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躲在暗处偷笑,望着秦淮慌张的模样心里一阵阵恶心。
秦淮当吹还想出卖自己的模样与她交好,若非因为选妃一事搁置了,不知道这混账东西要骚扰她到什么时候去。
但秦淮出现在这里,李思赞还是觉得奇怪。
秦明巴不得阳曲死,这路上有人截杀,不也都是他安排的人吗?
秦淮来这里如果只是为了演出戏,也用不着这样卖力气。
看着还真像是故意要护送阳曲安全的意思。
秦明害怕沈遮,还是害怕皇上,都没可能。
那阳曲的生死对秦明来说其实都不太重要。
李思赞正琢磨着,秦淮的人已经找到了张六子。
“给我找,不声不响杀了人,我不相信现在就消失了。都给我过来……”
秦淮一声令下,处了锁在车笼子里的阳家人,剩下的人都被他聚拢在一起。
李思赞就在人群中央,身高的原因,脑袋一埋,整个人都不被看见了。
秦淮的人一一检查,身上有不一样兵器的,有带不一样的吃食的,都拉到了一边。
眼看那人就要走到李思赞跟前。
李思赞袖口下的刀子早已经准备好。
不想,阳曲忽然大叫。
“秦淮,你个手下败将,如今登高了,你护送小爷我,哈哈哈……秦淮,你不过是你爹手下养的宠物,等你那个叛党的父亲抢走了皇位,你就是第一个被杀害的对象,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有本事放开我,我跟你对打,你永远都打不过我。咳咳咳……”
秦淮气的不行,几步走过去,举了刀子砍在铁笼子上。
“阳曲,不要以为我护送你就可以不杀你,你的命在我的手上,你得意什么?污蔑我父亲,你罪加一等。”
“放屁,当年我家出事,罪魁祸首就是你爹,是你爹害死了我的姑姑,亲手杀害了我的表哥,是你们。他能杀了我表哥,交换太子,就能杀了你,那就是个牲口,牲口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你爹呢?你个愚蠢的东西。”
“你,你胡说八道。来人,把这笼子给我打开,我今日就弄死这个叛党。”
秦淮当秦明是神明一样的尊重,那是他仰望的父亲,岂能听的进去这样的污蔑。
见秦淮真要动手,身边的人拼死了追杀过去把人按住。
“公子,公子,息怒啊,秦大人命令交代,一定要确保小侯爷的安全。如今京都城什么情况您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小侯爷出事了,咱们都岌岌可危,沈大人那边……公子,公子!”
好几个人上去按住秦淮手里的刀子,生怕他真的一个不注意杀了阳曲。
那在这里在这群人可都活不成了。
秦淮发了疯一样,“你们这群饭桶,贪生怕死,沈遮算什么东西,他手握兵权又如何,我爹也有兵马,如今外地入侵,沈遮却有心在搞内讧,真正该死的就是他,你们,你们这群混账,吃里扒外,都给我滚开。”
李思赞不明白秦淮为何这样生气,但这件事向来越是这么简单。
秦明要他来护送阳曲,肯定阳曲至关重要。
他痛恨沈遮,不惜大骂皇帝,肯定是因为皇帝跟沈遮在京都城给了秦家一记痛击。
那会是什么呢?
李思赞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沈遮也从不跟她说朝廷上的事情。
但可以确定,阳曲肯定不会出事。
李思赞见情况不太妙,这样追查下去就是没查出来什么,自己也被这群蠢货男人给摸了,她可不想被人占便宜。
当下,一甩手,一片毒雾。
“不好了,有刺客,在那边,六七个黑衣人……”
一哄而散,惨叫声响彻整个山林。
混乱中,李思赞随手杀了两三个,推开之后滚到阳曲跟前,交代给他,“我暂时回去,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嘱托好了我再去看你,你要保重。”
阳曲见她这机灵劲,高兴的压不住的高兴大叫。
“那边有刺客,我看见了,秦淮,你如果保护不好,回头你父亲的脑袋也要搬家,在那边的树上,来人啊,救我……”
阳曲一阵乱嚷,这群狱卒们更是惊慌,随着他胡乱指挥,秦淮身边的高手也四处散开。
李思赞就是这个时间翻身滚进了树林,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猫了起来。
好不容易脱身,她不能再暴露自己。
只等时机成熟,立刻回去。
谁料想,果然真有刺客袭来,六七个黑衣人从树梢上飞奔下来,齐刷刷的刺向阳曲的马车。
秦淮大惊,“来人,来人……一群饭桶!”
李思赞的脚步还没挪动,就被这情况给拽了回来。
她眼看着阳曲的马车遭受围攻,一颗心急到喉咙口。
这还如何走的了?
“混蛋!”
