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既然你能逃脱朝廷的追捕,那总算是有些手段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答应?”云卿望向他,语意诚挚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风波平静之后,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吗?明明你心里还是这么在乎!”楚衍理解她的心情,却不明白她这种做法。

云卿侧目望向窗外,坚定地说:“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楚衍轻叹一声,目光紧锁在她倔强的脸庞:“云卿,即使到现在,你还这么维护他。要知道,你太过善良,云佳若利用的便是这一点。若是你如她一般心狠,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杀了她?”云卿冷冷一笑,说道,“如果这样的话,你还能心安理得地与所爱之人在一起?就算如此,若是有一天事情真相大白,那么又该如何?”

“云卿,你太傻!云佳若这么做不也有破绽吗?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何没你想得这么多。为了达成目的,她不择手段,为什么你就不行?”

“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云卿坦然的回答换来楚衍的一阵朗笑,笑罢他指着她的鼻子说:“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你认为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为何不再等下去呢?待到那一天,你与楚瞻解除误会,和好如初,岂不是皆大欢喜?”

“楚衍,你不知道吗?等待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或者是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这样无尽无止的等待会让人心力交瘁。再者,又或许没能等到那一天,我便不在人世了。我不想这样,我也有私心,如果可以,我希望会有新的生活!”云卿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着。

“那再等等,如果没有结果,我就带你走!”楚衍凝望着她,幽森的瞳眸装满了神秘。

方才云卿的那些话,他若是能早些听到,那该有多好?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带她离开,远走高飞。他愿意做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愿意与她一起相守到老,可是,太晚了!

“楚衍,你变了!”云卿有些困惑,若换作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是急不可耐地要带她离开。而现在,他像变了一个人,令她捉摸不透。

“云卿,你不是说过吗?人总会变的!现在的我已是朝廷要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再说,你腹中的孩子也需要安稳的生活。在无法做到这些的时候,我是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

楚衍说着,不由自主地将她揽入怀中,不知为何,他无比贪恋她身上的淡雅香气。如果可以,他恨不能立即带她离开,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云卿将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眼角流下一行清泪:“楚瞻,就像我试着忘记你那样忘记我吧!”

几日来楚瞻都没有踏入幽兰殿半步,一则是没有时间,二则是不想再听云佳若说那些无聊的话语。

找了云卿这么多日,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皇帝近来为了春试与颖州的事忙得分身乏术,他也不愿前去打扰,只能动用府中的侍卫前去寻找。晚间回府后,他时常一个人在密道尽头的那扇门前发呆。

很难去想象,云卿写下这个缘字时是什么样的心境。难道他们正如这被划断的“缘”字一般,就此散了吗?除了这个“缘”字,她就不想再与他说些什么了吗?

“云卿,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带着我们的孩子究竟去哪了?”思及此,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手上血肉模糊。

云佳若见儿子几日不来殿中,难免心焦,遣了殿中下人前去打探了几次,也没见着他的人影。直到天色黑透,这才听闻他殿中的丫头说他正在寝宫酗酒,不容任何人前去打扰。

只见她凤眸中掠过一道精光,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命那丫头下去了。也不知他这个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乔儿,去厨房烧了醒酒汤给王爷送去!”一眼瞥见立在身旁的乔儿,云佳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命令道。

乔儿倒有些踌躇,垂眸望着她低声说道:“可是……王爷不准任何人踏入殿中!”

云佳若不悦地扫过她秀丽的面庞,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是我身边的人,就算是出去了,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再说了,总不能就让他一直那么醉下去吧?别杵在这了,还不赶紧去?”

“夫人,乔儿不敢!”乔儿紧咬下唇,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云佳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软语温言地说:“乔儿,做女人呢,有些时候要狠一些。只有这样,才能握住自己的幸福。你想想,若是他能纳你为妾,你又是在我身边伺候的,多少我也能照应。到时候你为他诞下子嗣,这侧妃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可是……王爷他……”乔儿一想起那日何嬷嬷被他打成那副模样,还是心有余悸。

“你放心吧,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你做了他的妾室,到那时你便知道人上人的感觉了。往日这府中与你一起的下人们,看着高高在上的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你,万般荣宠,皆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云佳若带着万般蛊惑的眼眸探入她眼中,淡淡的笑容神秘而亲切,说话间,她取下发间的赤金七宝钗放入她手中:“等你做了侧妃,这些东西应有尽有。钗环珠宝、绫罗绸缎,到时候这个你未必会放在眼里呢!”