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适这人很是能说会道,不过与李思赞话题很多,两人总能聊到一起。

李思赞高兴遇见了一个跟阳曲一样的小公子,尽管相亲是假,但如果真的能成为朋友也是很好。

两人聊到很晚,若非程柔慧这边催促,李思赞还是不肯走。

楚适十分抱歉的先离开,等他走后,程柔慧才进后院来。

嘴角含笑容的程柔慧看着李思赞这样子,也猜测两人合得来。

程柔慧说,“现在不同往前,从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像如今这样还能见面说说话的,喜不喜欢要先见了再说,然后双方父母再做别的。思赞,我看你这……是不是对楚公子挺满意?”

李思赞笑笑,脑子里只想着阳曲,母亲的话也没听的进去。

沉默了会儿,李思赞才说话。

“娘,我觉得,很有必要跟楚公子好好接触接触。”

只有机会多了,她才能通过楚适了解更多的事情。

楚适调查比她调查要方便。

“啊,好,好好,这下可好了,思赞啊,只要你喜欢,什么条件娘都答应你。这,那我们先回去?我要跟你父亲说说,真是好事,是好事啊。都说嫁给当官的好,我看不如商贾的大户人家好,那小伙子不错,我第一眼瞧见了就喜欢,可比小侯爷强多了,哪有整天不走正门就知道跳墙的呢,这下好,好极了。”

程柔慧高兴的不行,似乎都想到了李思赞立刻成亲的场面。

只要李思赞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她这辈子就值了。

程柔慧掩饰不住的高兴。

送了李思赞回去,程柔慧到了家就就跟李伯福说了这件事。

李伯福一听,不是十分高兴的喝了口浓茶,半晌才说,“思赞如今在沈大人的府上住着,人还要去见什么楚公子,实在是说不过去,如果她真喜欢人家,我去找沈大人说说吧思赞放回来,但就现在情况来看,沈大人是不会放思赞回来。楚家人不介意,那我们李家人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放,思赞之前选妃,如今又与沈大人走的这么近,还不是因为沈大人帮忙,突然一声不响的就去找了别家的公司,这,别人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啊?”

程柔慧明白,李伯福这是在乎自己的面子。

更主要,他还在乎沈遮。

不管沈遮对李思赞什么想法,这人在沈府上住着就不是很对。

最近身体恢复后,程柔慧也对李伯福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老爷,思赞是被人威胁,您不去帮忙调停,反而帮着外人说话,这是在说不过去。女儿是我带大,我自然了解她。如果思赞真的喜欢朝中那些人,早与小侯爷还是秦淮再或者是沈大人有什么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那楚公子我看不错,两人聊得来,以后过日子也会放心,不似我们总意见不一样闹矛盾。”

“你!”

李伯福气的捏紧了椅子把手。

“柔慧,你不要骄纵女儿,这对她没好处。你看李佩,从前那当娘的就骄纵,如今都什么样子了。思赞是好姑娘,但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给嫁出去。”

随便?

一个父亲只想着自己的官位,利用女儿吧唧朝中的大臣,不在乎女儿名声的父亲,这才叫随便。

他竟然说她的做法随便?

程柔慧生气,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不好,面容也略显无奈。

“老爷,这件事我做主,您也没说话的余地了。女儿是我带大,我自然了解她,她不喜欢被人管束,如今真要嫁给商贾,我看最是幸福。我们不似老爷总想着官路,跟对了人,一辈子发达,跟不对人呢,不是半路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你看小侯爷一家,从前风风光光,如今嗯?生死都不知道。我可不想我女儿后半生过的不安稳。楚家就是个低调的做生意的人,对思赞是实打实的好,这哪里错了?这件事啊,如果思赞同意,我也会支持,老爷就不要插手了。”

说完,程柔慧起身就带着丫鬟门走了。

李伯福气的不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可着急也无用。

程柔慧要是坚持,那李思赞怕是也真的听从了她的话。

可沈遮那边如何交代?

如今朝中都传,秦家的大公子看上了思赞,又说沈遮是故意拴住了李思赞不想看着两人走的太近,从前都是背地里交手,这一次秦明跟沈遮整日对簿在朝堂上。

外人看不出来,他岂能看不明白。

那沈遮对李思赞也是别有用心。

他一辈子都在害怕担心,不就想找个靠山。

好不容易脱离了秦家,一心跟在沈遮身后,思赞又是那样出色,一切都很好。

只希望时日多了,他能继续往上面爬。

可这成功的路上总有家里人做绊脚石。

李伯福气的一甩手,推翻了跟前的茶几,气的哼了一声,甩袖子就走。

“这个家,我做主。”

他不可能看着李思赞走错了路。

更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官位。

沈遮这是靠山,必须依靠住。

杨斐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笑着看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对身边的李菁说,“听说你楚家公子喜欢李思赞,你可知道?”

