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斐被赶出来,也没觉得多不高兴,相反一想到程柔慧一心要撮合李思赞跟楚适,这心里就舒坦了许多。

李菁跟着李佩出去,还没回来,她一人坐在家里实在无聊,想起来李羡这孩子还在酒庄,于是半夜里出去找李羡。

李菁在李佩房中,摆弄桌子上放着的棋子,闲聊起来。

“姐姐,你也瞧见了,那个李思赞如今多威风,多少男人争抢啊,想想都气人。”

李佩如今只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不乱搅合,不然自己难看,李府也荣不下她。

这么长时间了,总也没做成一件好事。以为选妃就要成了,却发生这样变故,怎么想心里都难过。

但有什么办法,或许人就是这样的命。

她希望什么,就不来什么。

李思赞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相不够美吗?

回来后抑郁到现在,李佩的想法也改变了。

李菁却是一副越挫越勇的样子,整日笑呵呵,似乎总有好事找上她。

“姐姐,你觉得那个楚适怎么样,我瞧着也不错,但是李思赞可配不上他。”

沈遮看上的人,楚适配不上?

李佩听李菁这话就来气。

“李菁,你来我这里也就是想套、套近乎,我可没时间跟你说这些闲话。李思赞怎么样与我无关,你想怎么做自己做去,不要带上我就行,没事就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李菁厚脸皮,尽管心里不舒服,还坐在这里不肯走。

“姐姐,你别生气啊,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担心你,你回来后都不出去,以前我还能跟你一起外面走走,现在可都看不见了,今天要不是家里来人,你还在房里自己待着,人都要闷坏了。”

李佩给李菁一个白眼。

“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可真是太叫人讨厌了,早点回去吧,出去出去。”

李菁被李佩赶了出来。

站在门口,李菁狠狠瞪了屋子的房门,对李佩说,“姐姐,我是替你不值,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真的就叫那李思赞一直这样闹下去吗,你要是真的嫁人了,那可什么都来不及了。嫁出京都城啊,你也愿意?”

李佩不吭声,李菁说的多了也觉得无聊,索性先走了。

坐在凳子上低头发呆的李佩思考李菁的话,也是心里不舒服。

现在李府这情况,都指望李思赞。

不管她如何,自己可要过好日子。

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直接嫁人吗?

可真的甘心?

她狠狠摇头,想到自己在宫中的风光,又想到之前与邹公子的好,对比现在屋子里的冷清,如何都觉得不太对。

李佩不甘心的啊!

李誉喝酒回去后,倒头就睡的。

丫鬟进来伺候他,帮忙脱了衣服,也顺便钻了被子。

李誉转身看到了伺候自己多年的同房丫鬟,捏了捏她的胸口,翻身……

李思赞带着楚适去了自己的院子,班羽守在门口,小菊在里面端茶送水也出去了。

小菊是受了李思赞提点,知道如何地方班羽。

于是,小菊亲自解释说,“楚公子与我家多年交好,之前因为身体不好,来找我家小姐看病,如今好了一些,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家小姐拿了他的银子,总觉得不给好好瞧瞧心里放不下。班大人,您回去后可要好好给我家小姐解释啊,不能叫沈大人误会了才是。刚才我还才跟我家小姐说,要主动跟班大人说清楚,可小姐那脾气你也知道,总想找别扭才高兴的。我都要担心死了。”

班羽望着小菊这担忧一张脸,确定她不是说谎也点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回去后会跟沈大人解释清楚。”

小菊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沈大人肯定误会我家小姐是为了离开沈大人的府邸才找麻烦的,这是,急死人。”

班羽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他抬头看看天色,提醒小菊。

“早些通知李小姐,我们半个时辰后就要回去了,沈大人也该到了家中了。”

小菊一点头,提了裙子往里面跑。

大门一关上,李思赞跟小菊互相一点头,她才打开话匣子,一口气问了十几个问题。

“阳曲到底在哪里,可能联系上,是不是身体不好?秦淮死了没有,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沈遮到底做什么呢,看似风平浪静的京都城,我总觉得不是很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楚适忍不住笑起来,喝了口温茶,这才说,“稍安勿躁,我一样一样跟你说可好?”

李思赞盯着楚适这张脸,重重点头。

“你说,快说。”

“我托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右相家里的确出了事,但是秦淮没死,人好好的就在家里,只是不知道为何脾气大变,在家里闹的翻天覆地,右相一家都好疾风了,正在四处寻医问药。宫里吗,皇太后的确病重,好像是中毒,还有人说是有刺客刺伤,更有人说是当年的事情那阳家人化成厉鬼来索命。”

如果真能化成厉鬼,那秦明一家也不会嚣张到如此境地。

李思赞皱眉点头,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小侯爷的确是安全的,听说有人现在已经过去看望了,毕竟那是冤枉的,谁不担心呢?阳家是这些年的重臣,保护了全京都城的百姓,咱们都在担忧着,有江湖侠客早早过去,已经联系上小侯爷,的确是安全的。人在……哦,你可知道海边一个的小渔村,叫……凤尾村?”

