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福是被气疯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在了这个下毒的人手上,一口怒气不知道往哪里撒,见了杨斐这样子哪里还受得住怒气,一甩手,巴掌拍了过去。
杨斐被拍的一个惊吓,半张脸都肿胀起来,吃惊望着李伯福还口的力气都没有。
跪在地上的李菁不甘心大叫:“父亲,您这样部分青红皂白打人,就因为您看不上我们一家三口,如今更是不问问前后左右到底为何,就这样污蔑我娘,您如何在李府树立威信?只接我回来,那李佩呢,您怎么不问问李佩?”
杨斐一听,吓得不行,回头呵斥李菁不要乱说话。
如今李伯福在气头上,搞不好她们都要被赶出李府,这以后还如何活下去?
杨斐怒吼一声,“李菁,休要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老爷,老爷,有事情好好说,我知晓您在气头上,可事情总要好好查一查才行啊,您说呢?”
李伯福哪里还听的进去这样劝说,抬手还要再打。
李思赞这时候回来,走进来就瞧见了李伯福的巴掌。
她四周看了一圈李府的人,都是一副要被打死的样子,各个吓的浑身战栗。
李思赞无奈蹙眉头,走进去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上。
“父亲,母亲暂时安全了,已经睡下,我担心家里的东西不好,还是叫母亲在沈大人的府中休息安全一些,您说呢?”
李伯福点点头,回头瞪身边的杨斐,撒开了她坐在李思赞身边去。
“女儿,你母亲那边……”
“父亲,事情总有个查的过程,您这样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如果真为了我母亲安全着想,我想暂时叫我母亲住在我的酒庄,也方便我照顾,更加安全一些。”
“行,行,我有时间就去看你母亲。”
李思赞举着茶盏,看了会儿也没喝,尽管包子说没毒药。
“父亲,我回来给母亲收拾点东西这就走,这件事您好好查清楚才是,不然日后我们在家也无法安心待下去。”
李伯福怕她们离开,更怕李思赞撂挑子不进宫选妃,那他没了叫沈遮压制的东西,自己的官位也就把不住了。
李伯福这才如此生气。
杨斐望着这对儿父母,心里的愤怒就像是被大火燃烧过,浑身都不对劲。
李思赞冷艳看了一圈,起身就走了。
李伯福还在说话,也没机会追上说什么。
李伯福在回头看这群人,气的一甩手,“暂时都回去,谁都不允许离开李府半步,叫个大夫过来,好好把家里的东西都给我检查一番,我就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查不出来。”
李菁还是不甘心,只怒瞪一双眼睛望着李伯福,心里发狠不怕死一样大叫:“父亲,您这样偏心,可想过我这个做女儿的心?真觉得李府不安全,您不如把我们都杀光了。那李佩不回来,我李菁也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选妃在即,李府出了事,关乎我们所有人,李佩又如何脱的开关系,之前买凶杀人的事情可是李佩做的,您忘记了吗?”
李伯福气不打一处来,但到了半夜,这一身力气都没了,哪里还有精力跟李菁争论这些东西。
他回头对管家说:“去叫人把李佩也接回来,暂时闭门思过,谁都不允许外出。这件事不查出来之前,谁都洗脱不了嫌疑。”
李菁舒口气。
杨斐早早按住了李菁的肩头,如果这丫头还继续胡说八道,她也要不顾生死把李菁按住。
李伯福今日这般发脾气,是这十几年来都没遇见过的。
但杨斐知晓,李伯福这人不是真的在乎程柔慧,更不是真正在意李思赞。
他只在乎自己的官位,那个乌纱帽。
杨斐吐了口气,揉揉自己疼的火辣辣的脸颊,“李菁,记住今日这般被羞辱,我们日后要讨回来。你给娘争气!”
“娘,女儿知晓。进宫后我就知道我没退路了,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宫里,李府我待不下去,旁人我又瞧不上,我只能进宫,只要我入选,我一定会霸占那个最高的位置,娘,等着瞧!”
李菁双眼露凶光,浑身暴怒。
“好女儿,我们先回去。”
几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个晚上注定许多人无法入睡。
李菁还在气头上,一口水都不想喝。
杨斐更是上了火,一双眼睛都是血红色。
母女两人望着那屋里睡着的李羡,都是深深一叹。
“李羡这孩子就这脾气,咱们指望不上,只要不添乱就成。娘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娘,我没事。我在宫里暂时是安全的,没有人得罪我,我也不去招惹别人。如今李府的人都还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怕她们惹怒我,但如果今日这件事不查出来,我怕是整个李府都要受到威胁。您可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斐垂眸,怔了会儿摇摇脑袋,“娘也不知晓,只听说程柔慧最近睡不着,吃下下东西,谁能想到真的怀有身孕啊?”
