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都听你的便是了!”云卿粲然一笑,内心却感动得无以复加,总之,比起以前来,现在的他要成熟好多。
楚瞻拉过她的手,如发誓一般一字一顿地说:“云卿,这一世,能有你与天恩便足够了。请你不要想太多,只要我们幸福就好!”
他执了她的手,俯头在手面落下一吻,轻柔小心,如珍宝一般。
她凝望着对面的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是啊,曾经以为幸福很遥远,现在,她正牢牢握住了真正的幸福!也许往日的磨难正是验证两人之间的感情,风雨之后,才会有美丽的彩虹!
两年后的春日,天气晴好,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令人觉得昏昏欲睡。午后,已经三岁半的小天恩正拉着乳母找寻她的父王与母亲,在碧琳殿转悠了一转,并未见二人踪影。只见她小脸一绷,小大人一般地抱怨道:“这二人到底去了哪里?明明说好要陪我玩的,说话不算话,该打屁屁!”
深知她脾气的乳母只能由她拉着四处寻找,其实,她是知道王爷与王妃在哪里,只是现在不便打扰,因此她刻意打乱小郡主的寻找路线,只当是午后散步了!只是……一想到这位郡主的脾气,她就觉得紧张,若是长时间寻不到,估计她一定会放开喉咙大嚷大叫,直到见着她的父王、母亲慌张而来,然后小嘴一咧,望着他们拍手“咯咯”直笑。
王府后院新建了一处小花园,春日里正是草木扶疏、鲜花争艳之际,碧草间一处秋千架上,小天恩的父母亲昵相依,细语呢喃,正是浓意蜜意时。
“真是意外,突然会……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楚瞻搂着神情慵懒的爱妻,饱含浓情的目光望着她眼角那朵艳丽的梅花,笑意直达眉梢。
秋千悠悠**起,带起一阵微风,园中的花草清香熏人欲醉,本就困乏的云卿双眼微眯,头靠在楚瞻胸膛懒得连话都不愿说一句。
楚瞻望着面色红润的云卿,一时忍不住,正要俯头一亲芳泽,此时却见花丛中闪出一个小小身影。
“父王、母亲,你们竟然躲到这里来了?明明说好带我玩的,你们说话不算话,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天恩两手往腰中一叉,水灵灵的大眼瞪着二人,两道弯眉紧紧地拧在一起。
“哦,咱们的小天恩来告诉父王,是怎样一个严重的后果啊?”楚瞻见到长得粉嫩可爱的女儿,笑得合不拢嘴,忙伸手招呼她。
小天恩歪着脑袋望天想了想,用食指戳着小脸说道:“父王、母亲是不是不喜欢天恩了?为什么母亲现在不带天恩一起睡了?父王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每天与母亲一起睡?这不公平!”
瞬间,云卿浓浓的困意被这孩子天真的话语打击得烟消云散,她睁开眼睛,望着她鬼灵精的女儿,一时哭笑不得。一抬头瞥见跟上前来的乳母,面上立即飞上两片红云,心内却暗暗叹息,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淘气直率的女儿。所谓的童言无忌,她已经领教了不知多少遍了,而且每次还是当着下人的面。这孩子,天生就是为了让她丢脸而生的!
楚瞻听后倒是毫不在意,朗笑了几声说道:“我们的小天恩长大了,不需要再跟母亲睡了。而且,你这么淘气,半夜乱动不小心会踢着她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
他说着,伸手抚上云卿平坦的小腹,面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
小天恩好奇地望着母亲的肚子,脸上带了浓浓困惑,大步地走到二人身边轻声问:“那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为什么他们躲在母亲的肚子里?为什么天恩看不到?”
对于每天都能问出无数个为什么的女儿,楚瞻早已练就了足够的耐心,不过,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他时常不知如何做答。
“因为他们还小,要等他慢慢长大,直到出生,才能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到时候等他出世,我们的小天恩就可以见到他了!”云卿只能笼统地为她解疑答惑,她这个女儿真是让人操心,淘气不说,每日一连串令人发窘或是尖刻的问题总让人招架不住。
小天恩好似明白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目光却又转到楚瞻的身上:“可是父王为什么能与母亲一起睡?他胳膊、腿那么长,也会踢着母亲的!”
楚瞻听她发问,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古灵精卫又没有口德的女儿,真是造孽!
这时远远立于天恩身后的乳母见二人气得面色发青,忙上前拉住天恩轻哄道:“小郡主,散完了步,您该回去午睡了!”
小天恩突然很委屈地望着云卿,小嘴一憋,愤然说道:“母亲不喜欢天恩了吗?我不要弟弟、妹妹,我要母亲!”
云卿见她眸中泪光闪烁,很是心疼,忙上前抱起她放在了秋千上:“我怎么会不喜欢小天恩呢?小天恩是个乖孩子,谁见了都喜欢。前几日你进宫,皇祖母还夸了你呢,是不是?皇后娘娘见了你也是喜欢得不得了。这么多人都喜欢的小天恩,母亲当然是更喜欢了!”
虽说小天恩性子爽直、牙尖嘴利,可偏偏是吃软不吃硬,三两句好话一哄,她便乐呵呵地随乳母回去了。
“这小丫头,才一点点大就学会吃醋了!”楚瞻望着离去的小小身影,哭笑不得地说。
云卿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孩子还不是像你,当年也不知是谁,时常乱吃飞醋!”
“好吧,我承认这一点是像我,可是她那坏脾气一定是像你,倔起来像头牛!”楚瞻也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讥。话音未落,却将她往怀中一带,笑意吟吟地说:“可是,这样的你却让我情不自禁地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