她气的不行,一骨碌又滚了出来,三两下挡住突刺过来的长刀,踢翻了面前惊慌的秦淮。
不过是个富家子弟,平常在京都城胡闹可以,真正遇上事情了,也慌乱的不行。
李思赞可不希望指望这种人。
她以一敌三,秦淮身边的高手也分担了几个过去。
毒粉,毒药,毒针毒镖,李思赞忙的上气不接下气。
阳曲在马车里动弹不得,眼睛一顺不顺盯着那几个刺客。
“有本事冲我来,小爷就在这里等你们。刺杀算什么本事,现在把我放了,我跟你们一对七。”
李思赞险些中招,一把毒药散出去,原地滚了两周。
抬头飞来一刀,斩了她头顶上头发。
阳曲心惊肉跳;“混蛋,冲我来,你们,放开我,哎……你个傻子,跑啊,跑……”
李思赞回头瞪了阳曲一眼,滚了两下,抬头还不忘拍了秦淮一巴掌。
“你个饭桶,如果小侯爷出事,你的脑袋也要搬家,还不快点想办法?”
秦淮愣住了,只瞧着眼前的小东西熟悉,可怎么想不起来是谁。
李思赞见他还在傻站着,气的又是一脚,“想办法去,傻站着人也不会跑,你个蠢货。”
秦淮气的不行,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两拍,身后被人刺了一刀。
阳曲哈哈大笑。
“秦淮,你果然是个饭桶,哈哈哈……”
秦淮大怒,“给我包抄,谁想跑现在就给我弄死。如果阳家人出了事,你们全家陪葬,给我上……”
李思赞哼了一声,“算你还是个汉子。你去这里,我去后面。”
秦淮也没时间多想,听从李思赞安排飞奔了上去,李思赞手脚敏捷,几个起落堵住了一人。
两人前后夹击,那就要跑走的刺客很快败了下来。
李思赞一刀一个,血水溅起老高。
不多时,几个刺客被斩杀,剩下两个也逃之夭夭。
秦淮中了三刀,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李思赞背后被人砍了一下,流血不止,她也无法医治,只能临时吃一些止血的药。
阳曲怒吼了一声,“留活口,我要问问那是谁想要小爷我的命。”
吼完了,他立刻使眼色给李思赞,叫她快走。
李思赞一点头,转身往后面躲。
不想,秦淮的刀子架住了她的脖子。
“想走?先把身份亮出来。混在我这里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发现,你还是个高手。看样子还是个女人?”
秦淮的手不老实的要去抓李思赞的肩头。
李思赞眯了眼睛,转身抬手……
“噗!”
一把弯弓射穿了秦淮的手臂。
秦淮盯着手臂看了半晌,陡然哀嚎:“啊……”
几个人说忙搅乱把秦淮带走,转身还要来抓李思赞。
一晃一串尖利,嗖嗖嗖……
飞箭四处乱扯,叮住了几个人的衣服。
来势汹汹,一瞬间被人包抄。
阳曲却拍着马车哈哈大笑,“沈大人,您来的正好。”
李思赞舒口气的回头,正对上沈遮骑着高头大马走来的样子,手里的弯弓仍然蓄势待发,正正对着她。
秦淮还在嗷嗷乱喊,滚在地上打滚不起。
李思赞盯着沈遮一双要吃人的眼睛,歪了歪脑袋,叮一声,手里的毒镖扔到了地上。
沈遮胸口欺负很大,显然气的不轻。
紧紧抿了嘴唇,一摆手,“带走。”
跟着,班羽带着人走到李思赞身边,双双拱手,“请跟我们来。”
李思赞哼了一声,给阳曲吐了舌头,随着班羽出了人群中央。
沈遮瞧那地上的秦淮,竟然笑了起来。
“本官收到消息,会有一队高手护送阳老将军一家,本以为是个事半功倍的好事,没想到……这高手却对对方的人。”
阳曲哈哈大笑。
“秦淮,沈大人的意思是,您这高手的名号有点虚假啊!”
秦淮大怒,“沈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爹叫我来,也是与你大成公司,你半路追来,就是不信我爹。”
“秦公子算是说对了,我沈遮向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你是父亲。带走。”
秦淮大吼大叫,“沈遮,你背负起义,你私藏惑心,城外那群刺客就是你的人,小心被我抓住把柄把你一锅端了。还有那个李思赞,不要以为我没认出来你,就是你,你个死丫头,你,啊……”
沈遮听不下去,回头把地上的毒镖一扔。
毒镖没毒的那一头穿透了秦淮的嘴角。
“啊……沈子,你找死……”
班羽走过来,抬手就要一巴掌。
秦淮彻底昏死了过去。
世界也安静了。
阳曲隔着铁笼子给沈遮拱手,“沈大人!”
沈遮点点头,“没事就好。”
暂时休整。
在原地的山坡上做了扎营。
沈遮的帐篷里面躺着李思赞这个调皮的小姑娘。
沈遮一双眉头拧的老高,回头瞧了她好几次,每一都是不同的表情。
最终,手一扔,水囊扣在地上,走过去捏了李思赞的脸,“早醒了,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