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打算在进宫之前把酒庄的东西准备齐全再走。
这天药材准备妥之后实在没事可做,在周围转了转。
该买的都买了,剩下的只需要托人送到阳曲手上就可以。
路过五婶子的店门口的时候,她特意进去看了看。
五婶子不在,家里的掌柜也没来上工。
李思赞好奇进去观望,几个新来的小厮不认识她,以为是来买胭脂的小姑娘。
身边的丫鬟好奇垫脚看进去,也觉得这里不是很对劲。
小菊说:“小姐,五婶子平常都喜欢在这里坐着,她总说担心买胭脂的姑娘们不知道新款式如何用,通常不离开的自己的店面的,可今日怎么不在呢?掌柜的似乎也不在啊!”
李思赞也觉得奇怪,随便转了一圈追问了一个店小二。
“小哥,五婶子为什么不在店里呢?”
那小厮看了李思赞一眼,笑起来,“五婶子最近走亲戚,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听说是要过段时间才回来,这店铺现在都是咱们在帮忙打理。”
帮忙?
李思赞不相信的狐疑望着那人,“哦,那可知道五婶子去了那里探亲戚,我好去写封信问候问候。”
店小二笑着摇头,“我还要忙,姑娘自自己随便看看,呵呵……”
包子捏着自己的下巴,仰头拽了李思赞的衣服袖子,“主人,主人不对劲,眼神涣散,吃了什么东西。”
李思赞也觉察出这人有些不太对,眼神没焦距,说话也吞吞吐吐。
“你瞧瞧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店也不与平日不一样。”
李思赞跟包子说话,忘记了身边小菊。
小菊听不懂的嗯了一声:“小姐,是叫小菊到处走走的意思吗?”
李思赞愣了一瞬,点点头,“我在这里坐着等你,你去后面看看,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回来跟我说。”
“哦哦好。”
小菊提了裙子,往后院方向走,大声嚷了一句:“这里可有茅房,我有些吃坏了东西了。”
几个小厮蹬蹬跑过去高兴领路,都是一副做事认真的样子。
李思赞瞧着这些年,好奇的不行。
五婶子家是胭脂店,这里怎么都是男人?
生意不好已经很长时间,但通常也会有一些姑娘们进来买胭脂,似乎今日只有她跟小菊两人进来过。
这些男人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思赞还注意到,他们会有意无意看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监视她。
包子又说:“主人,我查到了,有个人不是人,是木偶……”
李思赞一惊。
包子说:“主人,这木偶不是人,是包了人皮的木头,依靠丝线牵引,您瞧远处那个人的腿。”
包子不说,李思赞还真没注意到,站在后院门口的位子上站了一个人,直挺挺的身子,双手背在身后,长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一条手臂也是直愣愣的伸着,依靠在门板上不动也不呼吸。
倒是这脸色还算正常,不是包子提醒,真注意不到这不是人。
李思赞忽然觉得脊背上传来一股冷气。
“主人,这里危险,我们快回家。”
李思赞还是头一次听包子喊危险催促她走。
但看这里情况这么奇怪,她也不想独自涉险,等小菊回来了,两人立刻从这屋子里出来。
她们才走没多久,房门碰一声关闭。
李思赞回头看也没看,拎着裙子就跑了。
回到沈遮院子里,小菊说了后院看到的奇怪事情。
“小姐,那个人,哎呦,不像人,好像是每次来京都城表演杂耍的木头人,穿上了人的衣服,站在后院里,还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有个人过来催促我,我才出来。好多人我都不认识,没瞧见原来五婶子家的那些做工的小厮,是不是这店铺卖给别人了?”
李思赞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但是这么奇怪的事情真是头一次遇见。
以前当五毒教主,她嫌少出山,只听山里一些长老说江湖上奇闻异事,可从没经历过。
她虽然是五毒教教主,但的确经验太少。
李思赞深深吸口气:“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能乱猜测。可五婶子去了哪里呢?必须找人问一问。”
李思赞实在坐不住,中午饭没吃,再一次从沈遮这里出来。
很远处,班羽的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去通知班打人,李小姐该是去查五婶子的事情了,问一问是否要告知详情?”
