事情也插不上手。”
秦月笑着还要再说,那边走来了秦淮的姐姐秦可茹。
秦可茹可能到了睡觉都要随时保持美丽端庄。
瞧的人十分不舒服。
她的身上总叫人看到被人训规后的模样,一板一眼都是中规中矩,好是好,可失去了作为人本来颜色。
秦月畏惧秦可茹,走进来笑的一脸温柔。
“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心情不好要在房中看书的吗,我都不敢去打扰你了。”
秦可茹拧了一下眉头,嘴唇动了,这说话声音却很小。
听起来温柔,可怎么看都叫人不舒服。
“我也是看的累了出来走走,听到你们在这里说话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么热闹。可欢迎我进来?”
李佩不说话。
秦月看向李思赞。
李思赞点点头,“进来吧,也就是一起吃点东西说点闲话,姐姐不介意就好。”
李思赞主动让了位子,又去提了凳子过来。
秦可茹大家闺秀,从小就是被当成皇后培养,做事说话总高高再上。
她坐下来,才能允许别人坐。
但李思赞可不在乎这些。
本就是她的住处,叫谁来还要听她秦可茹的意思,不是反客为主了吗。
欢迎秦可茹也是赶巧了,还真当自己是贵宾了?
李思赞先坐下来,低头继续吃瓜子。
李佩见李思赞这样子偷偷拽了她的衣服。
李思赞抬头,茫然的问,“怎么了?”
秦月呵呵假笑。
秦可茹先是脸色不好,跟着也笑起来说,“没关系,都坐吧,我也是临时过来,是我唐突了。妹妹可真是真性情,我喜欢你的性格。”
李思赞哦了一声,递秦可茹自己跟前的空杯子,酒壶拎过去放到跟前。
她又不是丫鬟,可没有义务给她倒茶水。
秦可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秦月主动拎着茶壶倒水,“姐姐,这是思赞家里带来的尚好的花茶,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跟咱们家的茶叶不一样,你尝尝。”
秦月这话说的可是权衡了利弊,谁都没得罪。
秦可茹家的东西自然好,但李思赞家的东西也不会差,只说这茶叶不一样可没说谁家的好谁家都的不好。
李佩皱皱眉头,听的出来这话是刻意,但也没吭声。
李思赞吃好了瓜子继续吃坚果,吃完了坚果喝口茶水,这才说话,“秦姐姐家的茶叶固然好,我家的茶叶也不差的,喝一些,不然回去了要口渴了。”
秦可茹笑了笑,“妹妹多心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一路上走的也不是很快,我才在那边喝了不少,现在不是很口渴,但这坚果我是要多吃一些。”
坚果是宫里的东西,秦可茹自然不会挑剔。
李思赞皱皱眉,不说话。
李佩倔强的脾气,自然听不得这样的话,“姐姐,喝茶水也不会怎么样,坚果吃多了上火,还是喝口水吧。我家的茶叶也都是尚好的东西,是沈大人送的呢。”
李佩这话里话外都带着锋芒。
是沈遮的茶叶,那自然是好的,但是沈遮跟秦明是死对头,如今更是光明正大的把皇太后压在了后宫出不去,李佩这时候提起了沈遮,不是找矛盾吗?
李思赞知道李佩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也不是出恶气的时候。
再者说了,喝口水而已,秦可茹不给面子,以后还能找回来,在这里针锋相对可实在没什么好处。
李思赞笑着打算李佩。“我姐姐说话心直口快,秦姐姐可不要见怪才是。”
秦可茹没吭声,只是一双眉头皱的紧紧,望着李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李思赞继续说,“听说最近秦公子性情大变,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可找了大夫看了?”
秦月也见气氛不对,立刻笑起来接过话茬,“我表哥那边找了大夫了,都说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这次回来可是变了样子,但还是健康的。妹妹真是有心了,关心起我表哥来。”
说完,秦月又跟秦可茹说,“表哥这边该是自己无聊的久了,出去一趟看多了外面的世界就变了性子,但也不影响什么,姐姐,你说可是呢?”
秦可茹低头盯着茶水,深深吸口气。
本来过来也是凑巧,但遇上了就过来给个面子坐坐。
谁想到李家姐妹这样不知道好歹,还真当她们背后有沈遮,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秦可茹还是没什么变化的脸色,竟然笑起来:“我弟弟本就那样子,可能是在家憋闷时间久了吧。听说我弟弟与思赞妹妹关系不错?”
李思赞呵呵乐了,“是吧,可能是不错,上次非要感谢我,说是要不是因为我贪玩出去找阳曲,才抵挡住了黑衣人,叫沈大人亲自接送,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可惜了我走错了方向,没遇见阳曲,倒是真的替秦公子挡住了灾星。”
秦可茹点点头。
秦月又说,“听说那黑衣人武功了得,妹妹可是瞧见了?”
李思赞耸肩,茶水喝的滋滋响,“其实我真没看见,我不是走错了路吗,沈大人的人到处找我,我母亲又在家担心,沈大人怕回来后没有办法跟我母亲交代,于是亲自骑马过来的,我走错路以后在路边上睡着了,然后就遇见了沈大人,据说是沈大人的另外一拨人追上了秦公子,在那边遇见的黑衣人,沈大人还救了秦公子一次。然后我们因为发大水,断桥不能走,都在县城临时歇脚,这才遇上。可沈大人总担心我之前课业忘记,叫我好好在房间里练琴,外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李思赞一番话把功过都给推出去了,也把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秦可茹听到后心里不是滋味。
那秦淮在家学了多少年的功夫,为人处世一直不错,深受家里长辈赞赏,可一出去就变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还是个胆小怕事的小混账,回来后性情大变,怎么想都会认为这秦淮是被外面的刺杀一事给吓坏了脑子。
好好的秦公子,本可以前途无量,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真是……
秦可茹脸色不好,但还是坚持坐在这里,吃了几口瓜子,又一口气喝光了茶水。
李思赞看的心里痛快,又给倒满了说,“姐姐多喝一些才是,我家的茶叶不错的。”
李佩忍住笑容低头吃瓜子,这心里不要提多高兴。
以前跟李思赞闹,总觉得这人心眼多,是个坏事的东西。
如今看来,身边多一个这样的妹妹也是不错。
“思赞,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李佩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