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飘逸雄浑,力透纸背,苍劲有力的笔墨更烘托出此人志存高远。
只是再一瞧那字,宁小言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男人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地调侃她吗?
瞧着上官飞鹤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她就算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但也只能把火气压了压,毕竟是自己让他写的,人家写什么是人家的爱好,她要是真动了火气就是她小家子气了!
不过……
宁小言眼神意味深长的在男人身上打量着,长相俊美如斯,又写得这样一手好字,此人的身份便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你究竟是何人?”
上官飞鹤似笑非笑的望着宁小言,她越是这般好奇,他反而越是卖起了关子:“不如猜猜看?猜到了就告诉你!”
宁小言听的头都大了,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事,随便就能猜出来,现在还能由得他这么拿自己开涮吗!
“那不如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宁小言不自觉又换了个问法,但是那人却依旧笑盈盈地瞧着她,眼眸微闪,这幅似笑非笑的模样,惹得宁小言更加怒火中烧了!
这男人有备而来,恐怕对自己早就了如指掌,而如今自己却对这男人毫无所知,简直火大的很!
宁小言只能一再的退而求其次:“别的你不愿意说,你总该要告诉你的名讳吧?不然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
“魏婴。”
“喔,那以后我就叫你……魏护卫?”她脸上笑得越发得意了。
上官飞鹤皱了皱眉,这女子在他面前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宁小言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模样,只当他默许,脸上的笑容更甚了:“魏护卫,你还没说你这么晚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上官飞鹤黑着一张脸,气急反笑,压着嗓音似是而非地睨着她:“我得知王爷这些时日不在府上,特地赶来好好保护王妃。”
他眸中染上几分薄凉的坏笑,唇齿间咬字暧昧,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宁小言瞧了一眼他那流转芳华的眸子,忽地心头一惊,这男人几次三番的想害她,还说要将她的眼珠子剜出来,就连上次,也多亏得是她留了一手这才从他手下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样一个残忍嗜血的男子说要保护她,她倒还不敢相信。
她平复了面色,闲闲开了口:“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有护卫,有他们护着我便足矣,你自然不必这般亲力亲为。此番,要是让人听说有男子在我闺阁中,恐怕我名声被毁,落个不守妇道的罪名,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我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今日我过来的时候不就没被人发现吗。此事你大可放心。”
他眼睛一眯,笑得更妖冶了。
宁小言不禁皱了皱眉,秦玄慎启程好没几天,这男人就是夜闯慎王府,不管他到底图谋的是什么,宁小言都绝不会相信,此人是特地来保护她的!
这人只要不对她有心加害,宁小言都自求多福了!
宁小言一咬唇,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我那是给那女子下毒的时候,就料定你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所以我才特地告诫你,若想要那女子活命,三年之内护我周全。我当然对你没有什么指望了,只要你不对我下杀心,我都烧高香了……”
上官飞鹤眼波闪了闪,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宁小言的意思?
她就这么害怕他会伤了她,所以这般急着赶他走?
“说到底,无非是你始终觉得我有坏心,不肯信我罢了。”
宁小言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此人之前三番两次的想害她,如今竟然这么快就改邪归正了?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好吗!
见她不语,上官飞鹤忽地又冷笑了一声:“再者,就算是如此,你该不会觉得,对你有坏心的只有我一个吧?你当真以为这王妃是这么好当的?”
宁小言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惊诧:“什么?”
上官飞鹤脸上的笑容更冷:“慎王远征一事人人皆知。现在整个王府群龙无首,此前慎王的敌对派自然不会闲着。此外,你之前在王府出尽风头独得恩宠,恐怕就连着后院的女子都够你喝上一壶了!”
看着宁小言明显绷紧的脸色,上官飞鹤心中了然,继续把话挑明了说:“你此前只不过是仗着王爷宠你才能在府上横着走。但王菲身边真正能信得过的,无非就是那个贴身丫鬟。你真以为,你二人就能斗得过他们?”
宁小言心中波起云涌,看来此前自己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只觉得秦玄慎走了,自己便能潇洒自在,如今听到这男人这么一说,这才惊觉,危险竟是无处不在!
上官飞鹤不动声色地瞧着她心中的震**早已浮于表面,心中暗暗地笑。
他知道他说的话已经起作用了。
果然,宁小言思量了一番,认真的看着他开口:“那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做?”
“如今你处境不易,你必须得信得过我才是。我当初既然答应了你,自然说到做到。我会替你多留意王府的异端。至于那些女人恐怕就要你自己对付了,平日不要惹是生非,日常起居多小心。”
宁小言对此人虽然还有些防备,但是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也便听了进去。
男子看到宁小言对他说的话照单全收,满意的点头离去。
待到此人离去,宁小言瞬间收住了笑容,脸上更多的几分冷意。
她是绝不可能轻易相信那男人说的话,几次三番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这样的人会好心好意的来关心她?简直就是笑话!
她料定此人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虽然一时半会她还搞不清楚,但也绝不会让他如愿!
她心中有了主意,打算先好生修养一番,明日再做安排。
翌日深夜,上官飞鹤再次来访,但这房间却安静的彻底,床榻更是被收拾的干净利落,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
那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