李菁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把玩手里的斯帕。

“楚适这人到底如何,之前就听说楚家不错,但始终没什么名声,在京都城地位也不好。李思赞如果真的喜欢这样的人,我看也是好事。你爹指望不上李思赞之后肯定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就是……你妹妹最近不回家,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整日在哪里闹。真是不叫人省心。”

李菁知道李羡在哪里,但是没对杨斐说。

如今杨斐提起来,李菁才想起来告诉她,“李羡在酒庄,一直给李思赞帮忙,好像学了做酒的本事,谁知道呢。现在酒庄扩大,沈大人花了不少银子,好似……哼,娘,我怎么看这个沈大人对李思赞不一般,您觉得呢?”

“什么不一般。秦淮看上了李思赞,沈遮肯定不会叫两人成,要是我也要把李思赞放在身边才安心,之前只不过是背地里与右相交手,如今拿到明面上对接,沈大人这是要对秦家动手了,没看你爹最近总往沈遮那边跑,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爹还会升官。”

李菁可不在乎这些。

李佩回来后整日不见人,但选妃一事对李佩打击很大。

李佩放弃了希望,李菁可没有。

“娘,之前我就劝您别把李佩接回来,现在家里多了个碍眼的人,我还怎么跟爹搞好关系?”

“你知道什么,我不做好事,你爹能看得起我们吗,正因为李佩这件事你爹才原谅了我们。不过你猜,那下毒是人是谁呢?”

李菁狐疑打量自己的亲娘。

程柔慧中毒,难道不是她跟李誉两个人一起做的手脚?

杨斐生气拍李菁的手背,“这孩子,你还怀疑到我头上了。我就算是做,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但我肯定也不是李誉。”

李菁就好奇了。

“那之前娘跟李誉两人在研究什么呢?”

“就是在想这件事是谁做的,我们一直怀疑,是老太太。”

李菁也愣住了。

难道这是贼喊捉贼?

李菁呵呵一笑。

“那老太太还怪在我们头上,也真是坏。”

“由着她。利用我们一次也无妨,她回来后程柔慧也没好日子过。只是李思赞还在沈大人的府上,这对我们来说就不就是很好事。只要李思赞别后还要靠山,你父亲肯定不会对我们好。想办法,把李思赞从沈遮那边弄出来。之前我还在想怎么做,如今看,呵呵,是程柔慧帮了我们。李菁,你有时间去问问,那楚适到底如何?”

李菁低头琢磨了一番点点头。

“娘,我有办法问个明白的。”

楚适的药材铺子在京都城分开五家,又在外地的大小县城开了不少。

家族里都对药材有研究,家里人又都是熟读诗书学问人,说话做事自然与别家人不一样。

听说楚适更是从小习武,耍的一手好剑法。

李菁跟人打听了之后总对这么一个人好奇,于是偷偷的去了药材铺子瞧。

一开始还没太注意,后来那人走出来,瞧的近了,李菁才发现,这人是真的不一样。

京都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人真对得起美男子的怕也不多。

沈遮算一个,阳曲也不错,秦淮更是贵气十足。

但那都是身份不一样的人。

在普通人里,能找到与沈遮这张脸俊美的脸相媲美的人真的几乎没有。

可楚适绝对是其中一个。

这人笑起来,温温润润,像是杨处三月的风,照的人浑身舒服。

李菁就坐在马车里看的呆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李菁也明白了李思赞为何对楚适用了心。

这么一个多才有学问的谦谦公子,谁不喜欢呢?

可能比不上富可敌国的邹家,但楚家绝对算的上是大户人家。

她思虑再三,打算过去瞧瞧。

不想,车夫提醒李菁说,“小姐,时辰到了,咱们该回去了,二夫人说要早些时候回去,今日二小姐要回来吃饭的。”

李思赞今天回来?

李菁愣了一瞬,有些不舍的望着那边的楚适,拧了下眉头,“好,回去再说。”

过两日再来。

李思赞今日是被沈遮送过来的,知道程柔慧身体好了以后,就十分担心。

于是,也放了李思赞一天的假期。

但沈遮没来,来的是班羽。

班羽在门口站着,李思赞坐在自己的厢房里,气的大骂沈遮是小人。

“我回家来还要人跟着我,我是犯人吗?不如把我关起来,下地牢,用刑算了,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做什么事情了。知道的我是被他看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李思赞卖给了他。也不知道想做什么,烦不烦人?”

班羽抿唇听着,这番谩骂就当做没听到。

李思赞越说越生气,甚至准备了毒药出来。

若非外面有人打断,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气到什么时候去。

外面的豆丁说,“小姐,楚家人来了,说是知道夫人身体好起来,也是不放心过来瞧瞧,楚公子还带来了家里的一些药材给您呢。”

楚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