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觅儿心里气不过,但眼睁睁看着那母妃的玉佩就被那男人拿捏在手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径自起身就去拿。
不经意的碰到那男人发烫的手心,秦觅儿手指如触电般的飞速收回,一抬眼便瞧见佟逸君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
她心中有些羞恼,转身就欲离去,却不曾想佟逸君不打算就此放过。
“只不过是取回自己的东西罢了,郡主为何这般惊慌?”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玩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秦觅儿恨的一咬牙,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我这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佟逸君闻言,一挑眉,瞧着秦觅儿咬牙强撑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好笑。
秦觅儿的目的已经达成,不想再多纠缠,于是准备告辞。
“我的东西已经取回了,那便先告辞了。这位公子可以继续游历我大魏山川。”
“郡主不打算尽尽地主之谊?”佟逸君又笑了,祖母绿的瞳孔忽闪忽闪,带着些许期待。
秦觅儿冷笑了一声,摇头拒绝:“没想到被公子看穿了,我确实没这个打算。”
“干脆直接,豪爽意气,我喜欢。”
佟逸君眼神火热的盯着她,眼中的笑痕更浓了。
“放肆。”
秦觅儿好死不死的竟然脸又红了,心中又气又恼,瞪了一眼这男人,呵斥他一声,自知此地不能再待下去了,飞快的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
佟逸君倒是意犹未尽,瞧着秦觅儿的目光,眼中又多了几分深邃。
连翘皱紧眉头,是自己的错觉吗?怎么总觉得今日郡主跟这男子的互动有些太……
她在宫中也见过不少人情世故,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些想法来,但又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绝不可能!
秦玄慎离开已有些时日,宁小言日夜将自己关在府中,也不知做些什么,总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小岚倒是兴致冲冲,说要带宁小言去外面看看花灯,游历集市,可宁小言却兴致缺缺,丝毫提不起兴趣来。
只是,这心情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拿捏了似的,她总觉得有些烦闷,又不知这情绪从何而起的。
“王妃,您这一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是个办法呀?不如咱们找些事情做?”
“没空。”宁小言冷眼以对,把小岚赶了出去,自顾自的找了生宣狼毫来练字。
都说练字可以修身养性,平心静气,那她不如也试试!
只是这才刚尝试了一番,宁小言就嚷嚷着想放弃了,慎王府的笔墨皆上等,就是苦了她这歪七扭八的字了。
她咬了咬笔头,忍不住自嘲一声,难怪自己在现代是当医生的,一握笔就开始手抖。
写乱了几张纸之后,宁小言干脆放弃了,把笔墨都搁置在一旁,思绪乱飘。
上官飞鹤来的时候,便瞧见已经更衣的宁小言坐在书桌边发呆,宣纸上留下的字迹跟狗爬似的,也不知道正想着什么,这么入神。
下意识的咳了一声,宁小言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此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前些时日,这男人残忍变态的形象已经深入骨髓,如今宁小言一见他,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惊恐又警惕的瞪着他!
她眼睛狠狠瞪着他训斥起来:“你这人真是无礼,竟敢私闯王妃寝宫!”
上官飞鹤满目的笑眼盈盈,她不施粉黛,眉目娟秀,只着素衣的模样已经秀色可餐,也难怪慎王这般宠爱她!
这男人笑得意味不明,宁小言皱了皱眉头,低下头去一看,慌的赶紧找了件外套披上,再度训斥:“真是个登徒子!”
平白挨了这么一顿骂,上官飞鹤局倒是一点也不恼怒,施施然继续笑着:“王妃该不会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什么?”宁小言露出匪夷所思的模样,“这跟你夜闯我寝宫有何关系?”
上官飞鹤笑着又走近两步,只道:“我既然答应了,要护你周全,那自然要说话算话。我若是不在你身边守着,又如何护你周全?”
宁小言哈的一声笑了起来:“你这男人可真会找借口,之前怎么没说过要贴身保护我?”
上官飞鹤本只是开两句玩笑逗逗她,如今听宁小言的话越说越难听,他脸色也随之更阴沉。
宁小言嘴角抽了抽,对这个男人警惕的很,却也是个能看眼色的,如今看到他面露不快,她还是速速闭嘴得很,切莫招惹了他。
上官飞鹤鄙夷的瞧着宁小言在纸上鬼画桃符,想着刚才这女子咬笔头的模样,嫌弃已经溢于言表了。
“王妃这字写的倒真是不敢恭维!”
宁小言被人当场揭了短,脸色有些不好看,干咳了两声,一边又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盖上去,干巴的笑着:“小时候没认真练过,只顾着玩耍去了。”
上官飞鹤看得直摇头:“我用脚写都比你写的好。”
这话可把宁小言给激怒了,就算宁小言确实学艺不精,这上官飞鹤也犯不着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心里火大的很,冷哼着有些不满的瞧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好奇了,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写的有多好?”
上官飞鹤冷冷的瞧了一眼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只毛笔,嫌弃地皱眉:“给我换只笔来。”
宁小言摸不着头脑了:“什么?”
“这笔被你刚刚咬过了。”
宁小言嘴角一抽,刚才自己被那般奚落了,心中都还郁闷火大的很呢,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这般嫌弃她!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是真有洁癖,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她咬的是笔头,写字的时候根本就碰不到好吗!
心中虽然有火气,但宁小言还是找了只新的笔递给他,一边倨傲的扯着一张脸瞧着。
她但是想要看看这人到底说没说大话!
上官飞鹤自然一眼就将她的小心思看穿,他只是抿唇一笑,蘸着浓墨挥斥着,颇有气势凌厉的模样。
待他停笔,宁小言好奇的把小脑袋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