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冲沈遮无奈的笑,眯长的眼睛好像都在说,我是无辜的,我是可爱的。

沈遮也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是扔过去一只才从京都城带来的叫花鸡,刚才重新热了一下,到现在还有些温度。

李思赞也不管手上油水,抓了就开吃。

她的确是饿坏了,跟着阳曲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刚才喝了点水也都在打斗的时候顺着汗水流失干净了。

沈遮又给她送酒水,然后坐下来说,“可知道多危险?”

李思赞点头,“但是我不来,阳曲更危险。”

“知道危险还来?”

“沈大人不是也来了?”

“我们不一样。”

李思赞仔细思考了一下,“也的确,我来了只能救阳曲一个人,但你来了就把所有人都救了,包括那个秦淮。”

她还想杀了秦淮?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次回去后,不可再乱走。”

李思赞拽了个鸡腿下来,啃了好几口才说,“那你安顿好阳曲,我就安心在京都城听你的话。”

“阳曲那么重要?”

“是啊,阳曲是我李思赞这一世唯一的好朋友,以前他帮我,现在我帮他,不行啊?”

沈遮了然点点头,“阳曲会安全送到地方,两日后你同我回去。”

“为什么不是现在回去啊?”

“前边大水,已经冲断了路上的浮桥,需要修正几日才可以。”

李思赞没问沈遮是如何宫里,那浮桥在两条断崖之间,绕山走过需要耽误三天时间,可沈遮硬生生把这三天时间缩短变成半天。

若非他及时赶到,怕是李思赞走不掉,阳曲会被收到牵连。

好在这丫头机灵,才没出事。

“沈大人这样过来,不担心秦明那老狐狸在京都城做坏事吗?”

自然担心,可相比较下,他等担心这里。

沈遮什么都没说,只望着李思赞这一脸无害的样子,无奈摇头。

“吃了就去洗洗再睡,这两日在这边修正,也养好你的伤。”

李思赞哦了一声,又拽了一个鸡腿吃进去,嘿嘿傻笑。

夜里的时候。

李思赞睡了,阳曲这里也包好了伤口,安心躺在舒服的**。

沈遮先去见了阳老将军,这才来阳曲的房间。

阳曲坐起来,给沈遮见礼。

“沈大人。思赞没事吧?”

沈遮点头,“睡着了。你的伤势如何?”

阳曲拍拍自己的肩头,“多亏了思赞的药粉,不然我怕是早仍在前边驿站了,沈大人能来,我很意外。是……因为她吧?”

沈遮没回答。

阳曲却又笑着说,“我知道沈大人心意。我阳曲也知道如何做。沈大人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下一步打算?”

沈遮没直接回答,只扔给阳曲一张令牌。

“明日后你离开,回去后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等我的消息。”

阳曲看着令牌上的‘将’字,激动的颤抖双手。

“沈大人,我……”

“无需多言,日后自会明白。好好休息吧!”

……

阳曲默默无声跪在地上,目送沈遮远走。

沈遮站在回廊下四周望着,最后还是走去了秦淮的院子。

秦淮还在大怒,趴在**痛的嗷嗷大叫。

痛骂阳曲不算又开始大骂沈遮是混账。

沈遮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十分难听的谩骂:“这个混账的东西,龟儿子,他故意的……”

有人推了秦淮一把,秦淮生气回头,对上了沈遮一双冰冷的眼睛。

秦淮一怔,豁然从**坐了起来。

“沈遮,你拿我如何?”

沈遮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低头倒了茶水,看着这凉透却有些变了颜色的茶水嫌弃的皱皱眉头没有喝。

“秦淮,你擅自出城,已经违背了当初我与你父亲的承诺。若非收到消息,会有人中途截杀,我也不会赶路过来营救。你带的人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是我救了你。你不感恩反而辱骂,我想回去后,是该管你父亲要个说法。”

秦淮一怔,不相信的大叫,“不可能,我不是擅自出城,我,我父亲说……”

“你父亲?呵呵,你父亲可告诉了你我与你父亲之间是什么承诺?你出城可在皇上那边做了报备,如果没有,你就是偷偷出来,这里面有多少事情你不知道?说你私藏惑心都不为过。”

“我没有,你胡说,休想血口喷人。”

“呵呵,秦淮,我是否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阳家出事,你知道后果。城外的那些人是不是塞外人你更加明白。皇上早已经知晓你们家的的意图,现在证据确凿,若非皇太后从中调停,你以为秦家还会这样安宁?秦淮,你该聪明一些了。”

秦淮眼中的父亲是个正人君子,是个一心为了江山社稷而不惜一切的大好人。

更是个足智多谋的能人。

可在几次他亲眼见证的事情里,总发现父亲抵不过沈遮的一个眼睛,哪怕是简单的正面交手都会在里面吃了败仗。

这些年如果不是内外与皇太后互相照顾,怕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家业。

但他不相信之前在京都城滥杀无辜的人是他秦家的人。

他不详细。

秦淮气的大叫,“沈遮,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就知道,这几日在我这里,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伤了我的人,你还想有好日子过?

