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

李思赞被关在沈遮的府邸已经三天了。

李伯福想进来都看不见人。

这天程柔慧想念女儿,亲自来敲门。

班羽才带着程柔慧进来看望李思赞。

看着李思赞似乎胖了一些,程柔慧高兴的笑起来,“这孩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好,可有给沈大人添麻烦?”

家里人早认定沈遮已经将李思赞当成自己的妻子照顾了,虽然没做什么,但人整日关在沈遮的府上,还不是一切都明白的事情吗?

只是,程柔慧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喜欢。

于是,今天程柔慧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我知道你这孩子野,什么夫人,什么宫里的妃嫔你都不喜欢,所以……娘给你介绍了一个商户,是个不错的孩子,我去看过了。那人说,知道你,但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定亲,我这边说好了改日叫你们互相见面。如今不似从前,男女婚配也要看互相见面才会告知父母。女儿啊,你定一个时间,好不好?”

李思赞张了张嘴。

她特别说不去。

但看着这个金丝牢笼,她立刻改了口。

“娘,我去。”

“啊,你答应了,你这就答应了?我还以为,好好好,那你打算时候过去?”

“这几日就好,最好今天。”

李思赞巴不得出去呢,虽然沈遮说不允许外出,但可以去酒庄,最近酒庄换地方,她很多东西都在酒庄,随便找个借口过去,保准能蒙混过班羽。

她必须去。

反正是看看,又不损失什么。

再者,她想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阳曲那边不知道是否已经到了安置点,秦淮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宫中如今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听说秦明受到了责罚已经关押了地牢。

她看看程柔慧,瞧瞧不远处的班羽,拉了母亲往屋子里面走。

房门一关,李思赞问,“娘,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之前我听说父亲跪在门口要您回去,是真的吗?”

这个消息传到李思赞的耳朵里还真是挺意外的。

她低估了李伯福对程柔慧的感情。

但她更知道,李伯福可不光是为了程柔慧,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的官路。

提到这件事程柔慧就会浑身不自在。

她深深吸口气。

“你父亲是……哎,这件事可在京都城传开了,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我如今在府上也算是站住了脚,至少在外面被人看得去了,你爹这做法还是……思赞啊,你可不能跟你爹闹了,知道吗?”

李思赞嗯嗯点头。

心里明镜,这表面装糊涂。

“娘,我爹真对您好吗?”

“自然是。”

不管是不是真心,她可不会想母亲这样糊涂。

李思赞笑起来,“娘,我知道了,只要父亲对您好,我做女儿的怎么样都行。那……娘,您跟我说说,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程柔慧整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如今身子骨恢复了,她整日在府上吃喝睡觉散散步,顶多出来找李思赞再或者去酒庄瞧瞧。

这段时间没发现哪里不对。

“思赞,你想问什么啊?府上的事情吗?”

“杨斐被你爹打了之后,最近总怪怪的,你娘我没坏心思,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李府现在总归是好。”

“哦,那没事了,只要娘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李思赞还是决定出去好好问问才行。

“娘,那您尽快安排,我今天就想见见那个公子。”

“呵呵,真是女儿大了留不住,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找那家的人说说。人品是没的说,你爹没同意,但也说叫你先瞧瞧,万一喜欢了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不选妃了,你也快到年龄了,是该物色物色。”

李思赞重重点头,表示母亲说的非常对。

程柔慧离开没多久,李府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班羽跟在后面。

见面的地方自然安排在了酒庄里。

对方早等在酒庄后院,李思赞随后就到。

程柔慧带着豆子在前院帮忙清理酒庄,顺道,拦住了班羽。

这后院是一堵高墙,之后是无人的街巷。

他早意料李思赞会出什么鬼主意,所以早早的安排好人在后院拥堵。

他自然放心在前院跟程柔慧周旋。

李思赞进了后院,双开的木门打开,就瞧见了坐在这里的小公子。

听程柔慧说,他叫楚适。

楚家在京都城做药材生意,据说这几年因为边关战事不断,药材生意很是火爆,如今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楚家人低调,所以知道楚家药材的人并不多。

程柔慧也是因为这次生病吃药,才认识的这家人。

楚家老爷背后曾偷偷送过帖子,但是被李伯福拒绝了。

要不是程柔慧这次在家发现,怕也不知道有样一家人存在。

她主动去看过楚适,对李思赞一路上夸耀,赞不绝口。

李思赞也没仔细听,心里只想着如何溜出去好好问问外面的消息,至少也该知道秦淮这人是死是活。

不想,一推门,愣住了。

这人……

沈遮可能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这人冷,像块冰。

可楚适更温暖,好似阳光,照的人浑身发光发热。

李思赞怔了会儿,忽然有些腼腆,朝那人笑了起来。

“楚,楚公子。”

“李小姐。”

“啊,你来的真早。”

“实在冒昧,不知道李小姐什么时候能过来,所以我提前了半个时辰,李小姐不要有负担才是。”

“实在抱歉,我现在出入不太自由。嗯……你不介意吧?”