旁边有人一拱手,领命飞奔而去。
李思赞这一次直接去了五婶子在京都城的家里。
这里五婶子不常回来,只有小孙子经常在院子里跟请来的先生读书。
她只来过一次。
大门紧闭,院子里似乎也没有人。
“小菊,你去那边的茶楼等我,我从后门进去,瞧瞧就出来,如果时间久了我还没出来,你就去……找沈大人。”
“哦哦,那小姐可要小心此时。”
李思赞与小菊两人分开走,一个去了茶楼,一个去了院子后门。
前院大门紧闭,后门却半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很安静,只有微微的风声从里面钻出来。
李思赞站住这里周围瞧了一阵子,转身翻墙,直接而入。
五婶子喜欢梧桐,院子里种了很多种梧桐树,该是很长时间无人修建,此时已经参天的高树枝叶繁茂,枝条恒生,满地的落叶。
双脚踩上去,一阵阵的可以碎裂的声响。
她蹲在墙角边上,四周一瞧,心凉了半截。
这院子该是有大半个月无人住了,就是路上的石阶都长满了荒草。
李思赞心慌起来,担心五婶子出什么意外。
包子一路上也提高了警觉,小眼睛放光,四周不住检查搜索。
确认没有毒药了才舒口气:“主人,包子没查出来毒药,但是担心有人出来,主人要小心才是。”
李思赞握紧了手里匕首,沿一条还算干净的甬道往前院方向走。
走过去一个月亮门,她忽然站住了脚。
月亮门上挂了一条绳子,上面有血迹,地上一只绣花鞋。
包子捂住鼻子,“主人,包子检查了,这是有人上吊后的绳子。”
李思赞的心咚的一沉。
她没敢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周围停下来,躲进了树荫下。
周围安静极了,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但她很能确定,这院子里肯定有人。
绳子随风摆动,血迹干涸,味道也早已经散尽,只是这样子瞧着十分惊悚。
过了会儿,包子说:“主人,我们回家吧,包子怕!”
李思赞摇头,抬头看看天色,正是晌午十分,明日她这时候就在宫里了,进出不方便,到时候如何调查五婶子的事情。
她管包子要了一颗解毒药丸,先做好预防,提着脚,翻墙越入。
脚步才落定,里面传来了萧瑟的风声跟低沉哭喊声。
跟着,远处走来两个黑衣人。
“大哥,这家人都死光了,我们还在这里做事?”
“知道什么,这守株待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人,那个李思赞身份特殊,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在这里等。走,我们喝酒去!”
“大哥,今日我巡逻,喝酒就算了,我在这边走一圈过会要去换岗呢。”
“呸,我叫你喝酒还退缩,巡逻有个屁用,只用关键时刻见一个杀一个,懂不懂,走!”
那人嘿嘿一乐,“知道了大哥,那今日我请客。”
两个人走远,李思赞从背后追了上去,先撒药粉,跟着一人一刀。
半刻钟后。
小个子的黑衣人渐渐苏醒,吃惊望着眼前浑身血污的女人,惊吓的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摔坏的木凳子散了架子,一根棍子刺到了他的手,吃痛的男人哎呦叫唤了好一阵才。
李思赞等那人彻底安静下来才提了刀子走过去。
“说,你是谁,哪里来的人,谁叫你来的,做什么,这家的人呢?”
那人被吓一跳,绷紧了脖子,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知道。”
“不说我杀了你。”
那人吓的缩脖子,盯着李思赞手里的匕首瞪大了眼珠子。
顺着匕首的方向,他看到了被杀死在这里的老大哥。
当场吓的浑身一个哆嗦昏死了过去。
李思赞皱皱眉,看看那人又看看自己的匕首,失望的唠叨了一句:“胆子这么小还做坏人,这不是找死呢吗?”
包子哈哈大笑起来,“主人,这人怕是个新来的,给他吃了药就能醒过来,我们继续追问就是了。”
李思赞拿了药丸就要往那人嘴巴里面塞,陡然身后冲进来一个黑影。
李思赞转身就是一刀,伴随几个药粉洒出去,刀子也逼近了那人。
可那人却站住了脚没还手。
李思赞立刻收手愣住了。
“班大人?”
班羽笑起来,“李小姐这是要杀我?”
“斑大人如果不说清楚来这里是为何,我想我会杀了你。”
班羽继续和颜悦色,低头扫过匕首,“我来只是不想李小姐出事,这里不是很安全,不如先回去再说?”
李思赞摇头,“你不说我不走。”
“李小姐,这全都是沈大人的意思,不走的话,我班羽就必须用点非常的手段了。”
李思赞笑起来:“没想到班大人深藏不漏,在朝中做了三品大官不说,还是个武林高手,今日这件事我李思赞必须管,班大人非要阻拦,我也只能应对,伤了班大人的话,我也只能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思赞的匕首在手腕上耍了个漂亮的花,直逼班羽的脖子。
班羽连连后退,不想刚才躲开了李思赞的一些毒粉,却又在这时候着了毒药。
他才伸出去的后因为毒药发作缩了回来。
“班大人,强行运功会要了您的命,最好还是不要挣扎了。”
李思赞收了匕首,走过去按住了班羽的肩头,指头用力一捏。
班羽眼前一片漆黑,昏死了过去。
“思赞,手下留情!”
沈遮从外面急匆匆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