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担心我,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话一说出口,紫苏就不禁懊恼。

救命!紫苏你刚刚在问什么啊!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这么直白的问题,你竟然就这么不过脑子地问出了口?

二师兄说了,做女孩子要矜持,矜持!

这事要是被二师兄知道,非得笑话她一阵不可。

“呵呵。”顾承洲不觉轻笑出声,眼里满是宠溺。

他的苏苏,好像终于情感开窍了呢。

他伸手轻轻拨开被子,对里面的人柔声道:“苏苏,你这是害羞了吗?”

他还从未见过紫苏害羞的模样,如此动人的她,有了少女初长成的姿态。

但依旧还是青涩和懵懂。

被子动了动,紫苏露出灵动的双眼,藏着被子里的小脸带着一抹嫣红。

她长睫扑闪着,如羽翼一般。

灵动的双眸此刻目光有些闪躲,她瘪了瘪嘴,道:“害羞?什么是害羞?我怎么会害羞?”

“那你为何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顾承洲反问道,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你、你管我?”

对着顾承洲的双眸,紫苏莫名地觉得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接着她美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样待在我房里,孤男寡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哦。”顾承洲点了点头,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原来苏苏想嫁人了。”

他的话让紫苏顿时脑子一“嗡”,小脸“唰”地红了起来,如火烧一般,“顾承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想嫁人了?你不要乱说。还有,收起你嘴角的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笑成这样!”

这男人笑起来,如风光霁月,迷人得很。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生得这样好看呢?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第一次见顾承洲时,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像个野人。

后来在山洞里朝夕相处,也只是发现他身材好,并未发现他脸长得也好。

哎呀,这人怕不是什么迷人的小妖精吧?

紫苏在被子里咬着手指,眼神在顾承洲含笑的脸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扫了一眼就收回,反反复复把顾承洲都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今日醒来,苏苏似乎很不一样了。

但见她如今想看自己,却又不敢光明正大一直看的小模样,顾承洲心情忽然便觉大好,他忍住想要揉一揉她小脑袋的冲动,轻声哄道:“好好好,以后我只对你笑,不对旁人笑。我们苏苏现在已经是我的宠妾了,不需要嫁人。”

紫苏:“……”

她瞪了一眼顾承洲,没好气道:“谁是你宠妾?我可不是。”

“不是吗?”顾承洲眼眸一垂,眼底满是委屈,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只敢小声抱怨道:“这可是苏苏你亲口当着太子妃和赵良娣的面说的,你忘了吗?”

“啊这……”

紫苏犹豫了一下,好像这话还真是她自己说的。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那只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的,如何能当真?”她瘪着嘴角道。

“好好好,当不得真。”顾承洲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好了,睡了一天一夜,你也该饿了,快起来吃些东西吧。”

这话自然不可当真。

因为他想要的是她做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不是宠妾。

他在等,等紫苏愿意嫁给他的那一天。

顾承洲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他需要有耐心,慢慢地等他的苏苏长大。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紫苏摸着扁扁的小腹道。

“对了,我师姐现在如何了?可醒了?”她问。

顾承洲:“你师姐已经醒了。”

“怎么样,她记起我和大师兄了吗?”

闻言,顾承洲缓缓摇了摇头,“蘅叶说,她醒来后就那么一直睁着眼睛躺着,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任由你大师兄如何喊,她都没有反应。她似乎是沉浸在自己脑中的世界里,对于外界已然没有了感知。只是,你大师兄说,她在睡梦中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人的名字?”紫苏皱眉,“是叫小洲吗?”

“……小洲?”听到这名字,顾承洲心里一瞬间的触动。

这名字如今听起来只觉得陌生却又熟悉。

“我不知道她唤的什么。”顾承洲缓缓摇头。

一听到“小洲”这两个字,顾承洲的思绪也是忽然悠远起来,神情也沉重了许多。

儿时,父皇和母后以及长姐便是唤他小洲。

可是自从母后薨世之后,父皇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曾唤过他小洲。

而阿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派人去北翟找了十几年,却一直杳无音信。

“我也不知道小洲是谁,可能是对师姐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吧。”紫苏坐起身,感叹道,“要是能找到这个小洲就好了。”

听大师兄说,师姐被师父带回云灵谷的时候已经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师兄格外的怜惜师姐的原因。

师姐从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只是重伤能治,心病难医。

看来想要治好师姐的病,还需要了解她的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过去的记忆?”顾承洲挑眉。

紫苏点头应道:“师姐是师父在悬崖底下捡回去的。关于师姐的事情,师父闭口不谈。我所知道的那些,也都是大师兄告诉我的。

师姐被师父捡回去时,身受重伤,久治难愈。病卧在床半年有余,睁开眼睛后,却像一个瓷娃娃,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师父便给师姐服下了忘情水,让她忘记了前尘往事,她这才重新活了过来。

如今阴错阳差,痛苦的记忆又盘桓在她脑海里,想要根治,只能寻找师姐的身世了。”

紫苏小脸满是心疼。

“我让蘩叶派人去查。”

顾承洲道。

“好,谢谢你啊顾承洲。”

紫苏朝他弯弯一笑,眉眼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