沈遮给他一道眼刀,扔了袖子就走。

秦淮生气砸了东西,“啊啊,你撒谎,你胡说八道,我不相信……”

不相信,不相信的事情更多,保准你会对你父亲更加失望。

沈遮目光冰冷,转身瞧见李思赞那屋子还亮着灯的时候却转了温柔。

这孩子,怎么还不睡。

李思赞担心包子吃的雪莲量变少,赶紧在沈遮离开后抱着包子在桌子上喂他吃东西。

半只叫花鸡已经叫包子消灭了,这小家伙还想觉得肚子空空想要东西吃。

李思赞说,“是不是想吃雪莲丸,可我这里没有多少了,我不能一次都给你,要留着回去之前吃。这样吧,我待会出去弄点药材回来给你,可好?”

包子噘嘴,“主人,包子饿!”

“我知道啊,饿了吃东西就好,可……包子,听话,主人现在不能多给你吃雪莲丸,我们忍一忍,两日后会去就好了,嗯?”

包子还是不答应,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李思赞实在没有办法了,看看天色还早,这打算现在就去外面找找是否有包子能满意的药草。

之前包子已经恢复了一些,之前她情急之下叫包子送了很大量的药粉上来,似乎一下子掏空了包子的全部体能,才叫它一直喊着饿肚子。

也怪她整日麻烦包子做药粉,好似自己就是个无能的被包子养活的小废物。

李思赞才开门,就瞧见了在院子里站着的沈遮。

她吓一跳。

“沈大人。”

“去哪里?”

“我,我……”

沈遮刚才都听到了,于是他说,“出去走走,如何?阳老将军身体好,需要抓药,你陪我去。”

“啊,那,那行,走吧,现在就去!”

这里是距离京都城想过三座高山的一个小县城。

人不多,但这里还算繁华。

她们夜里扎营休整之后没多久就被当地的县官请了来。

如今在县官的家中。

外出,就是县城最繁华的街巷。

如今虽然已经天黑,仍然街巷繁华,一片灯火通明。

李思赞跟沈遮走了大半个县城才找到一家像样点的铺子。

包子吃药材,必须纯正,她左右挑选才买好几种。

实在是不合格的药材。

沈遮却空手出来。

李思赞看看沈遮这阳翘,奇怪的问,“你不给阳老将军买药材吗?”

沈遮说,“这里没有。”

“也是啊,这里的药材好少,我们去那边再看看。”

李思赞觉得包子胃口大,肯定吃的都,药材买多少都没问题,这些天正好是照顾包子的好时候。

包子趴在手腕上,抬头望着沈遮的脸,嘿嘿笑起来。

“主人,包子喜欢沈大人。”

李思赞假装手腕有些痒,顺便把包子塞了回去。

“沈大人,那叫花鸡我没吃够,能不能再买几只回去?”

沈遮点点头,“可以。”

班羽送叫花鸡的铺子里面出来,手里提了六只,叫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眼神看着他。

班羽走过来发起唠叨:“大人,李小姐,我的名声怕是要坏了。这么能吃的小公子,谁见了都害怕。”

李思赞呵呵笑起来,接过去了一只捧在怀里,“我边走边吃,这样大家都只看我了。”

说是自己吃,其实偷偷的都给了包子。

包子吃的津津有味,满脸满足。

一行人回去后,天色有些变冷。

沈遮叫人烧了炭火,然后去了外室坐着。

李思赞在屋子里偷偷给包子喂饭,看包子吃的香心里也高兴。

“主人,包子喜欢沈大人。”

李思赞嗯嗯点头,“知道你喜欢他,不用整日挂在嘴边,那你喜欢他,就不喜欢主人我了吗?”

包子嘿嘿傻笑,“沈大人是好人,保护包子,保护主人。”

“是啊,是啊,但是人心叵测,你不知道那好人背地里做什么,所以啊,以后还不是呀哦小心,可不能随便爬出来,知道了吗?”

包子点点头,鼓鼓囊囊的腮帮子里都是鸡腿肉。

李思赞笑眯眯的,“小东西,你可不能出事,最近都要担心死了。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包子摇头,想了会儿又点头,“包子很好,包子喜欢主人,包子喜欢沈大人,包子不会死的,包子……很累,嗯。吃了要睡觉。”

“好好好,睡觉,今天就在我床头睡。”

包子拍手叫好,小身体蹦蹦跳跳。

李思赞看他睡着了才收拾桌子上的鸡骨头。

外面看书却又听的真真切切的沈遮无奈摇摇头。

包子没事,他也放心了。

翻开书的一页,忽然觉得这一页什么都没看,于是又翻了回去。

正盯着第一行认真看,那李思赞走了出来。

“沈大人,不回去休息吗?”

沈遮周围瞧瞧说,“这是我的房间。”

李思赞吃惊,“那……我回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在哪里?”

沈遮指了指这里,“也是这里。”

李思赞倒抽口气,脸色大变。

沈遮笑起来。

“你在内室,我在外室。”

“那不好吧?”

“这里房间不够,你想睡在哪里?”

李思赞皱眉,“我不想去哪里啊,我就是……算了,那你睡在这里吧,我不管你了。”

她给沈遮撇嘴,特意看了软塌上的小被子,晚上盖着睡觉应该会冷,于是走进去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张给他抱出来。

“你睡这个,不然着凉了我可没药给你吃。”

沈遮笑出声来,“好。”

望着李思赞又回来屋子,特意盯着她那扇门,等着她栓上门自己也吹灭灯赶紧入睡。

不想,那门没拴,反而被风吹开了。

沈遮叹息,下了床去关门。

这手还没伸出去,对上包子一双圆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