“呵呵,自然。虽然家中不在朝中,但对许多事情也是了解。李小姐里面请坐。”

李思赞点点头,偷偷吸口气,提着袖子走了进去。

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了小桌子。

桌子上放了许多水果,更够坚果糕点。

两只茶盏,已经倒了温茶水。

楚适先行一步走过去,袖子扫过凳子上的落叶,这才让开叫李思赞坐过去。

“没想到这院子里的花草这么多。我家虽然做药材,但比不上李小姐的酒庄药材足够。真是自愧不如。”

李思赞嘿嘿傻笑,不客气的抓了一把坚果。

“其实我也就是喜欢,有些药材都是自己去山上采的,楚公子家的药材都来自哪里?”

“实不相瞒,之前李小姐在京都城坑害了周老板的那次的药材就是我家所产。”

“……啊,真的吗,那为何那位老板却说自己的家药材卖不出去呢?”

“呵呵,当时因为雨水大,药材的确受损,也不知道是谁散播谣言,说我家的药材有问题,这才囤积在山上无人收,后来听说京都城尤为小姐需要,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李小姐,当时也没迟疑,就……”

李思赞恍然,举起杯子送到楚适跟前。

“我以茶代酒,敬你。真是没想到,是楚公子在背后帮我,若非今日见到,我怕是要一辈子都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楚适憨厚笑出声来。

“也是,也是应该。”

那日他外出才回来,路上被小侯爷的马车堵住了去路,本打算等一等再过去,但是在着急就饶了小路,这过去的时候就瞧见了当时名声大噪的李思赞。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李思赞谁不喜欢呢?

小侯爷,秦淮,就是许多富贵公子都对李思赞赞不绝口。

他楚适也最多在背后胡思乱想,实在没想到今日会见到。

但闻名不如见面,真正的李思赞的确更加吸引人。

她的身上很多不同,是这个世间的人没有的。

楚适看的有些呆了。

李思赞呵呵尴尬笑了两声,指头在他跟前摆动,“哎,我说,你在做什么?”

楚适一怔,脸颊红了一片。

李思赞当做看不见的开门见山说,“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成亲还早,明年才可以。嗯……楚公子,其实我来见你是想利用你,我在沈大人府中不能出入自由,这里面因为什么你大概应该知道。所以……”

李思赞没想跟他如何,自然要说清楚,只希望他早早明白之后现在就走,然后给她出去的时间。

可谁想到,楚适说。

“我都知道,我是自己愿意被利用,怨不得李小姐。”

“呃?”

“呵呵,李小姐也无需惊讶,我,我真是自愿。李夫人叫人给我送消息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李夫人也说,只是见见面,并不……总之与李小姐成为朋友我也高兴,呵呵!李小姐是想问关于小侯爷的事情吗?”

李思赞短暂惊讶过后重重一点头,“是是是,你说。阳曲现在有消息吗,秦淮呢,死了是不是?”

楚适喝了口茶水,这才说。

“小侯爷安全送到了,人没事,李小姐回来的隔天这消息就在京都城传遍了,押送后院的人也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至于秦淮……这就十分隐蔽了,但我可以帮忙打听打听。但不知道为何说他死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具体我无法说,这对你也有好处,我只想知道秦淮是不是还活着。”

秦淮如果活着,那死那个可能就是阳曲。

反正这件事很奇怪。

如果秦淮死了,秦家现在为何这么安静。

“右相那边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楚适深深吸口气,皱眉头说,“听说皇太后病重,右相进宫照顾,但人一直没出来,之后就没了消息。至于别的,我真的不知情,但我可以托人问问,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没想到这些事情隐藏的这么好。

难怪沈遮最近都不回来,肯定背后没少做手脚。

“也好,但……这会很危险。”

楚适笑起来,拱手说,“这就请李小姐放心了,我楚适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