“……”望着杨斐的脸色,李菁似乎猜到了什么,皱皱眉头,多了个心思没有继续深刻追究。
沉默了片刻,李菁轻轻安抚杨斐,“娘,还是早些休息才是,父亲明日肯定还要闹我们,不能累垮了自己,我先回房了。”
回到自己房中,李菁叫来了最近在家里的丫鬟。
丫鬟叫丁香,之前跟她进宫伺候了一阵子,后来身体不舒服,宫里制度更改,杨斐把丁香叫回来调换了四个丫鬟进去做替换。
丁香自幼跟在李菁身边,自然两人亲近。
丁香进门,不需要李菁询问开始讲述最近这事情始末。
“之前夫人叫我送大夫人一些吃食,可大夫人总说胃口不好推脱不要,即便手下也没动上一口,私底下我们总意乱,是大夫人多心,在忌惮二夫人,谁知晓大夫人连续几日呕吐不说,精神也不如从前这倒是真的。老爷最近不回来,是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二夫人叫人送一些安神药粉,但是大夫人没要,我们在后面柴房看见了花包,下午就出事了。”
李菁听的云里雾里,可这心里还是很活络。
她知晓母亲这人为人,最自己女儿向来都是最好,可对外人的确是心狠手辣。
这些年她的确在杨斐身上学到不少。
但她更知晓,一个人想成功不能只会用隐身手段,更多需要用脑子。
她深深吸口气,低头分析起来:“娘这人你是知道,下毒这件事她做的出来,之前就做过,但我相信她不会愚蠢做第二次。”
“丁香,你再仔细想想,娘最近还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丁香一点点琢磨,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她一样一样跟李菁说。
“夫人最近都很平常,早上起来吃了饭出去走走,不常去大夫人那边走动了,我也不知道原因。”
“啊……我记得有一次少爷来过,两人闭门说话许久呢,少爷走后,夫人脸色一直不好,但是到现在都没再联络啊。”
“……”李菁听完脸色大变。
她怕下毒这件事跟杨斐有关系。
如进行选妃在即,事关重大最是关键,她在里面做事小心谨慎,最怕家里出事拖后腿。
母亲已经对她的事情帮不上多少,可不能在出乱子。
如果真是因为李誉撺掇,这怕是后果很严重。
李伯福偏心李誉,众所周知,一旦被查出来。就算李伯福相信也会当杨斐是替罪羊。
李菁越想越害怕,到底睡不好半夜来寻杨斐询问。
杨斐才躺下,听到外面脚步声:“李菁?进来说。”
李菁推门进入,反手拴了门栓,快步走进来拉了杨斐的手。
“娘,我知晓您在李府过的不容易,但这十几年也过来了,我父亲对您再不好,也当您是他家里人。上次您下毒那么大的事情父亲也没过多询问,甚至给女儿谋了个名额进宫选妃。女儿走到如今实在不容易,您……”
杨斐盯着李菁的脸,看的一阵阵心痛。
李菁这番话是一种不好的铺垫,她知道女儿要说什么。
但是杨斐依旧没阻拦。
李菁继续说:“娘,女儿这些年在李府走的小心翼翼,生怕错了哪一步惹怒了父亲嫌弃。您在李府过的自然也是不顺利,但您……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托女儿下水,女儿……要的是将来,不是现在。那程柔慧再如何,也终究只是个不中用的弱智女子,想她也没有那么厉害的脑子跟您对抗。”
“李思赞是我们的对手,那是因为背后有沈大人,可您呢,我呢?我们只有李府,只有父亲。”
“您痛恨,您不甘心,您觉得没生儿子终身遗憾,可想过女儿的人生才刚开始?”
“女儿不求别的,只求您别在整件事里别给我添乱。”
“娘,我的出生固然错误,可不能在叫这个错误一错再错,女儿不想成为下一个您。”
固然,在李菁的眼中,这个做母亲的杨斐是失败的。
甚至到了李菁选择将来的时候可以一把就把杨斐这个母亲踢开。
她这番话,说的多动情,心中的痛恨就有多顽固。
只是时刻还没到。
一旦杨斐成为李菁路上的绊脚石,她会成为李菁第一个要除掉的对象。
杨斐聪明,不然能在大夫人的痛恨跟利用用,安全活在李伯福身边这些年?
杨斐只觉得心脏乱跳,浑身难受,就是这脸上的巴掌痕迹都火辣辣的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