李思赞点头。

“咱们这里的海鲜不都是从那边运送过来的吗?”

“对啊。被安置在那里的确艰苦一些,但也还不错,至少命是保住了。听说老将军身体不是很好。过去后一直在服用药粉,我来也是想问问,李小姐可能想办法送一些过去?哦,是我送,自然是有人脱了我来问,病吗,这,是病症。”

李思赞没想到阳家这样受百姓爱戴。

她盯着病症看了会儿点头说,“可以,我来配药,后天就可以出来,但需要很多。阳将军的病不是一朝一夕。”

“我知道我知道,药材我来送,银子已经有人付过了,但我会提供超过三倍的药材,只要阳老将军能康复就好。”

李思赞舒口气。

这段时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但她始终有一个疑问,那人头到底是谁呢?

“李小姐?”

“哦,没事,我在胡思乱想。那……多谢楚公子了。”

“不客气,能为李小姐做些事情我也十分高兴的,哦,是了,这是我家的药材,李小姐瞧瞧。”

药材?

李思赞看着楚适手里的小果子,好奇的研究起来。

包子也偷偷查看,好奇追问,“主人,这是什么,包子没见过去。”

是啊,是什么?

“这是……”

楚适自信的笑起来说,“是家里新发现的药材,这药材很稀少,可以生血造骨,但是具体是否需要提炼还不知道,所以想没麻烦李小姐帮忙。”

研究一番。

李思赞当时就没拒绝,收了药丸在袖口下,“三日后我们再见,但……我到时候会叫丫鬟给你送消息,我们另外约定好地方。”

“好。”

送走楚适后没多久,沈遮的马车就出现在李府大门口。

李伯福早喝的酩酊大醉,倒头睡在地上。

程柔慧送李思赞出来,特意追上来问沈遮。

“沈大人,我家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当成犯人一样看护起来?”

沈遮抱歉的拱手,“实在抱歉,李小姐不是犯人。但最近坏人很多,都在京都城围转,实在是放心不下,之前在外面也遭遇过截杀,这才出此下测,李夫人还是莫生气才是。”

“哼,沈大人,这是我女儿,我知晓我这样质问您是我不对,但我女儿我自己心疼,这孩子在山里长大,自由习惯了,这样舒服关着无疑是害了她,如果沈大人真的为了我女儿好,还请放过我女儿。”

“是,这件事一过,我自然会放李小姐回来,实在抱歉。”

程柔慧轻轻拍李思赞的手背,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离开。

马车缓缓移动,马车里面传来李思赞的笑声。

“沈大人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思赞,最近实在危险。”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听你的话整日跟着你吗,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沈遮无奈摇头。

“后日我去宫中,会带上你,公主你可还记得,说是想听你弹曲。秦月也在。”

李思赞很想说不去,但人在屋檐下,脖子上架了刀子,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过去走一遭。

“好。”

“放心,你随着我,不会出事的。”

到了沈府,马车还没停稳,李思赞就跳了下去。

沈遮随后跟下来,班羽也走上来汇报。

“大人,今日李府设宴,来了一个公子,名叫楚适,您可知晓?”

“楚家?”

自然知晓,全京都城的药材都是他家的原产,就是周孟的药材也要看人家的进货源头,价格上更是要询问人家才能定论。

“这人与李府?”

沈遮还真不知道。

“直接说便是。”

班羽点点头,凑上去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番。

之前李府设宴,饭桌上的事情班羽是没听到的,但知道楚适这个人,所知道的也都是小菊对他说的这些。

班羽相信,可不代表沈遮相信。

“……”沉默了会儿,沈遮皱眉,“我知道了。”

顿了顿,“去查一查。”

“大人,可是怀疑什么?”

“楚适,楚家,如果真的与李家相识,为何到今日才露面?李夫人最近都在外面,认识了谁,联系了谁,做了什么你也不清楚,平白无故待会列一个人,肯定不对。”

“那大人以为这人是做什么的?”

沈遮摇头,“查了才知道。”

“是,沈大人,我这就去。”

班羽转身,没入了黑夜,目标,楚府。

李思赞还没进院子,沈遮跟上去叫住了她。

“思赞,你过来。”

李思赞不情愿收住脚回头,望着树荫下站着的沈遮,心里不是滋味。

这人长得好看,不温不火,但总冷冰冰,对她似乎也还不错,可他一直利用她。

奇怪的是,她对他始终狠不起来。

就是到了如今也记恨不起来。

李思赞吐了口气,“沈大人,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随我进来,我有东西给你。”

阳曲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